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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夷迷情》第34章 附屬國
  鎬京,戎周王宮。葛天慶正閱看著皓月公主加急報來的軍情密報。女兒在密報上說,趙燕三王子被雙峰山的綠林軍所擒。該軍首領符琯提出以沃土換三王子。基於綠林軍戰力強悍,且在此次戰爭中為打敗趙燕軍隊立下重大功勳,為籠絡其繼續為戎周守衛楚集地區效力。女兒建議將柳家集至楚集官道以北的地區,方圓近一百裡的地域劃歸綠林軍所有,但綠林軍得接受戎周國領導和調遣,其政治待遇按附屬國待之。

  葛天慶對符琯倒是很感興趣,女兒上封匯報戰況的密信中,就對他及綠林軍讚歎有加。尤其是以二千多人的騎兵就大亂了趙燕精銳的猛虎軍營地,而且在戰鬥中折損最少,俘獲頗豐。沒想到,還能生擒了以殘暴著稱的劉奎雄。對於女兒的分析和建議,葛天慶自是讚同。趙燕人因此次戰爭損失重大而割讓楚集等地,等其元氣恢復肯定將舉兵來犯,雖然有易守難攻的冷風嶺隘口可做天然的防禦屏障,但是必將駐扎大量軍隊以做防范。加之,梁人自失去楚集後,屢奪未果,在南線虎視眈眈,又將牽製部分軍隊。有一支附屬國軍隊協防楚集倒也不錯,只要能夠對其加以控制,也能增強帝國的實力。想想綠林軍現有的地域規模,就是加上即將封與他的百裡地,符琯最多也能建起二萬的軍隊,對帝國威脅也不大。將大王子葛槐仁和幾個朝臣找來商議了一番,除葛槐仁以區區山匪不應受此封賞為由加以反對外,其余大臣皆讚成封賞綠林軍,以換取其手中的劉奎雄與趙燕人議和,謀得楚集和冷風嶺。見父王主意已定,葛槐仁也不好多說,隻得勉強讚同。於是,派人快馬告知皓月公主,一切事宜按她所奏辦理,盡快換得劉奎雄與趙燕人談判。

  五日後,葛媚嬈如約再次來到雙子城。將戎周王的決定告訴了符琯,同意將柳家集至楚集官道以北的百余裡土地封賞於他,包括柳家集等二十六個村鎮,五萬多人口,可獨自建國,受戎周的保護。但是,綠林軍得服從戎周國的調遣,並按附屬國之禮儀朝貢戎周。說罷,葛媚嬈俏皮地對符琯說道:“若是同意此條件,我就得改口稱為王了。倒是不知,符城主想立何種封號呀?”

  想想現在自己遠未到達建國稱王的實力,為了不引起戎周人的猜忌,還是廣積糧緩稱王吧。符琯搖搖頭說:“我綠林軍勢單力薄,得此封地不過是養家糊口而已。哪裡敢稱王立國。一切還得靠戎周國和公主殿下關照才是。”

  暗自佩服符琯的眼光,葛媚嬈對他的好感增添了些許。“若是符城主同意視我戎周為宗主國,就請在此協議上簽字吧。等你想好封地號後可上報王庭,再行賜號。”說罷,有人遞上了專供王室和國家間書寫協議的錦緞,早已寫好葛媚嬈剛才所說之言。

  早已同山寨的弟兄協商好,與其在夾縫中艱難求生存,不如安定一段時間,慢慢地積蓄自己的力量再說。與梁人或是趙燕人相比,戎周與綠林軍結怨最少,只要能幫他們協守好楚集,雙子城的發展才有保障。未及多想,符琯在錦書上簽上了大名,並蓋上了新刻的雙子城城守印章。葛媚嬈也代表戎周簽名蓋章。一式兩份,各執一份。按照東夷的規矩,葛媚嬈和符琯出城,朝東擺下神案,將協議置於其上,宰牛羊各十頭祭天,向蚩尤起誓後,協議正式生效。與葛媚嬈一同跪拜蚩尤時,符琯心裡覺得好一陣別扭,這怎麽有些象自己結婚時的跪拜儀式,倒是葛媚嬈十分虔誠地一旁跪拜起誓。

  儀式過後,符琯命人將劉奎雄置囚車內,交與葛媚嬈的手下。而之前與他一同被俘的兩個衛士,被趙蒙以伺候三王子不力,在三天前當著劉奎雄的面給剮了,雖然劉奎雄以殘暴著稱,但自葛媚嬈索要他後,便一直受符琯所派之人不斷地驚擾,本就高度緊張,再受此極度驚嚇,精神徹底崩潰,變得有些神神叨叨。回到趙燕國,雖劉奕找了不少名醫救治也未見好轉,從此成為了廢人直至終老,也算天理循環。

