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角落裡,杜菲緩緩地現出身影來,她前方不遠處的兩個男子,相互對峙著靜立不動,一個滿頭黑發,一個滿頭金發,此刻杜菲才看清那金發男子的面容,他就是與強龍約會的人,強龍目光沉靜而警惕,金發男子目光銳利,嘴角掛著邪異的笑。
兩個人的頭髮突然無風自動,緊接著兩個人消失在杜菲的眼前,脆裂的撞擊聲時而近時而遠,時傳來劇烈的爆裂聲,鋼鐵橫梁脆弱的如同朽木,一根接著一根被敲斷,鐵屑如同子彈一樣四處橫飛,備受殃及的杜菲不停的閃避。
黑暗中亮起了一對幽藍色的眸子,杜菲渾身一震,那對眸子的目光似有看透一切的力量,杜菲感覺到即使自己身處黑暗並且隱身也躲不過那對眸子的凝視,那目光從杜菲的身上一掃而過,眸子的主人轉身消失了,下一刻出現時伴隨著一聲悶哼,一身影穿過無數障礙重重的落在杜菲腳下的不遠處。
是那個金發青年,他嘴角溢血,仍舊帶著邪異的笑,雙目卻爆發出濃烈的戰意,他雙手一拍地面,身子揚起,如鬼影一般竄了出去,混凝土梁柱如同豆腐一般被攔腰撞斷,此刻望去廠房內漸漸明亮起來,能夠遮擋視線的障礙物已經不多了,咯吱吱聲中,半傾斜的廠房終於支撐不住,搖搖欲墜中轟然倒塌了,兩道人影早已衝出了廠房之外,杜菲臉色一變急忙也竄了出去。
轟隆一聲巨響,滾滾塵埃淹沒了兩個不停晃動的身影,杜菲躲在某個角落裡靜等塵埃落定,砰的一聲的爆炸,本來即將平息的塵煙再次翻滾了起來,風聲咆哮,一股熱浪撲面而來,杜菲驚駭的眸子中倒映著一條火龍,那火龍張開巨口朝著黑發男子吞了過去,杜菲臉色一變,忍不住就要釋放寒冰術。
“看來你也是寇教頭的弟子……”
火浪聲中隱隱傳來一道淡然的聲音,兩道隱隱可見的身影在熱浪中扭曲不定,另一個聲音則驚訝道:“竟然還知道寇教頭……”
“我知道的不止這些,坤少!”一道淡定的聲音似遠似近,被劈裡啪啦爆裂聲所淹沒,紅光四處衝突,塵煙如同畸形的怪獸怒吼著。
“今天不分勝負,來日再較量吧。”
“後會有期!”
塵埃漸漸落定,一聲大笑滾滾而去,杜菲凝神望去,那個黑發男子望著遠方,眸子中的藍光漸漸隱斂,他手心中還有一顆橘紅色的火球,跳動著隨著他五指一收砰然熄滅。
這個黑發男子自然就是強龍,臉上還殘留著興奮的光芒,他渾身上下竟沒有一點傷痕,就連衣衫都沒有幾處破裂的,那男子向前走了幾步,在地上撿起了一個瓶子,杜菲也沒看清楚那瓶子是什麽,就被男子變戲法似的隱藏了起來。
杜菲心情有些複雜,從戰鬥開始到結束,沒看清楚具體的情況,兩個人的動作太快,交了多少次手都不清楚,最後的那條火龍應該是大名鼎鼎的禦火術,她明明看到這個男人被火龍吞噬了,然而卻安然無恙的站在那裡。
杜菲有些莫名的悲哀,她真的就像她之前所說的那樣成為了一個旁觀者,被兩人徹底的無視了,她知道這種級別的戰鬥強自加入進去那顯然是自取其辱,所以老老實實的充當觀眾,但是自尊心還是受到了打擊。
“還愣著幹什麽,時間不早了,該到吃午飯的時候了。”石沉看了一眼神色複雜的杜菲,搖了搖頭向前走去。
杜菲此刻真的有些看不懂眼前的這個男人了,她有些明白藍婆所說的那些話了,此前她就沒把這個男人當回事,此刻想來,原來人家根本就沒把自己當回事。
看著背影漸漸縮小,杜菲被一聲廢鐵的塌落聲嚇了一大跳,這才急忙朝著石沉離去的方向追去。
福六開著磁浮轎車,看著一旁臉色有些難看的少爺,擔憂的問道:“少爺,您是不是受傷了?”
“一些小傷不礙事的。”坤少拿出一小瓶療傷的藥劑喝了進去,嗆鼻的味道讓他劇烈的咳嗽了幾聲,隨後深吸了一口氣,臉色稍稍好看了一些,這才露出一點笑容說道:“看來我小看天下英雄了,這個強龍不可小覷。”
“少爺,你吃虧了?”福六驚訝的問道,之前他一直躲在遠處,具體的情況也沒看清楚。
“吃了點小虧,都怪我太大意。”雖然坤少骨子裡的驕傲讓他不願意承認這個結果,但是坤少還是不得不佩服那個強龍,果然很強,超出了自己的預計。
“要不要我派人……”福六臉上露出陰狠之色,手上還擺出了一個割喉的姿勢。
“不用了!”坤少搖了搖頭,目光露出堅定之色,道:“他是我的,誰也不準碰!”
