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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夷迷情》第24章 楚集解圍
  趙蒙投奔綠林軍以來,符琯便組了八百梁人與趙燕人的混編營交與他,取名神武營,負責森林邊緣的巡邏任務。趙蒙自是全力以赴護衛好邊境的安全,在山寨以南的森林裡遍布各種陷井繩套等機關,同時掃蕩了五十裡內的森林,陸續收服了散落其中的數百名趙燕散兵,交與符琯充入各營軍中。由於有錢禮士的交待,梁人的巡邏隊從未進入官道以北的森林。佔領柳家集不久,戎周人派了數千人的部隊,在離梁人三裡的地方修築了簡易防禦工事,與梁軍成對峙之勢。

  早就知道雙峰山的綠林軍不好惹,戎周領軍的李敬堯將軍親自帶著少量隨從來到綠林軍設在森林邊的瞭望台,主動拜會了符琯,提出官道以北的森林地區歸綠林軍所有,官道以西歸戎周人所有,綠林軍可在柳家集等戎周人控制的地區購買所需物資。鑒於目前山寨城牆工程隻完成了大半,地區形勢複雜,不宜樹敵過多,符琯便同意與戎周達成協議。李敬堯進而提出兩軍結成盟友,若是一方遭受攻擊,另一方定當全力相助。想想自己與梁、趙燕都以成為死敵,無論是誰佔領了楚集,必將討伐自己,有戎周人的勢力在這雙峰山附近作為威懾力量,綠林軍的生存壓力將會大為緩解,無論戎周人是否在利用自己,以圖在柳家集站穩腳跟,至少綠林軍現在需要有一定實力的外援。思量自此,符琯提出綠林軍不為戎周的攻伐提供支持,只是在他們進行防衛作戰時全力協助,戎周也可這樣對綠林軍。李敬堯一口答應,雙方擊掌起誓。從此,這雙峰山附近便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勢。只是可惜了周圍幾十裡的農地,由於不斷有戎周和梁軍的騷擾,以前未投雙峰山的村民都紛紛離家出逃,不少村莊成為了廢墟,農地荒蕪。

  冷風嶺隘口,梁益歡承受地壓力越來越大。與趙燕人交戰數日,均未佔得半分便宜,雙方都損傷了不少將士。陳未央的後勤供應總是慢了半拍,軍中的糧草有些青黃不接,半飽不飽的軍士已開始有些怨言。這日,梁益歡正焦急地在大營等待派回去催糧的人押糧回營,趙燕人突然發動了夜攻。無數手持火把的趙燕人揮舞著刀槍,從隘口衝了下來,殺向梁人的營門口。梁益歡急忙組織人馬進行迎擊。剛殺出營去,趙燕人突然撤退了。隻得領軍回到營中,還未坐穩,趙燕人的喊殺又起,急忙領軍再戰。剛一接觸,趙燕人又退了回去。周而複始數次,累得梁軍上下叫苦不迭。直到第二天的清晨,趙燕人才停止了騷擾。梁益歡覺得此事有些蹊蹺,下令留下部分軍士嚴密監視趙燕人,其余將士趕緊睡覺,以防趙燕人趁大軍疲憊,發動突然猛攻。

  剛睡下,營外又響起了喊殺聲。紅著雙眼,梁益歡登上軍中的哨塔,見數千趙燕騎兵打頭,後有萬余步兵手持盾牌大刀步行攻擊而來。急令大軍戒備,準備應戰。親自率領營中僅有的二萬余騎兵迎戰。為了避免陷入昨日的疲勞戰,梁益歡見趙燕人的步騎銜接不緊,決定緊咬趙燕人,讓其後退不及,一舉殲滅騷擾之敵。殺出大營,梁益歡也不等趙燕人攻來,直接率領大軍朝他們反撲而去。可能趙燕人始料未及,衝在前面的騎兵很快陷入了梁軍的包圍之中。留下一部與趙燕騎兵纏鬥,梁益歡帶著其他的騎兵朝趙燕的步兵方陣猛衝而去。見有大隊梁軍騎兵殺奔過來,趙燕的步兵方陣停下了前進的腳步,在隊前豎起一面面盾牌,盾牌後有長槍手將手中三米長的槍斜舉起來,一排排拒馬槍對準了襲來之敵。轉瞬間,梁軍騎兵離方陣不到二十米。一排箭雨突然從方陣中射出。不少梁軍因躲閃不及而中箭,一時間馬隊裡人仰馬翻。即使躲過了弓箭攻擊,不少騎兵也一頭撞上了拒馬槍陣,馬倒人落,被盾牌後的長槍手刺殺而亡。殺紅了眼的梁益歡正要指揮大軍踏著倒在拒馬槍下的梁軍屍體往前衝時,一排冷箭朝他射來,身邊的親兵見狀,紛紛驅馬上前護衛,不少人中箭而亡。即便如此,梁益歡肩頭也中了兩箭,手中大刀落地,急忙下令收兵,在親兵的護衛下,匆匆逃回大營。戰場形勢轉瞬變化,隨著主將回逃,本已將趙燕騎兵包圍準備聚殲的梁軍紛紛撤離,反被趙燕人追得雞飛狗跳。好在大營裡的弓箭手射退了趙燕人。不然,趙燕人很可能就殺進了大營。梁益歡下令緊閉營門,依靠大營的柵欄和塔樓用投石機和弓箭抵禦趙燕人的進攻。由於梁軍的大營設在一座土丘之上,易守難攻,趙燕人反覆衝殺幾次均告失敗,便退了回去。梁軍才得以喘息。