  在驚愕不已的眼光中,戎周人將瘋瘋癲癲的劉奎雄交與前來迎接的趙燕使者。既然戎周人交還了劉奎雄,趙燕的使者按照以前的約定,進入已被圍困月余的楚集,頒布了趙燕王劉奕的手諭,命令城中守軍則按戎周的要求,從北門撤離。早就餓得手腳無力的守軍如遇大赦般,馬上集結好隊伍,在戎周的監視下,集體出了北門,同使者一道往趙燕境內撤去。尾隨著這支饑餓已久垂頭喪氣的趙燕軍隊,戎周人又接管了冷風嶺隘口。至此,楚集歸於戎周,梁國和趙燕為此死傷數十萬人,元氣大傷,暫時無力再與戎周爭奪,楚集地區暫時得以和平。

  在戎周人接管楚集的同時,綠林軍也接管了戎周人賞賜的百裡封地和二十幾座村鎮。派了城署的幕僚由趙忠的前鋒營協助,向各村鎮宣布了雙子城的各種管理政策。對比以前的梁、趙燕、戎周的管理,雙子城所規定的稅收最少。尤其是孩童免費就讀,使得許多百姓稱道不已。在東夷大地,要想送孩子去學堂讀書只有十分富裕的人家才可辦到。隨著將各村鎮的私塾收編為公立學堂,符琯成立了教育署,任命幕僚中最有學問的孔道孟為署長,管理境內的所有學堂,按雙子城的教育模式在所轄境內全面統一實施。一些習慣於在土地邊生活的城中居民,又遷往因戰亂荒蕪的土地上重新生活。城中空出來的土地很快就被想在雙子城開商號的商人盯上了,符琯借鑒前世房地產開發的經驗,劃地投標,價高者得。規定土地使用權只有五十年。到期後,擁有者可上一定數量的稅費後繼續使用。若是不上相關費用,則將收回土地另行拍賣。由於城中的空地本就不多,土地拍賣價格還快就被抬高了,讓符琯狠狠地賺了一筆。結果只有幾個大的商號買到了地,還有很多小商號空手而歸。很快,他們就做通一些城中居民的工作,一些居民出租自己多余的房子給商人,也有些居民為了多掙些錢,便按符琯的規定交足了各種規費後,向沒有拍到地的商人出讓了自己在城中的住所,搬去雙子城境內無人的荒地附近定居。城鄉互動格局使雙子城的居民和經濟結構日趨合理,境內的土地也充分地利用了起來。甚至許多外地的流民聽到雙子城這裡賦稅低而遷移過來。

  三個月後,雙子城裡除了軍營,便再無空地。新修的房屋按照符琯的統一規劃分布於四條橫豎街道上,將城市分隔為九大塊。街道兩邊商號林立,鋪面無數。各行各業生氣蓬勃地發展起來,甚至還有好事者還開了幾家妓院。為了保證軍士的士氣和戰鬥力,堵水不如開渠。符琯收購了其中一家改做軍妓營,專為軍中服務。規定凡綠林軍的服役將士,只能在此消費,安濟堂每月對軍妓營的妓女進行全面體檢,保證衛生健康。

  由於楚集戰火的平息,各國客商又可跑商賺錢,因為走森林古道的線路北上最為節約時間,雙子城因此快速發展成了一座移民之城、商業之城。城中雲集了不少各國客商,甚至有些人就安家於此。城中的人口激增到四萬多人。境內的荒地上也都有人進行開墾,由於符琯行的是十五稅一的優惠稅收,本地村民紛紛招募流民來自己土地上打工,由於條件優厚,聚集到雙子城附近村鎮的人越來越多,由最初的二十幾個村鎮發展城裡三十多個大小不一的村莊。境內人口增至八萬余人。

  為應對時局的變化,符琯在各村鎮征集了五千多精壯到雙子城的軍營接受一個月全面軍訓,與兩千趙燕俘虜一道充實進各營。由於前鋒營、神武營、衛戍營均滿編五營成部,遊擊營和輜重營也有三個營,各營改稱各軍。特務營改名為內衛軍,編有兩個營,負責收集各類情報以及城署也就是符琯的安全。作戰軍隊共有一萬兩千人,不含安濟堂等非作戰單位人員。再從各營中挑選出精明能乾且年齡三十以上的二百軍士,分置於各自的村鎮,由他們負責管理所在村鎮,農閑時將村鎮中十八歲以上四十歲以下的男性組織進行軍事訓練,平時為民,戰時為守備軍,實行預備役製。統計後,共有二萬人左右的預備役部隊,其中雙子城佔了一半。

