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波攻擊為寄生人攻擊,僅僅十分鍾的時間出動了上萬人,由這些充當炮灰,修羅教人一點都不會覺得可惜,死的只是達克拉克寄生蟲而已。
寄生人衝破了一層防線,然而卻淹沒在屍山血海當中,冷酷無情的終結者機器人,手持重型機槍,在硝煙中緩緩現出身形來,這些機器人呈扇形逼近,簡直就是寄生人的克星。
一種被稱為電磁回旋飛輪的武器被配備在終結者機器人的身上,這是專門被研製出來對付寄生人,強勁的切割力能瞬間將寄生人肢解,無數的電磁飛輪彌漫成一片飛出去,眼前頓時化為一片地獄,那些寄生人不是被梟首,就是被腰斬,斷肢殘臂四面飛舞,腸子腦漿流淌一地,鮮血將整個戰場染紅,為了避免達克拉克蟲體脫離宿主而逃逸,一顆顆油氣炸彈將戰場化為一片火海。
為了對付寄生人,什麽樣的辦法都想盡了,以終結者作為執行者無往而不利,他們就像是來自地獄的使者,冷酷無情,且殘忍果決,他們水火不侵,刀槍不入,摧枯拉朽式的向前推進,只是過了半個小時的功夫,幾萬名寄生人的攻擊轉眼間就土崩瓦解。
熊熊燃燒的火海將一切不雅觀的痕跡抹消,終結者機器人從火焰中突出,朝著前線挺近,他們的武器重新轉換為重型機槍,火舌吞吐中一邊撕裂對方的防線,一邊朝著對方的陣營前進。
燕京城的指揮總部,最高行政官和幾名上將面帶微笑的議論著,通過終結者機器人的眼睛,可以直觀的看到局部乃至整個戰場的局勢發展,那些細節性的東西更具有視覺衝擊力,令人震驚也令人惡心嘔吐,一乾指揮官面帶微笑,時不時的傳來熱烈的掌聲,似乎彰顯著他們的果斷,啟動救贖者計劃又是多麽的明智。
趙將軍沉默不語,曾經作為軍中最有話語權的大佬,他很少保持這樣的沉默,此刻他保持沉默是因為終結者所表現出來的戰鬥力的確令人歎為觀止,此刻看到另一群為機器人雀躍歡呼的指揮官們他不禁有些心情複雜。
此中隱患不知道被人看到了沒有,勝利會蒙蔽人的雙眼,會墮落人的智慧,當機器人徹底成為主導或者被人類所依賴,人類不知道將會變成什麽樣子,或許那時候一群好吃懶做卻隻懂得發號施令的人類,也會像寄生蟲一樣成為終結者消滅的對象。
“趙將軍,怎麽不高興嗎,要不要來一杯?”一名剛剛由中將晉升為上將的將軍面帶微笑的來到趙將軍面前,搖動著手中的葡萄酒,看著趙將軍花白的頭髮,微笑中帶著絲絲的諷刺。
邁克斯頓,此人曾經還是趙將軍手下的一個兵,被他一手提拔起來的軍官,因為力挺救贖者計劃被破格提升,趙將軍的目光有些生冷,看對方的目光就像是陌路人一般。
而麥克斯頓卻不在乎,原本對這名有些頑固不化的老將軍還保留著一點點的敬意,此刻那點點敬意也煙消雲散了。
“老將軍有些跟不上時代了,戰爭的最終目的就是勝利,不論才用什麽樣的手段,人或者機器人,只要勝利的一方是我們就行了,老將軍該是急流勇退的時候了,也給年輕人留點地方。”麥克斯頓微笑著說道,他竟然說出勸趙將軍退休的話。
趙將軍眸子中寒光一閃,隨即也露出微笑,心平氣和的說道:“人老了,是有些不中用了,你們年輕人朝氣蓬勃,敢於挑戰,敢於接受新事物,這一點我不如你們,就等這場戰爭結束,也該是我解甲歸田的時候了。”
說完這句話,老將軍便閉上眼睛不再理會麥克斯頓,麥克斯頓冷哼一聲,暗自道:老東西,還算你識時務!