  入夜前,趙燕人又發動了幾次攻勢,均被射退。一天一夜下來,梁軍士兵均是疲憊不堪。此時,糧草還未到達,軍中糧食告罄,軍士們只能喝碗中午剩下的米湯充饑。剛撥出肩頭箭枝的梁益歡聽得此事,既身痛又心急,把陳未央痛罵了一番,揚言要將陳未央延誤軍機一事上告大王。當下,叫來一個親信將領,讓他拿著自己的帥令再去楚集大營催糧,並囑咐要先將帥令交與錢禮士,由他越過陳未央直接調糧,誰若不聽,可殺之。親信將領拿著帥令還未出門,就聽得營中大亂,四周響起了喊殺之聲。

  有軍士慌亂地跑來報告,去楚集押運糧草的糧官詐開了營門,領著趙燕人從後營殺進來了。聽得梁益歡大驚失色,急忙出了營帳,正想指揮兵士將趙燕人殺退。就聽前營也傳來喊殺聲,又有人來報,趙燕伏兵也攻破前門,正殺向大帳。急忙騎上戰馬,命令陸續來到身邊的統兵們各自領軍抵抗,帶著鬼刀營向前營的趙燕人殺去。

  梁軍大營一片火海,衝進大營的趙燕人越來越多,身邊的軍士紛紛勸梁益歡下令撤退,來日再報此仇。可殺紅了眼的梁益歡自知沒有退路,讓身邊的人各自逃命。自己帶著誓死效忠的親衛力戰不退。見主帥奮勇,軍士們也拚死抵抗。怎奈一天一夜未有休息,又餓著肚子,梁軍的戰鬥力大打折扣。不少梁軍士兵力竭而死,一些梁軍潰散而去,多數被迫投降。隨著力量的失衡,趙燕人將梁益歡和剩下的千余梁軍圍困在中軍大營。

  此時,梁益歡已是傷痕累累,緊握戰刀的手已累得發抖。一個趙燕將領遠遠地朝他喊道:“梁元帥,我等佩服你是真英雄。看清眼前的形勢,抵抗已是徒勞。我家大王敬重英雄,若是棄械歸順,我家大王定會重用的。”朝著趙燕人狠狠地啐了口,轉生望著身邊緊緊相擁的兵士,禁不住淚流滿面,大聲說道:“梁軍弟兄們,今日便是我們為國盡忠之時。我感謝大家生死相隨,這奔死路上都是好兄弟!寧死不降,殺呀!”揮刀便向趙燕軍中衝去,千余殘兵緊隨其後。

  一陣密集地箭雨後,大營沉寂了。身中數十箭的梁益歡,仰望著漆黑的天空,怒睜著雙眼慢慢地失去了光彩。他至死也未想明白,趙燕人這麽會從後營殺了進來?跟隨自己多年的糧官怎麽會投敵?結局怎麽會是這樣,全軍覆沒,力戰身死?!

  原來,陳未央出得就是這奇襲之計。自己故意延時往前線運送糧草,且數量不足。以亂梁益歡的軍心。四日等梁益歡的糧草告罄後,自己再派小部分人馬押送大批糧草去冷風嶺,可派精兵半路劫殺,冒充運糧隊殺入軍營,與冷風嶺的趙燕軍裡應外合,兩頭夾擊,可打敗梁益歡。