與此同時,石沉與杜菲也坐著一亮磁浮出租車往回趕,一路上兩人默契的保持的著沉默,杜菲有很多問題想要問,卻不知道如何開口,因為這個男人已經是足以讓她仰望的存在了,杜菲多少有點敬畏。
石沉則完全沒在意杜菲想什麽,他手裡還拿著坤少走時留下的瓶子,瓶子裡裝著鐵線僵蟲,這個瓶子也是個特殊裝置,鐵線僵蟲被新鮮的保存著。
“這個坤少還算講信用!”石沉將鐵線僵蟲的瓶子收了起來,最後一種材料算是湊齊了,他考慮著什麽時候著手進行第二階段強化。
窗外的風景流動,遠處巷子裡有一群人圍在那裡不知道幹什麽,杜菲也看到了那一幕,微微皺起了眉頭,石沉卻目光一凝,突然對司機喊道:“停車!”
“怎麽了?”杜菲輕笑道:“一群小混混你也要管,報警就是了,你可不是那種路見不平的熱血青年。”
“跟我過去!”石沉沒說什麽,拉著杜菲就過去了。
杜菲不知道強龍要幹什麽,難道真要多管閑事?這種小混混在任何一個城市都不少見,你管也管不過來,再者這種人就像口香糖一樣,你惹了他,他就會纏著你。
只見強龍面帶陰沉,走到半路上就放開了杜菲的手,疾步衝向人群,雙手揮舞了幾下,就聽慘叫聲傳來,那些小混混七倒八歪的倒了一地,杜菲隨後趕去,就見強龍滿臉怒色的懷裡抱著一個少女。
“小燁,你怎麽了?”石沉晃了一下懷中的少女,那少女滿臉紅暈,嘴裡呢喃著什麽,神志有些不清,看樣子像是中毒了。
杜菲眉頭微皺,她大概能夠猜出來,這個少女被人下藥了,只見強龍將少女交到杜菲的手裡,一臉陰沉的走向那幾個混混面前。
那幾個混混看著石沉,臉上除了痛苦之色就是狠毒的目光,石沉一個混混的面前蹲下問道:“告訴,你們對那個姑娘做了什麽?”
“你是誰呀,我幹嘛要告訴你?”那個混混一臉不屑的說道。
“那就不用你說了。”石沉冷笑一聲,在對方的胸部和肋下連點了幾下,隨後就見那個混混尖叫一聲,倒在地上翻滾了起來,滿臉痛苦之色,額頭的汗珠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石沉走到了第二個混混面前,問道:“你能告訴我嗎?”
“你知道我們是什麽人嗎?放開我的兄弟,跪下求我我就告訴你。”這個混混更倔,竟然要石沉跪下,石沉二話不說在他身上又點了幾下,卻聽這個混混發出殺豬一樣的慘嚎,雙手不停的撕抓全身,片刻間就把皮膚抓的滿是傷痕。
“你對我做了什麽,癢死我了……”這個混混痛苦的吼道,比剛才那個混混更是不堪。
石沉不理會,走向了第三個混混,這個混混目光中已經沒有了狠毒,而驚恐的說道:“我不能說,我說了我就會死。”
“那你也別說了。 ”石沉伸出手指點向了對方,緊接著又是一聲殺豬般的慘叫。石沉在第四個混混的面前蹲了下來,那個混混看到自己同伴的下場,早已經下破膽了,不等石沉問就急忙說道:“我說,是我老板下的藥,我也不知道是什麽藥,你知道找我們老板。”
“那你知道你老板在哪兒嗎?”石沉冷冷的問道,那個混混急忙點頭,石沉一把提起這個混混:“帶我找你的老板。”
“強龍!”杜菲急忙喊住石沉,因為小燁的狀況似乎不樂觀,口吐白沫,角弓反張,渾身抽搐了起來,此刻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
石沉臉色大變,急忙對杜菲道:“趕快送她去醫院!”
杜菲打開通訊讓聯防總隊派人將這幾個混混控制起來,便抱著小燁連同石沉來到了一家醫院,經過一個小時的搶救,小燁的症狀暫時控制了下來,然而主治醫師卻告訴石沉,小燁被注射了一種基因鎖控劑,必須有相應的基因解藥才能治療,如果在二十八小時內找不到解藥,小燁會突發腦部惡性腫瘤而死。
這個時候封揚也來了,一聽到基因鎖控劑也是臉色大變,據他所知,這種基因藥劑只有凌雲才能製造出來,每一種鎖控劑都是不同的,所以相應的解藥也不同,必須找到施毒者,才能找到解藥。
時間太緊迫了,要不然以石沉對基因藥劑的造詣,製造出解藥也不是不可能,但那需要花費時間,小燁恐怕支撐不了那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