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自家軍隊擋不住周瑜大軍,嚴白虎趕緊遣使求和,周瑜自是不允!嚴白虎見求和無望,遂南下求取王朗的幫助。
“主公!萬萬不可啊!”卻是虞翻率先跳出反對。
“仲翔,且將你的想法道來。”王朗看了眼虞翻,眼裡閃爍著不定的光芒。
“主公!且不說前一段時間,我會稽數件血案極有可能就是嚴白虎所為。就算此事暫且按下不說,那嚴白虎乃是賊寇之流,其治下動亂不堪,還頻頻騷擾我會稽郡!此等賊寇,主公若是施以援手,必定會大失民心啊!萬望主公三思啊!”
“仲翔,我自是知你忠心,但是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王朗語重心長的說到,“那孫策可是那頭老虎的種兒!他又豈會隻滿足於區區的吳郡?嚴白虎是罪大惡極,尤其是於我會稽郡來說。但是吳郡可以算得上是我會稽郡與丹陽郡的緩衝地帶,若是吳郡被周瑜小兒攻破,那麽之後將面臨刀兵的可就是我會稽郡了!”
“主公!孫策興兵的口號就是解救吳郡的平民,乃是仁義之師,若彼破吳郡後,再來攻我會稽,那就是窮兵黷武,曲在彼;而若我軍助那嚴白虎,則曲在我!古語有雲,仁者無敵!曲在我,我軍必敗!曲在彼,彼軍必敗!主公治下多年,民心所歸!那孫伯符但敢來犯,必將受到我會稽所有民眾的反抗!而今若是助了那嚴白虎,民心必失!我軍軍心大亂,若孫策軍來犯,則會稽危矣!”
“休得胡言!”王朗拍案而起!“我意已決!三日內發兵!哼!”
“唉……”看著已經消失的身影,虞翻長歎一聲,黯然退下。
四日後,業已被打到錢唐的嚴白虎終於等到了來自會稽的援軍——整整七千的援軍讓嚴白虎心裡安心了不少。
次日,卻是太史慈前來叫陣。張戰說他自己累了……
“嚴白虎。汝本賊寇,卻竊取大漢郡縣,此等大逆不道之舉,理當誅爾九族。今汝若是自行繳械,我必向主將請求隻誅殺你一人!”不愧是太史慈,這說話都是文縐縐的!
“別跟老子說那麽多廢話!說了那麽多,老子一句也沒聽懂!”嚴白虎就是粗人一個,鬥大的字兒認識的不到幾十個,太史慈剛一開口,他就已經煩的直打哈欠,哪有心思來理解太史慈究竟說的什麽?
“切!對牛彈琴,感覺爽不?”自稱已經休息好了的張戰鬼魅般的出現在太史慈身後,滿臉都是幸災樂禍。
“哼!聽不聽是他的權利,說不說是我的義務!”剛剛還文縐縐的太史慈竟然蹦躂出了幾句現代話!
“哪學的?說的還挺地道?東北那嘎達的口音!”張戰頗為驚訝的看著眼前這個八尺開外,英俊不凡的男子,然後摸了摸他的腦袋,“沒發燒,看來不是冒牌的。”
“切在此處,稍等,看我射這廝的左手!”不動聲色的打掉張戰的手,太史慈從馬上的箭筒裡取出一支箭,瞄準了一百步開外的嚴白虎。而此時的嚴白虎正牛叉的不行的用左手指著太史慈肆意的嘲笑著。
“哥哥!這可是百步開外!你若是射中了,我……”不待張戰開口下賭注,太史慈已經松開了箭弦上的手指。
“嗖!”
“啊!”
“靠!”
羽箭破空聲消失後,嚴白虎捂著手掌哀嚎不已。再也不敢露頭了。而這邊張戰的嘴巴早就張的老大,足以塞下一個雞蛋了!
“我若是射中,你待如何?”太史慈斜眼輕蔑的看著旁邊這個人的表情,很是順眼!
“教我射箭!教我射箭!”張戰急不可耐的揪著太史慈的胳膊,“你若是可以把我教好,我把我一年的俸祿來給你娶妻!”
“娶妻?”太史慈淡淡的說道,“成親需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下的家母遠在東萊,不便前來,而且,男兒當以平定四方為志!天下動亂,何處可為家?”
“書呆子!”張戰不屑地看了眼又重新彎弓射箭的家夥,直接策馬回營了!
而太史慈剛才那一箭早就將所有嚴白虎軍嚇破了膽,再無一人敢輕易露頭了,等了許久,見無機可乘,太史慈才撥馬回營。
“敵軍固守不出,且為之奈何?”周瑜話說對所有人說的,但是眼睛卻是直直的盯著又在睡覺的張戰。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知道怎麽辦。”張戰直接沒有給周瑜反駁的機會,“我現在很煩,別惹我,否則我就讓大喬把小喬弄走!”只不過後面這幾句只是張了張嘴,雖然沒有發出聲音,但是卻足以讓周瑜清楚自己在說什麽!