  趙飛燕得此計後,急忙潛回冷風嶺,依計行事。趙燕人不惜血本地派出軍隊,不斷地騷擾梁軍。趁梁軍防守松懈時,再偷偷派出一萬精兵在擾亂梁軍的軍隊掩護下,悄悄繞過梁軍大營,在楚集至冷風嶺的要道上設伏,一舉全殲了運糧隊,還擒獲了運糧官。換上事先準備好的梁軍服裝,趙燕人便押著糧草來到梁軍後營門。威逼運糧官詐開營門,正等著糧草救急的梁軍守衛不知是計,大開營門放糧隊進營,一萬趙燕精兵趁機殺了守衛,衝進了大營。此前連續不斷騷擾前營的趙燕人,更是趁天黑悄悄潛伏至前營附近,等梁軍營中大亂時,一舉殺進前門,前後夾擊,全殲梁軍,並致使梁益歡兵敗身亡。也算如了陳未央的意了。

  此時,陳未央正在南門軍營裡設宴款待除北門外的各營統兵。望著這些自己帶來的將領們,陳未央心說,今夜沒有我將你們找來,怕是一會你們就成了趙燕人的刀下之鬼了。

  正把酒言歡中,忽然有軍士慌忙來報:“趙燕人援軍突然殺至北門,北門將士正拚死抵抗!”酒席上頓時亂作一團。

  錢禮士慌忙喝道:“義侯不是將趙燕人阻擋在冷風嶺隘口了嗎?哪來的趙燕人?”

  話音未落,只聽得楚集城方向傳來了喊殺之聲。早有心理準備的陳未央倒是顯得沉著起來,下令由自己的親信將領出兵迎戰,再派錢禮士帶人前去查看北門情況。“各營將領馬上回營備戰,務必死守大營,等候我的軍令!”陳未央威嚴地下達了軍令。

  剛還熱鬧異常的大帳立時清淨下來,見四下無人,陳未央不禁面露笑容,看樣子趙燕人是得手。一切都在按自己的計劃進行。趙燕人隻衝殺北門,那裡是梁益歡的老軍。這東、西、南門只是做些佯攻,好讓自己能領軍全身而退。即便梁王追究戰敗的責任,自己臨危不亂整軍而還也算一功。

  果然,錢禮士不久就帶著一大隊北門的敗軍逃回了南營。見了陳未央,錢禮士哭喪著臉向他報告說:“有從冷風嶺拚死逃回的軍士來報,義侯大軍被趙燕人突襲,全軍覆沒,義侯估計凶多吉少。現趙燕援軍已突破北門防線。城中的趙燕人已殺出城來,正猛攻其余各門的我軍大營。”

  “什麽?義侯大軍覆沒?”強按著心中的喜悅,陳未央裝出無比吃驚和痛苦地表情,連連跺腳惋惜。

  喊殺聲越來越近,有軍士從帳外急跑進來,“報,我軍全線遭到趙燕人攻擊,北門大營失陷,東西兩門外的大營已危在旦夕。只有南門衝出的趙燕人被殺退回城了。”

  “請監軍趕快下令全軍撤退!”錢禮士心急如焚地向陳未央建議道。“若是晚了,我軍危矣!”

  就有人給在自己遞來梯子,陳未央也就順坡下了,急忙命令錢禮士迅速通知東西兩門梁軍馬上向南門集結。再派人通知南門外的梁軍務必死守,掩護大軍撤退。當然,陳未央心裡知道趙燕人是會積極配合自己的撤軍行動的。 一切都在計劃之中,有驚無險。

  是役,梁軍大敗,主帥梁益歡戰死,折損兵將近九萬人。獨有陳未央力挽狂瀾,率領圍城大軍且戰且退,全軍安全撤回林家堡。梁王聽聞戰報當即暈厥,痛哭梁國失去一員猛將。下令舉國為義侯致哀三日,封其子為忠武將軍,繼承其父食邑。再賞陳未央黃金千兩,封地百裡,以表彰其臨危救軍的功績。命果敢將軍司馬成武北上林家堡,整軍冬訓,嚴防趙燕人舉兵南下。

  與司馬成武辦完交接,陳未央火速回到梁都。未及回家,就馬上進宮向梁王述職哭訴了自己的楚集禦敵歷險記,博得眼淚無數。梁王好生安慰了一番,特許他回家好好休養一月,再行上朝。

  家中待了不到五日,趙飛燕便在一天夜裡悄然來訪。屏退手下人等,迫不及待地將她擁入密室,好好享用了一番久違的肉體。雲雨後,趙飛燕代趙燕王劉奕謝了他為趙燕國所盡之力。並告之五日後,自有人將五千兩黃金送至府上。望著趙飛燕嫵媚地表情,不禁熱血沸騰,再次兵戎相見。

  夜太黑,利於人們做好事壞事還有人事,太多地詭秘盡在其中。

  能滿足的期待,才值得期待;能實現的期望,才有價值。

  我期待收藏,就像陳未央對趙飛燕所想;我期待推薦,如趙飛燕對陳未央所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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