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傳令兵尖銳的聲音讓周遭的人很是自覺的讓開了一條道路。
“何事?”張戰沉聲問道,同時心裡有點不好的預兆。
“我軍運糧隊遭人攻擊。所運糧草只剩不到三層!太史將軍詢問對策!”
“先下去吧,容我思考片刻!”張戰揮揮手示意傳令兵下去,之後就痛苦的捂著腦袋,誰讓自己當時沒料到平時憨厚的孫策竟然會使出陰招?老黃和老喬都被孫策憨厚的外表騙住,然後二人一起給自己施壓,要不然鬼才會當著費勁兒差事兒!不過……
張戰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對手啊!難得碰到個對手!自己的心裡忍不住有一絲激動的感覺!死寂了許久的好鬥之心竟然有了一絲的蠢蠢欲動的感覺!
怎麽辦?怎麽辦?
張戰在帥帳內來回走動,過了一會兒,張戰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很是陰險……
“子義啊,第幾次被燒糧了?”張戰面帶和煦如春風的笑容。但坐在下手的太史慈忽然有種手中那這塊肉骨頭然後被餓了許久的狗盯上的感覺!
不過被問得問題卻是有點尷尬,太史慈的臉皮尚未練到刀槍不入的境界,是故白皙的臉蛋兒上難免染上了一絲羞紅之色。“兩……兩次了……”
“俗話說的好,凡事不過三!軍中糧草每次運來都只剩一點兒,這可是你這個運糧官的問題了!你若是再不爭點氣,我可要從你的口糧裡扣了!不夠的話沒事兒,劉繇一大家子吃的有點太好了,你看最近那劉正禮有點發福了都!”
“張佑和!你安敢如此?”太史慈怒瞪虎目。
“別介!這可是你的原因了!你丟掉了這麽多糧草,怪不得別人!再敢聒噪,我就滅了劉繇一家!聽說劉繇有個閨女還挺漂亮的,亮子也老大不小了,正好給他當個侍妾!”
“你?我宰了你!”
在門口偷聽的甘寧見狀不妙趕緊進去拉架!一群武將裡,也就甘寧和張戰的關系最好,所以在為人厚道的太史慈被小氣鬼拉進帥帳後,擔心小氣鬼會做出什麽過激行為,眾武將慫恿甘寧上去聽牆角兒, 果不其然,半刻鍾的時間,老大遠就可以聽到帥帳內傳出的怒吼聲!
“大帥,子義縱是又萬千不對,但好歹也是立過赫赫戰功的人,這次你貌似做的有點過了!”卻是脾氣最好的老將韓當開口勸道。雖然韓當對兩個後生的本領極為欽佩,也願意接受領導,但是畢竟身為老資格,他是唯一一個有資格批評身為主帥的張戰的人。
“韓老將軍!”張戰聲音忽然提高了兩節,“身為運糧官,連續兩次被燒糧草,縱是我江東連年富足,卻也經不住如此燒啊!今日某恬為一軍之帥,自當以全軍利益為首,不管是誰,只要是犯了錯,就應該受到懲罰!執法官何在?”
“末將在!”陸議抱拳出列,年方十七的陸議雖然臉上的稚氣未脫,但是身為陸氏一族的代表,自是屬於聰慧之輩,張戰見其能力不錯,就向孫策討了過帶在身邊,準備提拔一二。
“身為運糧官,在糧草被燒一次的情況下,本帥法外開恩允其再運一次,但是卻又被燒了糧草,此等大罪應當處以何刑?”
“此乃大罪,隻一次就足以處以斬首!兩次疊加,可禍及其族人!”陸議不卑不亢的說道。
“大帥不可!”韓當此時也不顧的擺老資格了——第一,張戰已經給了太史慈一次戴罪立功的機會,但是對手太過於狡詐,竟可從穩重的太史慈手中再燒一次,可以說對手太厲害,但主要還是自己能力不足;其二,這糧草被燒,而且是兩次,這卻是不可饒恕的罪過。但是太史慈的武力自己作為第一個交手的人,自是最為清楚,兼之又過了幾年,太史慈怎會沒有進步?這樣一員大將若是被斬,則是江東的一大損失!“大戰將近,陣前斬將於軍不利,不弱先行記下其罪,容其戴罪立功,若是此戰之後還沒有大功,則是不盡心,到時候二罪並罰,不知可否?”
