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天空,旭日的光輝下,傳來政府武裝飛機的轟鳴聲,楊震柳頓時露出喜色,政府的軍隊馬上要到了,上帝保佑,她再一次完成了上級交代的艱巨任務。
“你們怎樣才能放過我?”切克威爾頓時急了,他不可不希望在目前的狀況下被捕,惡魔島的秘密太多,隨便拿出一些都夠他死十回八回的了。
石沉默默望了一眼天空,轉而看向切克威爾,問道:“你對修羅教的情況知道有多少?”
“修羅教?”切克威爾微微一怔,立刻從這個問題中嗅到了一線生機的味道,他急忙道:“我知道很多,只要你饒我一命,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可以告訴你!”
石沉稍稍一思索,目光轉向了楊震柳,對於修羅教楊震柳也很陌生,甚至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看到石沉的目光,她立刻意識到石沉的意思,但是想要放過切克威爾,那是不可能的,他必須接受人民的審判。
看到楊震柳為難的臉色,石沉還是說道:“我要帶走他!”
“軍隊馬上就要來了,這個,我做不了主……”楊震柳不想直接拒絕,卻也是委婉的拒絕了。
“那就對不住了!”石沉話音一落,就見他身形一動,楊震柳眼前一花,感覺到頸後一痛,然後就沒有知覺了。
石沉目光轉向切克威爾,道:“你是自己把自己打暈,還是我來?”
“啊?”切克威爾一驚,慌忙道:“還是我自己來吧。”
切克威爾從衣兜裡拿出一根注射器,注射器裡幽藍色的液體本來是為別人準備的,此刻他卻毫不猶豫扎進了自己的頸部血管內,噗通一聲,切克威爾立刻倒地昏迷了,石沉頓時愣了一下,這家夥也對自己真夠狠的。
帶上切克威爾,還有一個昏迷中的女人,靈控飛行器立刻顯得有些擁擠,不過石沉對自己的駕駛技術還是有一定的自信,再說太平洋離大陸的距離並不是想象中的那麽遙遠。
背對著旭日,一道黑影疾射而出,然後傳入了雲層,軍方的雷達剛剛捕捉到不明飛行物,然而他們卻無暇追捕了,惡魔島就在眼前……
路易森突然從睡夢中醒來,這一覺似乎睡得無比的漫長,看看亂七八糟的房間,看著蒙塵的照片,他滿眼都是迷茫之色,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我的妻子和女兒,她們人呢?”
路易斯拚命的思索著,眼前的狀況似乎不符合他自己應有的處境,記憶中似乎有段無法彌補的裂痕,讓他一想就會頭痛欲裂,腦海中似乎有個聲音告誡自己,不要想那麽多了,她們會回來的,一切都會好的。
當當當……
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路易森本能的蜷縮起身子,躲在拐角裡像個受傷的野獸,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突然心生恐懼,就像是聽到了魔鬼的敲門聲。
“路易森,快開門,我是麗莎……”
路易森突地跳了起來,與剛才的恐懼與畏縮截然不同,他一瞬間變得神采奕奕,但卻有些手足無措,他不知道哪來的緊張,慌忙整理了一下皺褶的上衣,匆匆忙忙的走到門邊,然而他開門的手卻不受控制的顫抖了。
“路易森,你要是再不開門的話,我就走了!”門外傳來不耐煩的聲音。
“別!”
哢嚓一聲,門開了,當路易森看到門外的那個人時,突然間聲音嘶啞了,雙眼一片熱紅。
“路易森,你怎麽了,我才離開了一個月,你用不著這麽激動吧!”麗莎奇怪的白了路易森一眼,就像沒事人一樣走進屋內,當麗莎看到一片狼藉的房間,突然驚叫了起來:“上帝啊,路易森你到底做了什麽,我們家難道被人打劫了嗎?”
麗莎一邊收拾屋子,一邊嘮叨個不停,一旁的路易森僵硬的臉上慢慢的變得柔和,嘴角蠕動著千言萬語卻不知從何說起。
“麗莎!”路易森突然抱住了麗莎的腰身,眼眶中盤旋的淚水終於忍不住狂瀉而出。
“路易森,你怎麽了?”麗莎撫摸著丈夫的頭,溫柔的問道。
路易森擦掉眼中的淚水,突然望向牆上的全家福,一瞬間心潮澎湃,他記憶中的那道裂痕竟然愈合了,就見他臉上露出掙扎的複雜的甚至痛苦的表情,久久的難以自已,感覺到懷裡微微顫抖的丈夫,麗莎突然感覺到陣陣心痛,不知不覺中將懷裡的男人抱的更緊了。
良久後,麗莎抬起丈夫的臉,輕柔的擦掉臉上的淚痕,奇怪的問道:“路易森,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沒什麽……”路易森輕歎一聲,將痛苦的記憶埋藏在內心深處,良久後,他望著窗外突然說道:“麗莎,我們離開這座城市吧……”
角落裡的銀色面具人,看到路易森與麗莎緊緊相擁的一幕,微微的點了點頭,而後轉身離去。
城市的某個陰暗角落,石沉用一杯冷水澆醒了昏睡中的切克威爾,而後問道:“我想你現在應該告訴我關於修羅教的事了。”
“嘿嘿,面具人先生,用不著這麽著急吧,我們是不是先找一個地方,喝杯咖啡,在慢慢聊。”切克威爾東張西望了一陣,確定這是在某個城市的內部,便對石沉打起了哈哈。
“不要考驗我的耐心,我不想再問第二次!”石沉冷冷的說道。
“既然面具人先生……去死吧!”切克威爾含笑的臉突然一變,不知何時他從懷裡取出一樣類似發射器的東西,發出強大的電弧轟向了石沉。
電弧彌漫的區域,石沉的身影連同一面牆壁突然化為虛無,就像是在人間蒸發了一樣憑空消失了。
“哈哈哈,想跟我跟我切克威爾鬥,你還太嫩了點。”切克威爾扔掉手中那個發射器,發出歇斯底裡般的大笑。
“做的不錯,切克威爾,你果然如傳說中的一樣狡詐!”
