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帶著這位牛哄哄的師長,很快趕到了58師的地盤,前線已經打成一鍋粥。
此時張靈甫正在指揮戰鬥,看見廖齡奇來了,喜出望外,沒有廢話移交指揮權。
秦峰和陳厚德被晾在原地,沒人搭理了。半天秦峰捅捅陳厚德,意思我們該怎麽辦啊。
陳厚德隻好硬著頭皮問道:“我說幾位長官,我們該怎麽辦,給個回話唄。”
廖齡奇正是煩躁的時候,說道:“把你們運的東西給我算了,反正都是74軍的,給誰不是給。”
陳厚德不願意了:“長官,話不能這麽說,給74軍的,給你58師算怎麽回事。”
“愛給不給,不交就走人,我沒功夫搭理你們。”廖齡奇差點滾蛋說出口。
秦峰拉了下已經變了臉色的陳厚德,意思就這麽算了吧,現在打仗呢,扯皮沒日子結束。
就這樣好歹打了個收條,秦峰他們趕緊走吧,同時黃漪漪黃大小姐也被趕了出來,廖齡奇一改以前的彬彬有禮,直接下逐客令。
黃漪漪死說活說都沒用,她嘴撅的可以栓頭驢,路上陳厚德感覺很有女人緣,還勸解她不要太在意,遠離危險不好嗎。
可沒想到黃大小姐正有氣沒處撒呢,對著陳厚德就是一頓數落,什麽貪生怕死,什麽沒有民族大義,按照她的說法,陳厚德就是活在世上浪費糧食的造糞機器。
陳厚德被罵的灰頭土臉,再也不敢招惹這位大小姐了,偷偷跟秦峰說:“這臭娘們,給臉不要臉,奶奶的看將來誰敢要你。”
秦峰取笑道:“有沒有人要,你說了不算。是不是被損了一頓,氣出不來,背後說人家壞話,這樣可不君子啊。”
“奶奶的,好男不跟女鬥。”陳厚德氣憤憤的說。
“你且拉倒吧。”秦峰不屑的說。
正在他們想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的時候,前面跑回一個人,邊跑邊大喊:“鬼子,鬼子,前面發現大隊鬼子。”
所有人都緊張起來,原來是負責偵查的丁勇,急匆匆的跑了回來。
等丁勇跑到近前,秦峰著急的問道:“你給我說清楚點,什麽大隊鬼子。”
丁勇氣喘籲籲的回答:“隊 隊長,前面發現???,發現大隊鬼子。”
秦峰從車上猛的跳下來,而陳厚德嚇得差點從車上掉下來。
秦峰問道:“你給我說清楚點,到底多少人,從那裡來的,你哥哥到那裡去了?”
丁勇喘著粗氣回答,這家夥平時看了誰都是七個不服,八個不忿的樣子,唯獨怕他哥哥和秦峰,換成別人這樣他早翻臉了。
丁勇恭敬的說:“隊長,我哥哥還在前面監視鬼子,我看清楚了,確實有二百多號鬼子,現在距離我們四、五裡吧。”
二丁是個好獵人,常年叢林鍛煉,使他們具有特殊本領。隱蔽、偵查可以說無師自通,可你要讓他們走個齊步、正步,這兩個家夥連邁那個腿都會出錯。
這樣的士兵在一些人看來,純屬廢物點心,可秦峰不這麽認為,多好的天然偵察兵啊。為此秦峰特別往偵察兵方向培養他們。雖然以前別說成為偵察兵,就連選拔的資格都沒有,不等於完全不懂,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憑著自己半瓶子醋的水準,沒事的時候就教授二丁一些偽裝、狙擊、偵查的本事,至於詳細內容,自己琢磨去吧,本人是堂堂的隊長,用得著事事出馬,那要自己小弟有毛用啊。
後來秦峰不得不佩服國人的智慧,二丁別看正規訓練不行,對於自由度較大的偵察兵作戰,那簡直是一個得心應手。現在丁勇跑回來報告,這麽大的事情,他們應該不會亂說。
陳厚德不可置信的問:“你確定沒看錯,真的是鬼子?”
丁勇對於陳厚德遠沒有秦峰那麽尊敬,他略帶不屑的說:“隊長您這話說的,不相信俺們哥倆的眼睛,如果有一點謊報,你把俺們腦袋割下來當夜壺。”
聽到這話,眾人當即亂了起來,二百多鬼子,這不是開玩笑啊,相當於日軍一個中隊的編制了,什麽時候從後方冒出一個中隊的鬼子兵來。
楊得財湊過來神情緊張的說:“隊長,怎麽辦,我充其量也就三百人,和鬼子基本一比一,估計上去就是送死。”
陳厚德嚇得面無人色,都能聽見他的牙齒在打架,哆哆嗦嗦的說:“這下完蛋了,完蛋了,我們要怎麽辦,還是趕緊跑吧。”
秦峰定了定神,環視了一下周圍的人,他們神態各異,有的嚇得六神無主,有的惶恐不安,有的已經在四處觀望,像是在找退路。只有周德彪和“草上飛”兩個人,顯得十分興奮,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真是兩個極品。
陳厚德此時沒了主意,緊張的跟秦峰說:“快點,你趕緊拿個主意,我們往哪跑。”
秦峰深吸了一口氣,大聲的說:“都聽我說,不要亂。”
所有人的眼光瞬間集中在秦峰的身上,聽他繼續說道:“大家都聽到了,至少有一個中隊的鬼子向我們方向而來,我的意思,是就地埋伏,跟鬼子拚個你死我活。”
陳厚德嚇得一把拉住秦峰的手,說話都像哀鳴:“秦峰,我的秦弟弟,你這是怎麽了,都到這時候怎麽嚇傻了,發燒了嗎?說的不會是胡話吧。”
秦峰一把甩開陳厚德的手,心說自己好容易弄出點氣氛,想激勵下大家,怎麽被他一攪和,心情全無。秦峰肯定的回答:“你沒聽錯,就是要跟鬼子正面開乾。”
平時不聲不響的俞老蔫說話了:“隊長,我怕,我怕這個不妥吧,那是兩百多鬼子,不是二十幾個,憑我們這點本錢,能乾的過嗎?”
秦峰厲聲說道:“那你們想怎麽辦?路只有這一條,往前面走肯定迎面碰上。要不就得鑽樹林子,我們這麽多人車,怎麽鑽樹林,鬼子轉眼就到,肯定會發現我們,你們誰敢保證鬼子不會追我們。到那個時候背後受敵,想跑都沒地方跑,大家一起完蛋,你們說往哪裡逃,還不如拚死一戰,鬼子並沒有發現我們,埋伏好了,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總比被打死在逃跑的路上好吧。”
陳厚德還想說什麽,周德彪大聲叫起來:“說的對,隊長算我一個,我的大刀好久沒砍過小鬼子了,也該開開葷。”
“草上飛”也跟著起哄:“都他媽是爺們不,是爺們寧可被鬼子打死,也不能被鬼子嚇死。”
陳厚德張著嘴不知道說什麽好,秦峰知道現在不是發揚民主的時候,再磨蹭下去,大家一起玩完。
他抽出手槍,眼光銳利的盯著眾人,說道:“我決定了,就在附近埋伏,今天就跟這群鬼子分出個高下,打贏了我們就算活下來了,打輸了一起見閻王去吧。”
要不怎麽說,將是兵的膽。看到秦峰如此強硬,眾人沒什麽好說的了,打吧,是死是活,一錘子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