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一條安靜的小路上,坐落著幾排二層小樓,不算氣派但很整齊莊重,讓走進來的人不禁有些肅然。
傍晚時分,這條路上走來一個少年,褐色休閑皮衣,黑色褲子,黑皮鞋,模樣俊郎,身材修長,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手裡提著一個禮盒。
他走到當中的一個小樓門前,按了按門鈴,等了一會兒,門開了,也露出一個少年的臉,戴著眼睛,很英俊,就見開門的少年說道:“歐陽,你來了,快進來吧。”說話的正是張良。
“恩!”歐陽風答應一聲,跟著張良走了進去。
一進門是一個大客廳,牆壁上掛著幾副字畫,中間是一套顏色淡雅的布料沙發和配套的茶幾,靠牆處是一個二十九寸的海爾電視。整個屋裡擺設很典雅,裝飾簡單但看上去很舒服。
客廳裡此時沒人,歐陽風看看張良,露出詢問的意思。
張良會意,指指樓上,說道:“我爸在書房裡,上樓左手第一間,我媽正在做菜。我就不陪你上去了,特意等著你呢。”
“哦。”歐陽風把手裡的禮盒遞過去,笑著說道:“照你的意思,呵呵,幾塊一斤的清茶!”
“恩,那就好,是那個產地就行。老頭兒的最愛!”張良接過。
歐陽風自己上了二樓,到了那間書房,敲敲幾下,就聽裡面傳出一個和氣的聲音:“請進!”
他推開門走進去,發現這間的擺設與客廳完全不同,有種古香古色的味道,家具都是複古的,一個寫字台,兩個書櫥,及深色的木製沙發,屋子不大,中央還擺著一個長方形的大桌子,上面擺著幾張大白紙,旁邊還有硯台,毛筆筒什麽的。
只見一人伏身寫字,上身穿著灰色毛衣,下面黑毛料褲,布拖鞋。他知道這就是張良的父親,見他正寫字,就靜靜地走近,在旁邊看起來,沒有說話。
一直等對方寫完,大白紙上出現四個大字“風華正貌”!
張建偉放下筆,笑著直起身子,看看他說道:“是歐陽吧,你看我這字寫的如何?”
歐陽風細看看,回道:“這幾個字骨力挺拔,氣勢雄渾,但莊重篤實,不失秀潤,可謂以新為古,以拙為巧,用筆在方圓之間,結體寬舒圓滿!張叔叔的字體涉略頗多,但能兼容,已大成!我說一點個人感覺,狂妄了,您勿怪!”
“哈哈,出語不凡,歐陽說的不錯,我先學顏體,後習二王,再學柳公權,確實學的很雜,但大成不敢當,業余動動筆,純屬個人愛好,你過譽了。”張建偉笑著說,語氣很和諧。
他是位和氣的中年人,長相文雅,圓臉,也戴著副眼鏡,看上去倒像位學者。
“叔叔謙虛了,您的字即使和那些書法家比,也不會差。”歐陽風說的很真切。
張建偉沒應聲,一招手,說道:“走,去那邊坐,嘗嘗我泡的清茶!”
到那邊的木沙發上坐了,因為屋裡的暖氣燒得很暖和,所以坐下軟墊上,並不覺得涼。這幾排小樓,是A市的高乾區,各方面自然到位。
“來,歐陽,嘗嘗。”張建偉遞給他一個小茶杯。
歐陽風接過,抬至嘴邊,隻覺得淡淡香氣入鼻,輕嘗一口,卻是一種微苦又微甜的味道, 但很通徹,水溫介於熱與冰之間,喝下去,有種很特別的感覺,平淡,又有無盡回味。
“喝著怎麽樣?”張建偉又問。
歐陽風微一頜首,回答:“叔叔,您這茶怎麽和平常的清茶不一樣。”
“呵呵,你算問對人了。這種茶葉A市,甚至是全省,全國,只有一個地方賣的。這種茶葉是店主親自種植,收獲,加工,再加上秘製配料,封存五年才能的。”張建偉提起茶很有興致。
“奧?這麽難啊,怎麽賣那麽便宜?”歐陽風暗自疑惑。
就聽張建偉又接著說:“雖然製造這種茶葉很辛苦,但那家店,隻授價幾塊錢一斤。我嘗過茶之後,也很納悶兒,心想著這樣的好茶,怎麽賣這麽便宜,後來我就去問店主。結果,你知道他的回答是什麽嗎?”
說到這兒,他問向歐陽風。
後者搖了搖頭,目光裡露出期待。
張建偉笑笑,說道:“那位老先生說了一句話‘茶本無價,貴在知心!我的茶隻賣有緣人!“
說完,他的目光變得有些深奧。
“茶本無價,貴在知心!”
歐陽風念了一句,回道:“這位老先生是知性之人啊,簡單的一句話,卻含蓋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