聲音從身邊傳來,切克威爾的笑臉陡然一僵,他指著面具人如同見鬼了似的驚叫道:“你怎麽可能在電磁解離槍下活下來……”
然而切克威爾的驚叫聲隻傳出一半,聲音就戛然而止了,然後他目光呆滯,如同行屍走肉一般,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
石沉轉過身去,吐出一小口鮮血,臉色蒼白如紙,突然對一個三級進化人進行精神攻擊,還是讓他遭到了一定的反噬,好在這種反噬比起之前那次群體催眠要小的多,卻也讓他腦內傳來陣陣刺痛。
石沉看了一眼完全消失的半邊衣角,不禁有些驚奇切克威爾剛才所使用的武器,那件被稱為電磁解離槍的發射器,石沉擺弄了半天才發現,這東西不但能量耗盡了,而且內部結構已經摧毀,竟然是件一次性的超能武器。
“切克威爾!”石沉抬起頭望向對方,聲音充滿磁力的問道:“告訴我,修羅教是怎麽回事?”
切克威爾呆滯的眼神,機械的說道:“修羅教,隱藏在太陽系的一股黑暗勢力,崇拜一種被稱為修羅魔神的圖騰,並從中汲取超凡的力量……”
說道這裡,切克威爾的聲音突然劇烈的顫抖了起來,詭異的一幕出現了,一道道黑色絲線沿著切克威爾的額頂向下蔓延,雙目頓時變得血紅一片,他滿臉黑氣的面目猙獰的吼道:“是誰,要窺探修羅的秘密……”
轟!
一聲巨響,碎肉橫飛,石沉被爆炸的氣浪掀飛幾十米遠,跌落在地的石沉矚目一看,切克威爾的身體只剩下了雙腳,剩余的部分全部塗牆了。
詭異,太詭異了!
石沉沒有嗅到火藥的味道,切克威爾的自爆完全是另一股力量作祟,這事件顯然是在警告,修羅教的秘密是絕對不容外人窺探的。
越是這樣,石沉越對修羅教感興趣,水隱曾經說過,小惠有可能被一股神秘力量劫持了,莫非著修羅教就是那股神秘力量?
種種跡象表明,修羅教與那股神秘力量有著難以撇清的關系,或者兩者本屬一類,不管怎麽說,有了修羅教這條線,他就能順藤摸瓜的尋找下去。
“黑鬥篷人!”石沉冷哼了一聲,捏緊了拳頭。
“石頭!”水隱突然從某處飛了過來:“你這裡怎麽弄出這麽大的動靜,城市巡警都被驚動了,他們正朝這邊趕來,咦,你受傷了……”
“我還能走!”石沉艱難的挪動著步伐,身體和靈魂同時受到了傷害,這傷勢不容小覷。
“你先找個地方躲起來,靈控飛行器還是暫時別動了,等天黑再說吧。”水隱建議道。
石沉點了點頭,找到了一家小型旅館,在那裡刷了卡,要了些食物,然後把自己關在屋子裡不出來。
街道上傳來警笛鳴叫聲,他們在小旅館的不遠處發現了一具殘破的屍體,經過DNA檢測,竟然是大名鼎鼎的惡魔島監獄長切克威爾的屍體,消息一經傳出,整個東華城都被轟動了。
紙包不住火,石沉知道以現在的科技,很容易就能在切克威爾的死亡現場發現第二人的遺跡,用不了多久那些嗅覺靈敏的警察就能找到這裡。
到了午夜,石沉感覺到傷勢稍稍恢復了一些,尤其是精神上的傷勢經過入定冥想後恢復了不少,至少腦內那種陣陣的刺痛感已經可以忍受了。
不想惹麻煩,而且是與切克威爾有關的麻煩,可能會牽涉到某些勢力的利益,都是讓人頭痛且甩不清麻煩,石沉還是選擇了趁早離開這裡為好。
大約一個小時後,一架小型飛行器降落在西姆薩瓦小鎮,石沉身心俱疲的來到住所中,然而剛剛甩掉麻煩的他,又要面臨新的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