  現在三面均是戎周領土,加上自己現在是他的附屬國,所以符琯只是派了少量的衛戍軍巡視南面邊境。倒是讓趙忠帶著他的前鋒軍北上,在森林北部的一處隘口,新建了座防禦城堡,扼守住整個森林的北部入口。至此,綠林軍控制了近三百平方裡的領土。為了暗自紀念自己是炎黃子孫,符琯將這片土地改稱漢郡。綠林軍從此又有個新名,綠林漢軍。雙子城也改名為,漢城。(既然人家不用,符琯在這裡用上了。倒也不怕有棒子來東夷告他侵權。)上報戎周國,不久就有使者來到漢城宣布,同意將雙峰山地區改為漢郡,賜封符琯為漢郡王。

  當葛媚嬈忙完楚集接受事宜,就馬不停蹄地從戎周境內運搓庠至甘場??喝撕腿種艿牧醬喂セ骱臀ЮШ螅???悄誆釁撇豢岸鯇璞橐埃?拖袷親?思淞隊?S繞涫譴舜撾С鞘?滯蝗唬?侵惺鼐?途用窕刮醇笆輩鉤浜昧甘炒⒈福?匝噯酥壞每孔漚鯰械囊壞憒媼訃崾爻淺亍?沙侵械陌儺站馱飭俗锪耍?捎謖匝噯酥喚?甘徹└?爻鞘勘??簧偌彝ヒ蚨狹付??葉鏊饋N?嘶蠲??踔練⑸?巳順勻說牟揖紜H羰竊倮?霞溉眨?匝噯思詞共豢?峭督擔?不崛?慷鏊澇誄侵小5冉???木質莆榷ㄏ呂矗?賈煤糜Χ哉匝嗪土喝說姆烙?逑島螅?咽僑?齠嘣潞蟆8鵜逆?扇說膠撼峭ㄖ??g,讓他隨自己一同去鎬京覲見戎周王,正式接受戎周帝國的冊封。

  想想自己來到東夷快一年了,還未去過諸侯國的都城。作為附屬國,這些朝見禮儀總是要有的。命令軍工作坊趕製了一些精美的金器當作進貢之禮。知道小鬼難纏,符琯再準備了五千兩馬蹄金以備送禮聯絡之用。命趙蒙帶上一營遊擊軍和一百名內衛軍跟隨自己前往鎬京。命韓義王豹王虎留守漢郡,嚴加訓練補充進營的新兵,並修築各村通往漢城的官道,尤其是漢城穿過森林直達柳家集的通道。同時,派人通知北部邊境的趙忠,在自己回漢郡前注意做好各類防禦措施,不可與北方各國發生衝突。

  想想現在柳家集歸自己所有後,還未親自去看過柳氏,只是二老回去過幾次,每次都勸說柳氏來漢城一家團聚,可她都以生意太好,習慣了柳家集的生活為由婉言拒絕了。倒是來漢城讀書的杏兒常來看望姥爺一家,以及符琯和姨娘。小丫頭不僅個子長高了,嘴也變得很甜,常逗得二老和柳如芸歡笑不已。既然去鎬京要路過柳家集,符琯便攜柳如芸一同回柳家集看望了又一村的老板娘柳氏。

  柳氏清瘦了許多,白淨了些,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且意氣風發的符琯,眼裡閃過了一絲迷茫的眼神。若是沒有柳如芸那日的冒失,或許這妹夫就該是姐夫了。 一切都是命呀!有緣無分。淡淡地問候了下符琯,顯得生疏了許多。其實對於他的一切,鎮上的百姓傳得神乎其神,多是如何英明神武,如何少年英雄。而在自己心裡,符琯永遠是那個王家村的遠房親戚,那個在水井邊騷擾自己的冒失鬼。兩人相見無語,倒是柳如芸見到姐姐顯得十分親熱,拉著她的手說個不停,免去了許多尷尬。

  時候不早,有軍士來報,公主帶著大隊人馬已到了柳家集外的軍營,與等在那裡的趙蒙匯合了。柳如芸這才與柳氏依依惜別。平淡地囑咐了符琯一路小心,柳氏便轉身進了店子。望著那曾熟悉的背影,覺得她的肩頭有些抽搐,符琯鼻子微微有些發酸。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符琯知道柳氏只是生命中一個臨時歇腳的驛站,而腳步卻不能停止。騎上馬,領著隨身的內衛軍護著柳如芸的馬車,緩緩地朝村外的軍營走去。知道在街頭萬千雙充滿敬意羨慕佩服的目光中,有雙目光一直在又一村的窗前默默地看著自己,挺起了胸膛,讓自己最帥的背影留給她,那個來到東夷見到的第一個女人,那個也曾讓自己矛盾萬分的女人。

  與葛媚嬈的大軍匯合後,公主硬是把柳如芸和她的丫鬟雁兒拉上她的馬車,說是要好好敘話,把符琯孤獨地甩在了一邊,做寂寞的護花使者。大軍浩浩蕩蕩向鎬京進發,前面要走的路還有很長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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