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歡站起來,發現自己滿頭大汗,對夢中的情形歷歷在目,感覺自己正是躺在床上的老老人孫啟章,就連他在孩童時期讀私塾時學的古文和在青年時學的中醫處方,都記得清清楚楚,剛才半個小時的夢境,好似走過了一次完整的人生。
歡歡對自己奇怪的夢境驚訝不已,難道自己和躺在床上的老人已經完全融為一體了?夢中的遭遇和人是不是真實的?想到此處,歡歡頭疼不已。
小雅端著熱水走了進來,“歡歡,麻煩你幫爺爺洗澡,我是女孩,的確不方便,我去為爺爺準備新衣服”。
歡歡沒有說話,默默地扶起老人,將他的衣服一件一件的剝除,並將他抱進寬大的澡盆裡,細致的為他清洗著身上每一寸肌膚上的汙垢,由於老人的身體開始僵硬,歡歡花了一個多小時才洗完。
小雅為她爺爺穿上了早已準備好的黑色壽衣、壽帽、壽襪、壽鞋,又抱來一個巨大的壇子,裡面放著一張小鄧子,和歡歡一起將老人扶到壇子內坐好,上面再蓋上一個小壇子,老人就這樣裝好了。
“歡歡,還得請你幫我在房子的東側去挖一個爺爺老屋,爺爺他生前交代過我,他要永遠的守著這個家”,小雅輕聲的說道。
“好的,你跟我一起出來,看看具體的位置在哪兒”?歡歡找了一把鋤頭,朝門外走去。
小雅也跟了出來,到了房子的東側,看到一個用石灰灑出了一個圓圈,“歡歡,你就按照這圓圈的位置挖吧,這是爺爺生前就畫好的標識,挖進去一米左右就夠了”。
歡歡揮鋤就挖,她可不想在這裡耽誤太多的時間,一個月之內必須要趕回去深港市呢,不過他心裡實在想不通,自己老家那邊誰家的老人去世,全部的親戚朋友都回來幫忙,還要放鞭炮,做道場,熱熱鬧鬧的,哪會如此的冷清?
“小雅,你為什麽不請親朋過來幫忙”?歡歡問道。
小雅看了看歡歡,“這都是爺爺生前交代的,不能去打擾任何人,他走的時候,身邊有幾個人,就只能是幾個人為他下葬,小雅不敢違背爺爺的遺言”。
“噢,原來是這樣,你爺爺叫孫啟章,是吧”?歡歡隨口問道,他其實想證實夢境的真實性,當然他對答案不抱任何希望的,因為那畢竟是夢。
“你怎麽知道的”?小雅奇怪的問道。
這下輪到歡歡驚訝了,沒想到夢裡的名字竟然是真的,於是繼續問道:“你爺爺跟我說的啊,他還說你爸爸、媽媽在你出生三歲多就去世了,是他把你帶大的,是嗎”?
小雅點了點頭,這下她倒不懷疑什麽了,爺爺對歡歡說起自己的身世,那是完全有可能的,要不歡歡一個陌生人,怎麽可能知道這些?“是啊,我爺爺很疼我的,只是他太命苦了,還沒有享受到我對他孝順,就離開我了”。
歡歡幾乎癱軟在地上,這麽說來,自己剛才在夢裡,竟然真的是隨著老人一起回顧了他的整個一生,那麽放蠱毒的事情,小雅真的不知道了。
‘鐺’的一聲,歡歡的鋤頭挖到了一個硬物,仔細刨開一看,竟然是一個銅質的箱子,歡歡把它抱了出來,遞給了小雅,“小雅,這或許是你爺爺留給你的,你收起來吧”?
小雅似乎也吃驚了,“這個……爺爺沒有跟我說起啊,等安葬好爺爺之後在打開看看吧”。
歡歡也就不再說話,努力的開挖,大約一個小時,終於按白線挖好了,與小雅合力安葬好她爺爺,歡歡也算是完成了任務,他對著老人的墳前磕了三個頭,站起來說道:“小雅,你就節哀順變吧,我真的還有要緊事,要走了,你就幫我解了蠱毒,麻煩你了”。
小雅用力的咬著嘴唇,“歡歡,謝謝你,還請等一下,我打開這個箱子看看,或許爺爺還有其它的交代”,小雅說吧,拿鐵鏟子撬開了銅櫃子,裡面還有一個木箱,打開一看,是一張紙條,上面寫著:“誰安葬我,這本醫術就歸誰,希望他能夠造福人類”。
紙條下面是一本醫書,紙張已經嚴重發黃了,竟然是署名為孫思邈編寫的《人體醫治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