“你!”儒雅的周瑜碰到如此無賴的人,也只能氣得青筋暴起,卻又無計可施。等了一會兒,見張戰實在是沒有想要開口的意思。周瑜隻得自己接過自己的話題!
“二軍雖固守於此,但是錢唐佔地狹小,雖易守難攻,但卻存糧不多!我已打聽出敵軍的糧草皆在不遠處的固陵,我意如此如此,不知諸位有何看法?”
“吾等皆願尊主將吩咐!”眾人自是沒有比這更好的計策。於是破敵之計遂定。
一連幾日,周瑜大軍沒有半點要攻城的趨勢,王朗心下不安,於是遣出斥候,卻探知前幾天,周瑜已分出一軍繞道襲取固陵!王朗頓時大驚失色。急與嚴白虎商議對策。
“固陵乃是我軍屯糧重地!萬不可失!我意遣出一軍支援固陵,同時再送一批糧草到錢唐。”
“就這樣!”嚴白虎自知自己的智商,在這存亡關頭,也就沒有唱反調。
深夜三更時分,錢唐偷偷的出來了一彪軍,總數不下五千!
二日,這支軍隊回來了,同行的還有不到十車的糧草。而且大部分的士卒步伐不穩,且面帶焦急之色!
“速速開門!我軍運糧途中被伏擊,現只剩下這麽點兒糧草,而且後面還有追兵!城上的二狗子在不在?還不速速開門?我是狗蛋兒!再不開門,你丫的就再也見不到老子了!”
“殺啊!”說話間,原處已經又有一支隊伍趕來——很明顯就是這個狗蛋兒說的追兵!
“真的是狗蛋兒?快開城門!”城門吱吱呀呀的開了,本來看著都像是腎虛的一群大頭兵,忽然像是改信春哥了,瞬間滿血復活!而已經開啟的城門再也關不上了!
“狗蛋兒!我乾你丫的!你竟然騙老子!”
“兄弟!咱們都多久沒發軍餉了?烏程侯的仁義之名你難道沒聽過?聽兄弟一句勸,繳械了吧……”
“我……”幾乎所有正揮刀抵抗的嚴白虎軍都暫時逼開了對手,然後退到牆角,等著自家屯長——王二狗的命令。當然,所有人都不想打仗,尤其是在許久沒有得到軍餉養家的情況下,還有幾人願意給嚴白虎賣命?
“所有人!放下武器!”沉吟了一會兒,王二狗還是決定和自家兄弟繼續一起乾!
……
而類似的場景在錢唐均有發生,周瑜大軍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就攻陷了錢唐,唯一遺憾的就是嚴白虎與王朗等人見大勢已去,早早的就逃了出去。
時間重回到前幾天,周瑜所設定的計策,卻是攻固陵為虛,圍點打援為實!若是沒有援軍,那就改虛為實!直接攻陷固陵!
果不其然,王朗不敢冒險,直接排除了自己帶來的一大半軍隊,而這些也是重點照顧的對象,嚴白虎軍因為許久沒有兵餉可拿,早就士氣低落,一見被圍困,而王郎軍已死傷慘重,立刻就投降了,這也為詐城的成功提供了便利……
卻說嚴白虎並王朗一眾急匆匆的欲逃回到會稽郡,但是因為出來的匆忙,隨身並沒有多少的糧食,嚴白虎遣十余心腹去四周打探,看能否找到一些糧食。
不到一盞茶功夫,有幾人來報說發現一個村莊,可以去那裡取食。嚴白虎大手一揮——搶!
剩下的不到千余士卒一窩蜂的衝進去,小村子瞬間像是炸窩了一樣!女人,小孩兒四處奔跑!雞狗亂叫,這就更激起了士卒們的獸性!還有不少的甚至衝到屋子裡面開始摁著女人就壓了上去!一個平和的村子在不到半刻鍾就已經面目全非了。而嚴白虎與王朗則彷佛什麽都沒有看見似得,奕奕然的在村子外面坐著,等著麾下的士卒為自己端上烤好的肉以及湯水。
吃飽喝足,一眾人心滿意足的離去,隻留下一個滿目狼藉的廢墟。
“爹!快看!村子裡好像著火了!”一個十三左右的小男孩兒指著遠方給一個大漢看。
“估計是村子裡誰家燒飯燒糊了吧,說不定又是老董家的賊婆娘,哈哈哈哈……”大漢卻是不以為然,而是專注的盯著水中夫人遊魚。
“哈!”一叉下去,一尾肥肥的鯉魚已經在叉子上了!
“不對啊,爹,要是做飯糊了,不應該從這裡就可以看到火光的!”小男孩堅持著自己的觀點。
“什麽?”這時大漢真的是大吃一驚了!“快走統兒!希望這次真的是老董家的賊婆娘燒糊了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