“恩?”張戰瞥了眼其余眾將,“諸位意下如何啊?”
“韓老將軍所言甚是!”眾人趕緊給太史慈求情。
“那就如此,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太史慈,本帥今罰你杖責四十,你可服?”
“末將服!”
“自行去領刑吧。”張戰拍了拍太史慈的肩膀,恨恨的按了一下,以泄自己的不滿。“我說過凡事不過三,今日我再與你一次機會,兩日後你再去運糧,我給你五千兵馬!若是再保不全糧草,休怪本帥認得你,本帥的軍法認不得你!”
太史慈臉上神色一正,抱拳應諾而下。其余眾人見狀也逐次告退而出,隻留下了韓當一人。
“佑和?子義已經被劫了兩次軍糧,說明對方必是睿智之輩,此次你還用子義……”韓當見張戰還敢用太史慈,心中既是欽佩,又有一些擔憂。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兄長既敢用我,我就敢用子義!”張戰淡然說道,“不過兩次軍糧被劫,軍中此時必是軍心有變,還望老將軍可以助我一臂之力!”
“但有命敢不從爾?”韓當抱拳退下。
三軍未動,糧草先行!由此觀之,糧草乃是軍隊之本!除了那些被洗腦徹底的軍隊,其余的壓根就是沒糧就沒力!所以此時的張戰軍中人心起伏,軍心思變!要不是韓當資質老,有足夠的威望平服軍心,兼之孫策對待軍屬的待遇頗好,說不得這幾日就有逃兵出現!
卻說太史慈再次出現在負責後備的諸葛亮面前時,臉上卻是情不自禁的一紅——畢竟連續兩次被劫糧,而且都是在自己這裡,雖然諸葛亮沒有說什麽,但是太史慈卻還是羞愧不已!
真正的諸葛亮雖然沒有演義中那麽妖孽,但是最基本的察言觀色還是很在行的。見到太史慈此時的窘狀,自是凝聲勸解,雖然諸葛亮年齡不大,但是能力確實不俗,前幾次全權負責輜重調配,竟是做的比張昭不遑相讓!這讓孫策大呼撿到寶了!同時江東諸文臣武將也是對他青睞有加,其中太史慈就是之一。
諸葛亮詳細的問了幾句,嘴角露出了一些笑意。在糧草交割完畢後,諸葛亮悄聲在太史慈耳邊說了幾句話,隻把太史慈說的一愣一愣的。到了最後,太史慈白皙的臉上出現了興奮的紅潤!頗似發春的公牛眼一般……
過了幾日,太史慈遣一千人去前方打探!足見其卻是被前兩次的劫糧給嚇壞了。第一次是將糧草護在最後,上次是護在中間,但卻還是都被劫走了,這次太史慈為確保萬無一失,至少不會像前兩次一樣被燒了一大半兒,這次太史慈決定將糧草分為兩部分, 只是奇怪的是一大部分的糧草卻只派了一千五百人護衛,另一小部分卻是兩千五護衛,同時前面一千人開路!
“咦?難道這次有詐?”因為這一次太史慈所率的兵馬足有五千,所以只有不到兩千的伏兵自是不敢輕易撩其虎須。
“以某愚見,前面的小隊人馬是實,之後的大隊人馬乃虛。兵者,詭道也!實則虛之,虛則實之!以前兩次這太史慈的舉動來看,彼非那種無謀之人,是故某料想此次因為其人多,想要以糧為誘餌,一舉消滅我們這一軍!”一個留著三縷長須的文人模樣之人輕撚胡須,淡然的說道。
“但是就算這樣又如何?”武將模樣打扮的人低聲喝道,“那大隊人馬距離前面的車隊不足一裡之遙!但有情況發生,隻消片刻即可趕到支援!我們……”
“哈哈哈……將軍可還相信某?”文人輕笑著打斷了武將的話。
“信!只是……”武將還欲辯解,卻被文人示意止聲。然後文人在武將耳邊悄聲說了一盞茶的功夫,武將頓時面帶拜服神色!
“難道那些人害怕了?”太史慈從懷中摸出了一張紙條以及一個錦囊,紙條上寫著一個字——詐!
錦囊中的紙條則寫著八個字——虛則虛之,實則實之!
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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