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楓惱得性起,大喝連聲,殺得敵將人仰馬翻,眨眼間已殺出一條血路。抬眼再看,伏允又已逃得無影無蹤。隋兵如鐵桶一般圍住剩下的吐谷渾兵將一陣亂砍亂搠,吐谷渾馬隊全滅。
身後,遠處營門處的喊殺聲也漸漸息了。衝過去的近五千馬軍,估計也被弓箭手盡數射落。
薑楓撥馬尋得元壽:“元帥,末將無能,讓伏允逃了。”
元壽一帶絲韁:“將軍神威已讓吐谷渾膽寒。伏允不戰而逃,仍在我彀中。”
此時營門的軍兵來報:“啟稟元帥,除十幾名吐谷渾騎兵逃出山外,其余盡數被滅!”
“傳令,收拾營帳,加強戒備!”元壽下令。一轉頭:“薑將軍也回去休息吧,明日你我一同參見皇上,請皇上下令,四路大軍一舉圍殲伏允。”
薑楓縱馬回營,心中卻掠過一絲不安。畢竟有十幾人逃脫,但不知他們此去所負之命若何?若是搬兵,諒幾十萬大軍圍住覆袁川,來日一戰即可盡平之。先不去想它。
太陽升起來,山谷間薄薄的輕霧盡被驅散。草地上露水晶瑩,濕透征靴。
辰時剛到,探馬來報:伏允集中所剩九萬兵馬已退守車我真山。
元壽、薑楓一同覲見楊廣。二人來至楊廣寢宮外,等候太監通稟。值守的太監直搖頭:“皇上尚未起床,請兩位大人稍等。”
薑楓耳聰,聽得皇上寢宮內,一陣陣女子的呻吟之聲此起彼伏,越叫越響,直至高潮。薑楓不覺血往上撞,體內也是欲積難耐。
元壽也聽到了最後的呻吟之聲,暗道:皇上真是天子,受了傷,仍然還在禦女。
薑楓看著太監,心裡納悶:皇上禦女不避宮女太監,這太監雖然男根盡除,但畢竟是男人,日日聽得如此淫聲浪調,看得香旖豔景,當作何感受?
二人等了半晌,太監小心翼翼進去通稟。不大一會兒,出來說道:“皇上宣二位大人覲見。”
薑楓元壽進入寢宮。只見楊廣在龍床上微躺,宣華夫人和一名妃子,衣裳半掩,春光外泄,在床畔正為楊廣捶腿揉胸。
二人將所請之事說了一遍,楊廣聞聽大怒,“即刻傳旨:大軍合圍,一舉殲之!”
二人出得宮外,點檢本部兵馬。隋營兵將個個束袍帶甲,號炮聲連天,幾十萬兵馬刀槍蔽日,甲陣森嚴,一起向車我真山進發。
元壽、薑楓率南部兵馬涉過陡馬河,只見車我真山如環形巨龍巍聳盤臥,別無他路,只有山前龍牙口雙峰夾峙,關口險峻,怪石嶙峋,如龍牙犬錯交互,關底是一條狹窄的谷道,崎嶇蜿蜒,僅可容納十匹馬並行而入。端的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怪不得吐谷渾兵將退守此地!隋軍幾十萬兵馬將車我真山圍如鐵箍,卻也無可奈何,只能從此關口衝入。
隋軍鼓聲震天,鋪天蓋地的兵將一齊湧向龍牙口。剛近關前,關上吐谷渾弓弩手齊出,萬箭齊發,炮石滾木亂下,山崩地裂一般。隋軍死傷無數,卻近不得關口一步。
楊廣大怒,“傳旨:退後者斬!”
隋軍冒死一波一波向龍牙口衝突。一批兵將倒下,後一批踩著前面兵將的屍體仍然向前。弓箭手向關上齊射,卻因關口高陡,箭在半空而落。僅容十匹馬的谷道,湧的滿滿兵將。關上箭矢炮木如雨,霎時間死屍已堆起小山般高,堵住了關口。
楊廣一見,氣得咬牙切齒:“用人堆也要堆上關口,誓殺伏允!”
兵將們又如潮水般上湧,屍體的山峰慢慢增高。隋營兵將血肉橫飛,慘烈之極!
薑楓勒馬而立。眼前的關口陡峭高聳,要用屍體堆得與關峰一樣高,非得幾萬兵馬不可。況且,屍體堆得越高,兵將越往上難爬,直如送死一般!必得另想良策。
看左邊的關峰險峻異常,料想自己的踏海霹靂小白龍登山渡水如履平地,從關外面環繞,許可登得一半;另一半,巨石突兀,劈立如削,無踏足之地,但憑自己無極神功,甩馬獨身逞飛簷走壁之能,或可登上。可右邊的關峰由下至上更為崢嶸,如何襲上?我大隋兵將有刀馬之能,一般飛簷走壁的功夫,只能望峰興歎!必得異能之士方可!
正在焦慮思忖。隋軍後面十幾匹馬已馳至黃羅傘蓋之下。當先一員大將,面色黧黑,虎睛獅嘴,頭戴帥字金盔,身披麒麟金甲,外罩綠羅袍,馬鞍鞽得勝鉤上掛著一柄棗陽大槊。在他左手邊,一匹大金馬上,金盔金甲猶如天神一般端坐著一員大將,身高一丈,面似淡金,臥蠶眉,重瞳黑睛,虎背熊腰,雙臂奇長。在這員天神的身邊,一匹黑馬之上,端坐著一隻猴子,小鼻子小眼,瘦小枯乾,如耍把戲的猴子成精了一般。
薑楓一看,驚喜得差點叫出聲來,“呀!這不是自己結拜的大哥養如乾、二哥侯奇嗎!”
卻見這十幾人馳到楊廣跟前滾鞍下馬,跪倒行禮:“陛下,玉門道元帥劉權前來助戰!”
楊廣一抬手:“愛卿請起。”話畢,龍目望向養如乾、侯奇。 “此二位何人?”
“啟稟陛下,是微臣新收的先鋒大將養如乾、侯奇。因軍情緊急,未得及奏明陛下,今特帶來此,請陛下定奪。”劉權聲如洪鍾。軍營之中將軍之職必得皇上準允方可,這劉元帥先斬後奏,膽魄不小。
養如乾侯奇一起施禮:“參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站在一旁。”楊廣點了點頭。看這二人相貌奇特,想必是有過人的本事,跟隨劉權也定立有戰功,方為先鋒。但現在不是裁決他二人是否可得封賞的時候。
“劉愛卿,爾帶了多少人馬前來?”
“啟稟陛下,臣率十萬兵馬已平複張掖等地吐谷渾賊兵,留五萬守之,臣率余部五萬聽陛下調遣。現軍馬俱在陛下大軍之後待命。”
“且上馬觀戰!”楊廣眼望龍牙口,余怒未消。
“大哥二哥!”薑楓見二位哥哥參拜皇上已畢,縱馬向前,跳下馬來,跪倒向二位哥哥施禮。
“三弟!”養如乾侯奇也喜得跳下馬來,忙用手相攙。三個人高興地抱在一起。養如乾侯奇早已看見薑楓,因得先參見皇上,一直忍著自己。此時三人激動地相互捶著對方的肩膀哈哈大笑。
“白袍神槍已如雷貫耳!三弟果然是少年英雄!”侯奇尖著公鴨嗓子向薑楓擠眉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