廖齡奇的一生隨著槍響,就這樣結束了,以後他就是歷史。秦峰覺得人生好脆弱,可能生前威風八面,但是死後只是黃土一堆。
秦峰也做好準備,連一個中將師長,都說殺就殺,自己算個鳥毛,估計沒幾天上面來人,就要賞自己一顆“花生米”。
在監獄裡沒有給犯人送報紙的待遇,看守自然更不會關心外面的事情,只要你不越獄,哪怕放風時間你跑到外面裸奔,看守都不會鳥你,頂多罵句神經病。
等待是最讓人煎熬的,尤其是對自己命運的審判。秦峰整天胡思亂想,一會兒想如果真的判自己死刑,那自己該怎麽辦,伸著腦袋挨一槍,打死也不願意;如果自己逃跑了,將來怎麽投奔太祖爺,要知道黨內整風整的厲害,自己在GMD軍隊混過,早晚要被人揪出來,到時候自己跑都沒地方跑,大帽子一帶,遊街去吧。
等來等去,沒等到上面來處理他的人,反而等來一個他最意想不到的來客。
這天陸軍臨時監獄門口,來了一輛黑色的小轎車,車身上都是泥水和塵土,好像開了很長時間。衛兵頓時高看幾分,這個年代,整個中國汽車都沒幾輛,加上汽油完全要進口,能坐的起汽車的人,不是顯赫的讓人害怕的高官,就是那方大佬,反正沒一個白吃寶。
衛兵剛想過來查問,車門一開從上面跳下一個彪形大漢,先環視下四周,然後拉開車門,恭敬的說:“小姐,到了,您可以下車了。”
從車裡下來一個少女,衛兵看著當時就傻掉了,天地良心,他絕對是被眼前的女人的美貌震驚了,自己活了這麽大,還沒見過這麽漂亮的女人,絕世的容貌,優雅的舉止,芊芊的身材,隨便那樣都,都可以拉出去參加世界選美大賽。
只見這個女孩子下車之後,看了看破破爛爛的陸軍監獄,輕聲的說道:“你去通報一聲,說我想見見秦峰。”
大漢馬上衝著傻不拉唧的衛兵走過來,掏出一個本本遞給他,說道:“這位兄弟,給你證件,我們大小姐想看望關押在這裡的秦峰秦隊長,麻煩你進去通報一下。”
衛兵接過證件,打開一看,不禁大吃一驚,上面清清楚楚寫著“最高統帥部特別通行證”,他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能拿到這個證件的,一隻手,好吧,再加上另一隻手,還有腳丫子,都可以算的出來。
他不敢怠慢,趕緊謙卑的說道:“請您們到待客室休息一下,我馬上就去通知典獄長。”
今天天氣不錯,秋高雲淡的,秦峰正躺在院子裡曬太陽,多曬曬好增加自己的維生素D,小耗子和石安寧在旁邊陪著他。前幾天覺得無聊,他讓小耗子給他淘換本書來解解膩味。
沒想到小耗子找來找去,給他拿來本《金瓶梅》,秦峰當時就訓他,你小子想憋死老子是怎麽的,這大媽都不見一個,你讓我看這個,找本《水滸傳》也好啊。
小耗子當時還唧唧歪歪的說:“隊長,有的看不錯了,我跑遍了整個監獄,除了認罪范例書,就是改造手冊,好不容易找到本,還是用雞蛋加豬蹄換的,您要是不愛看,我馬上給您拿認罪書。”
要不是沒力氣打人,秦峰當時就像揍他,你小子當了幾年兵,怎麽現在越來越牛逼轟轟,反了你了。
秦峰躺在太陽地下,翻著豎版線狀《金瓶梅》,現在的小說全是半文不文的古話本,開始看起來有點糾結,不過認真讀下去,越品越有意思。
這名著就是好啊,有意境、有品味,描寫的“愛情動作場面”,委婉裡不失火辣,含蓄中也有激情,怪不得能流傳那麽多年。
秦峰越看越眉飛色舞,小耗子在旁邊看著,不滿的對石安寧嘀咕:“切,開始隊長還訓我,你看他現在,看的多高興,真是的。”
石安寧醫生出身,雖然沒結婚,但是對男女之事,還是懂得一點的,笑著對小耗子說:“就你,小毛孩子一個,懂什麽,這叫意境,說了你也聽不明白。”
“意境你二大爺,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小耗子很不服氣的說。
旁邊兩個手下悄悄鬥嘴,秦峰完全沒注意,他隻覺得自己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怕不得要開始打“手槍”了,把書往臉上一蓋,太陽曬的渾身暖洋洋的,他自己意淫起來。
怪不得男人生平隻喜歡兩件事,一是權力,二是女人,都是好東西啊。權力自然不用說了,這女人也是妙趣無窮,來個大美女,坐到自己身邊,羞澀委婉自然不用說,自己裝把大爺,手指一挑她的下巴,然後大聲說:“哇哈哈,來小妞給大爺笑一個,要不大爺給你笑一個。”
“討厭”小妞欲迎還據。
自己再哼哼唧唧幾句,“這一摸摸到姐姐的頭”,打住,打住,我在看《金瓶梅》,怎麽變成“十八摸”了。
胡思亂想著,秦峰迷迷糊糊有點困倦,打起盹來。他覺得好像是在做夢,一個美人背影呈現在自己面前,看那翹起的臀部,細細的腰身,我去,看了都讓人產生犯罪的衝動,秦峰心裡大叫小姐,你是不是叫“貝多芬”啊。
他舔著臉走上去搭茬:“小姐,我們能做個朋友嗎?”
