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安雅倏得站起身,神色一凝,急切地問道:“他們來做什麽,幾個人?”
“他們又來收錢,來了三個人。老板正在應付他們呢。”女孩回道。
“哦,我這就去看看,你別叫我媽知道,她身體不好。”安雅推開椅子,就要往外走。小女孩答應了一聲。
“安雅,還是你提的那些人嗎?你別怕,我們陪你下去。”歐陽風拉住安雅的胳膊,關切地說道。
安雅回回頭,看著他,感激地說道:“不用了,謝謝你,你們畢竟還是學生,那些人是黑社會的,你們鬥不過的。”說著,她把頭轉向了眾人,說道:“不好意思了,改天大家再來,我補請大夥兒。”說完,她和那個女孩子走了下去。
“風哥,咱們也下去吧,別叫嫂子吃了虧。”一旁的馬飛說道。
“對啊,咱們也快下去吧。”眾人紛紛說著,站起了身子。
歐陽風一擺手,製止了他們,說道:“你們在這裡等一下,我先下去看看,咱們不能都下去,發生衝突會給安雅家的生活帶來危害的。”
“好吧,歐陽,你去看看,回來再說,別衝動!”張良說了句。這裡眾人最聽的,除了歐陽風,就只有他了。
歐陽風剛下樓梯,就聽下面有個人嚷嚷著:“老家夥,你到底給不給錢,媽的,回回到你這裡,怎麽就這麽難!”
“大哥,不是的,家裡開銷大,我那口子身體有病,需要治療,小店裡生意又一般,所以實在是拿不出那麽多啊。”說話的應該是安雅的父親。
“什麽,老家夥,剛才那麽多人吃飯,還說生意一般,大爺我可不是瞎子!想糊弄我們,不想幹了是不是?”那人又嚷道。
“大哥,真的,實在是困難,剛才人多,是因為過年的原因。平時我們的買賣您幾位又不是不知道。”安雅的父親繼續哀求著。
歐陽風下了樓梯,沒往外走,靜靜地聽著,外面只有那幾個人和安雅父親的話聲,沒有了客人,想必是被這三個人趕走了。
“啪!”聽著聽著,就聽一聲響亮的巴掌聲響起,“你們幹什麽,怎麽能打人啊!”“爸,你沒事吧。”這時,安雅的聲音傳來。
“靠,老家夥,打你還是輕的,你說吧,今天給是不給,一萬塊,少一分都不行!”那個人又囂張地說道。
歐陽風慢慢地轉出身子,腳步很輕,往外移動。
吧台邊只見安雅正扶著一個五十多歲的老人,那位老人身上還穿著做飯的白櫥衣,上面油乎乎的。老人嘴角溢出血跡,臉色有些蒼白,看上去有些衰弱。
“老家夥,到底給不給,說話啊。”說話的人是一個二十幾歲的青年,一身古惑仔似的皮衣,臉上帶著狂妄的神色,他身後跟著兩個人,也一臉壞笑,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大哥,我現在實在是拿不出來,要不,你寬限些時日吧。”安雅的父親半躺著回道。
“爸!!”安雅想說什麽,被他父親用眼神製止了,只是那眼神充滿哀傷和無奈。
“靠,我大哥說話,你聽不懂嗎?”旁邊一個青年嚷著,一腳就要揣過去,安雅趕緊擋在父親身前,眼神憤怒,如噴火一般。
“呵呵,大哥,這小丫頭不錯,生氣的樣子真好看,要不,把她弄回去吧。”另外一人色迷迷說道。
“哈,小三,你眼力不錯,若不細看,還看不出來呢,這小丫頭確實挺有味道。”說著,似乎想到了什麽,他壞壞地說道:“老頭,要不這樣吧,拿你這個女兒抵錢吧?”說完,他拉住腳正揣出的手下。
“什麽,你們別,千萬別!我給錢就是,明天,明天我就給。”安雅的父親身子猛得一直,護住了她。
“明天,你剛才沒聽清嗎,我說的是今天必須給,沒錢就給人!小三,動手!”他一說完,另外兩人就衝上去,要拉安雅。
卻見一個人影迅疾地擋了過去,出手擋住那兩人。那兩人連退兩步,看清了擋他們的人,張口就罵:“靠,你是誰,敢管我們贏幫的事情?”
“哦,鷹幫,A市第二大幫派,難怪敢這麽無法無天!”歐陽風淡淡的說道。身後的安雅卻露出了喜色,不過,瞬間又轉為擔憂。她拉了拉歐陽風的衣服,想製止他。
歐陽風回頭對她一笑,柔聲說道:“安雅,放心,沒事的。”
“小子,你是誰?”問話的是穿黑色皮衣的青年,不過他沒有動手,心想,這少年應該有些來歷,明明知道鷹幫,卻仍然這麽從容。
“哦,我麽,無名小卒而已。只是這個女孩是我的女朋友,你們要動她,我豈能不管。”歐陽風的語氣很淡漠。
他越是這樣,那人越是疑惑,但總要撐撐場面:“我們鷹幫的厲害,你應該知道,勸你還是別管這事。這裡,可是我們的地頭。”
“呵呵,我說了,她,是我的女朋友!”歐陽風一拉安雅,把她拉到自己身邊。雖然身處險境,但安雅聽了這話,臉上仍然露出喜悅之情。
“那你就替他們出錢!要是拿不出,就閃開!”那人神態不再囂張,但語氣仍強硬。
“好,我出錢!”歐陽風立刻回答。
“奧,真的!”那人有些不信,這麽十七八歲的少年能有那麽多錢。
就見歐陽風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說了幾句。隻一會兒,陳賀陽就跑了下來,拿出一萬塊錢來,遞給他。
歐陽風接過,丟給了那青年,淡淡說道:“你們,可以走了。”
那青年接過,一擺手,看了看他,也沒說什麽,就離開了。只不過,他們沒看到,歐陽風看他們的背影時,嘴角揚起了一絲溫和的笑,有些玩味兒,而陳賀陽看他們的目光,則有些悲憐,被一個優秀獵人盯上的獵物,它們的命運可想而知。
“歐陽,這怎麽行啊。”安雅想阻止他的,但沒來得及。
歐陽風沒回答她,過去扶起了她的父親,安雅的父親感激地說道:“小夥子,謝謝你,錢我會盡快還給你的。”
“大叔,不用了,安雅和我是朋友!”歐陽風說道。安雅心裡卻在更正:”是女朋友。看來爸爸這關是提前通過的,他表現的好棒!”想到這兒,她看著歐陽風的眼神泛起了漣漪。
歐陽風扶起了安雅父親,就和陳賀陽上了樓,過了一會兒,幾個人就都下來了,告別了安雅,開著車離去了。
不過,奇怪的是馬飛沒有坐車,而是往三中的方向走去,邊走還邊掏出了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