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誰?”薑楓既羞又愧,這可是偷雞不成蝕把米。薑楓怒目立眉,既恨自己經不起誘惑,又恨這兩個狐精騙了自己。
“薑公子,她是我們姐妹的姑姑九尾玄狐。”白衣狐精顫聲作答。薑楓體內強大的真氣迸發,將兩人罩住,氣勢威猛逼人,不由她們倆不心內畏懼。
“你們這群妖精!是合計好了來妖惑害人?”薑楓話音未落,就要掌上發力。
“薑公子冤枉!”白衣狐精哀求道。兩人被薑楓手掌鉗住,逃脫不得,眼露委屈哀怨,像兩隻小動物般,惹人垂憐。薑楓一時不狠心下手。
“薑公子容秉,我姐妹二人雖為狐精,卻從不害人。”紅衣狐精急忙分辯。“我姐妹二人雖與姑姑一同修煉,卻與姑姑行為迥異。仙魔本無明顯之分,只是道不同而已。我姐妹二人一心向善,力求仙道,不敢僭越本分!”
“薑公子,姐姐說的句句實話,我二人此次亦是第一次欲與人交合。此前,雖得遇不同男子,都只動心,未曾惑之。是姑姑悟透天機,說這幾日有一名公子將至,體內有龍丹之氣,又具神功,遇之若得交合,可使我姐妹人形穩固,不複為狐。因此,我姐妹二人才日日等候公子,請公子明察。”白衣狐精言辭懇切,委屈的淚水在眼眶打轉。
薑楓雙目如電,看她二人不像是說謊,兼之剛才二人與黑衣女子一戰,確是無傷人之意,神情緩了緩,問道:“你們既說無害人之意,那此屋主人去到何處?”深山之中,此屋荒涼,久無人住,不遇狐精尚可,既遇狐精,不由薑楓不生疑心。
兩位狐精見問,俱皆驚慌。
“此屋原來住著一位讀書的公子,被姑姑發現,後來,後來……”紅衣狐精不敢繼續說下去。
“後來怎樣?”薑楓緊問。
“後來,姑姑來此媚惑,公子與姑姑夜夜笙歌,三月之後,精盡而亡。”紅衣狐精慌得跪地。頭不敢抬。
“如此惑人,還說什麽無害人之意?”薑楓又怒。
“公子!”白衣狐精亦跪在地上,一張絕美的面龐仰看著薑楓。“人有一千,個個不同;狐有八百,亦都迥異。是那讀書公子淫心不止,姑姑又貪心不足,才至如此結果,與我姐妹二人無乾。”說罷,淚水流下,如露濕梨花。
薑楓撒手將二人松開,不由自己內生愧疚。咎由自取,又怨得何人!自己還不是一樣差點步此屋主人後塵?
“公子,男歡女愛本是常性,亦是人倫,不違人道。只是須據個人所秉,量力而為,過與不及均不為善。公子偉男,寵幸我姐妹二人幾日,與公子無害,卻是對我們有再造之德,公子慧根,當比小女子心明善斷。”紅衣狐精見薑楓松手,有饒過她二人之意,並不逃跑,又生歡心。
“且說你們二人姑姑是何來頭?”薑楓心內如焚,擔心黑衣女子安危,哪有心思討論是非曲直,沉聲問道。
“我姑姑乃九尾玄狐,已修煉一千五百多年,吸取男子陽精無數,已脫狐身。”白衣狐精答言,對薑楓放過她們心存感激。
“是否每個被她吸過陽精的男子最終都精竭而亡?”薑楓皺緊眉頭,在盤算如何對付九尾玄狐。
“也不是。”白衣狐精面露羞慚,“但大多數男子確是命不長久。”
“嗯!”薑楓殺心漸起,“如此看來,這九尾玄狐不可再留世上!”
“薑公子!”兩位狐精一聽此言,又是下拜:“男子們雖然命短,亦是自己所取,非乾我姑姑之事。公子豈不聞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名利食色,世上有幾人不貪戀無厭!牡丹花下死,做鬼亦風流。公子豈可把這筆糊塗官司都算在我姑姑身上?”
薑楓聞言亦是一愣,兩位狐精說的不無道理。唉!世間事,誰能真正判的清楚?難道自己是握有生殺予奪大權的天帝?企望以一種標準左右眾生活法死法?大千世界各有所取,才至萬千生態,循環往複。我一枚草葉豈可妄斷!我還是嫩啊,比起眼前這兩位狐精,對道法的理解我仍只是一名莽撞的門外漢!
“兩位姑娘請起,薑楓年輕氣盛,遇事不明,這廂賠罪!”薑楓一抱拳,“請兩位姑娘帶薑楓前去營救黑衣女子。”
兩個狐精看薑楓氣色全緩,心花怒放,不由對薑楓更生愛意。薑楓高大帥氣,神功絕倫,卻不蔑視生靈,對她們倆也極盡尊重,並不以異類斥之。兩位狐精膽子也大起來。
“薑公子好偏心,對黑衣女子如此關心,卻對我們姐妹置若罔聞,是不是嫌棄我們姐妹乃是異類?”兩個狐精嘟著嘴唇,似在薑楓面前撒嬌。
“兩位姑娘不可錯會薑楓之意,黑衣女子被你們二位姑姑掠去,事情緊急,薑楓遲疑,恐黑衣女子有性命之憂。”薑楓解釋道。
紅衣女子微微一笑,“薑公子稱呼那女子黑衣女子,難道薑公子不知她姓字名誰?”
薑楓臉一紅:“萍水相逢,薑楓不知。”
“那就更偏心了,萍水相逢,薑公子即可為黑衣女子赴湯蹈火。我們姐妹也和公子相遇,且有相伴公子一生之意,難道公子對我們就冷酷無情?”紅衣女子絲毫不擔心黑衣女子安危,與薑楓鬥嘴打俏。
“薑公子放心,黑衣女子不會有事,定是我姑姑以黑衣女子要挾,欲與公子成就好事,吸取公子陽精以助功力,若薑公子不答應,黑衣女子才真正會有危險。”白衣女子含笑看著薑楓。
薑楓尷尬心急,臉漲得通紅。“憑我掌中神槍,任何人休得強迫薑楓做不願之事!”薑楓打個口哨,小白龍帶著那匹鐵烏錐奔到門前,鬃尾亂炸,就要出征。
薑楓一個飛躍,撿起黑衣女子的莫邪劍,躍上馬背,伸手摘下那條銀河萬點鏨蛟龍,寶槍在星光下幽光閃亮,迫人膽寒。薑楓被兩個狐精調笑,無言以對,既尷尬,更心急,上馬擎槍,隻想盡快救下黑衣女子再說。
“薑公子好武藝!但一味恃強爭勝非為智者。救黑衣女子本不用舞槍弄棒,只須薑公子憐愛佳人,春風解渡。況有我姐妹二人相助,為何非要冒打殺之險?”紅衣狐精不依不饒,繼續調笑薑楓。
“薑公子,我姑姑修的攝魄移花神功已臻化境,若以武力硬救黑衣女子怕是勝算不大,請薑公子聽我姐妹良言。”白衣女子欽佩的望著薑楓,卻是仍有幾分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