從前面傳來女人粗狂的聲音:“好啊,我早就這麽想了。”
聽聲音秦峰嚇了一跳,這娘們怎麽比男人聲音還粗,等她轉過身來,當時嚇得自己差點隔夜飯都吐出來,我曰你二大爺,這娘們怎麽長胡子。
只見這美女濃眉大眼,最顯眼的是嘴上還留著兩撇小黑胡子,她嫣然一笑,衝著秦峰說道:“親愛的,我等你很久了。”
說完就朝秦峰撲過來,秦峰魂都飛了,一邊格擋,一邊說:“誤會,完全是誤會,你等的人不是我。”
越著急越推不開,越推不開越著急,最後秦峰大喊一聲:“不要啊。”
一下從夢中驚醒,等他清醒過來,這才知道原來只是一個夢,他奶奶的,這夢絕對比其他噩夢更讓人害怕,前生不善,能遇上這種極品,是男人都要上吊。
不過更令他趕到意外的是,旁邊不知道什麽時候放了一把椅子,椅子上還端坐著一個美女,秦峰嚇得當即把眼睛閉上了,上天不會這麽折磨我吧,剛才夢到胡子姐姐,現在就來報復自己,您別這麽玩我好不。
只聽那個美女說道:“秦隊長,不認識我了?”
聲音如同珠落銀盤一般清麗,而且帶有特殊吳儂軟語的味道,讓人聽了感覺迎面而來,一種女人特有的甜膩。
秦峰趕緊睜開眼睛,仔細打量著來人,先往嘴上盯,還好沒有胡子,一雙圓潤的朱唇,在陽光的照射下,發出誘人的光彩。
等到看清她的臉,秦峰吃驚的眼睛瞪的一般大,她,她不是老跟在孔二小姐身後的那個女孩嗎。
都說女大十八變,怎麽長的又不一樣了。最初見到還混雜了一絲少女的羞怯,幾個月不見,這女孩羞澀之中,已經略帶成熟的風韻,如果說以前只是一隻,根本沒長出來的花骨朵,那麽現在就是即將綻放的花蕾,這種女人天生下來,就是為了讓男人發狂的。
秦峰一下坐起來,有點傻愣愣的說:“這位小姐,您怎麽來了?”
本來已經滑倒胸口的《金瓶梅》,順勢跌落到地上,女孩彎腰把書撿起來,順便拍拍書面上的灰塵,結果就看到了封面上的字,臉一下就紅了,有點不好意思的遞給秦峰:“還給你。”
秦峰臊個大紅臉,自己偷偷摸摸看《金瓶梅》也就算了,怎麽還丟臉丟到美女面前去了,他不好意思嘿嘿笑著,接過書趕緊扔一邊,沒話找話說:“嘿嘿,那個,嘿嘿,那個,請問小姐芳名?”
小耗子在旁邊看的直撇嘴,小聲的跟石安寧說:“你瞧瞧我們隊長那樣,快流哈喇子了,真夠丟人的。”
石安寧跟秦峰也接觸了一段時間,算是有些了解,別看表面上秦峰罵罵咧咧的,私下還是非常好相處的,他沒有那種把下屬看成奴隸的作風,與人交往都是平等尊重為主,所以一方面他很慶幸跟對了人,另一方面也時不時開開玩笑,聽到小耗子這麽說,他也跟著笑起來:“你少說兩句,我看隊長被迷上了。”
大美女微微一笑回答:“我姓周,叫周鑫怡,你也可以稱呼我表字單婉。”
秦峰此時已經站起來,整理下衣服說道:“不知道周小姐前來有什麽指教。”
周鑫怡面帶微笑,秦峰隻覺得百花在她面前都會失去顏色,只聽她說道:“我從重慶趕來,也沒別的事情,就是專程來看看,報紙上宣傳的霍驃騎。”
霍驃騎誰啊?霍去病自己是知道,跟自己有什麽聯系,秦峰摸不著頭腦,問道:“誰啊?霍驃騎是誰啊?在哪呢?”
周鑫怡被秦峰呆頭鵝一樣的表現,逗得掩口直笑,半天才才說:“秦隊長,你就別找了,霍驃騎不就是你嗎?”
秦峰驚訝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用手指指著自己的鼻子說:“我?”
“是呀。”周鑫怡點點頭。
“您別開玩笑了。”秦峰當時就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