現在的軍隊分裂為兩派,一派是以人為本的人本派,一派是以機器人為主的機器派,兩派的爭鬥剛發生不久,便似乎一這場戰役而即將結束,懦弱的人類將會看到機器人帶給人類的優越和安全,而人本派則更加期待通過戰鬥而使自身得以進化,但是進化這個命題永遠都是部分人的專利,弱者則更傾向於機器派。
修羅教地球分壇,一乾黑衣長老在紅衣長老的主持下也進行著激烈的爭論,奧爾森長老坐鎮這次戰役的總指揮,發動燕京城的戰役並非一時心血來潮,而蓄謀已久的,無論什麽時候,戰爭的主導權都不能讓給修羅教以外的人,昊天橫插一腳的做法令很多人不滿意,於是他要拿燕京城來做一次示范,究竟所謂的救贖者能否遏製魔主的步伐。
第一波寄生人進攻的失利,並沒有給修羅教帶來太多的負面影響,相反他們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倘若終結者機器人連寄生人都鬥不過,後面的戰鬥也太無趣了。
遠在某艘戰艦上俯瞰整個戰場的奧爾森長老,一副慵懶的姿態半躺在沙發上,旁邊兩名衣著豔麗的女子不停給他按摩松骨,戰報時不時的由別人傳達過來,他只是偶爾睜開惺忪的眼,“嗯”一聲或者“啊”一聲,表達出難以捉摸的情緒,然後說一句“按原計劃進行”的話就完了。
打了半輩子的仗,越打越沒意思了,跳出這個圈子你就能看到,人類的戰爭從智慧的對抗最終演變為科技的對抗,這場戰役就是一場遊戲,比的是科技力量,變異生物或者機器人,究竟哪方面強,奧爾森實在提不起興趣來,即使是失敗了,損失的也只是錢和一些寄生蟲而已,反正花的不是自己的錢,奧爾森也不會因此而沮喪。
第二波攻擊開始了,終結者機器人看似勇猛無敵,但是也有缺點,比如能量消耗問題,在強負荷運轉下的終結者機器人遲早有能量耗盡的時候,第一波攻擊就是消耗對方的能量,那個最虛弱的時候,隨便一些小手段就能讓他們變成一堆廢鐵。
昊天的算盤打得很好,戰鬥機器人需要能量補充,這個時候你就得出錢了,打一場仗需要多少能量電池,有人預計過,二十四到四十八小時強負荷戰鬥,至少會讓終結者機器人更換兩次能源,而這些能源必須由專門的工程師來安裝。
備用能量電池隻供一萬兩千台終結者機器人每人更換一次,於是問題就出來了,昊天集團的運輸船在戰爭期間是無法進入燕京城的,各個航線都被修羅教牢牢把持著,無線電波都別想進來,所以要想獲得勝利其實很簡單,就是打消耗戰,修羅教隻消耗寄生人,寄生人消耗完了,還有寄生獸,只要燕京城被攻破,一切都能賺回來,上千萬人口的燕京城,還能缺乏寄生人。
修羅教的殘忍就在於他們無視生命的價值,在這個出發點上他們什麽事都能做出來,第二波戰鬥中他們就派遣了由達克拉克體蟲和頭蟲寄生的變異獸,十幾萬頭二級和三級變異獸組成一場獸潮,朝著燕京城撲來。
達卡拉克運輸蟲也被啟動,許多體型龐大的變異獸被它們利用失重能力運輸過來,還是巨大的山石由這種運輸蟲構成失重領域直接搬運過來,朝著燕京城上空投落,許多破碎的工事鋼鐵架梁被達克拉克運輸蟲吸上天空然後再扔下去,甚至有一些終結者機器人也被吸上了天空,扔到了戰場以外去。
好在這些運輸蟲致命的弱點讓它們根本無法進行持久的戰鬥,否則光是這種運輸蟲就能把燕京城給滅了。
戰鬥進入了白熱化,寄生獸的可怕遠遠超過寄生人,許多獸類的本性就是殘忍的,在加上它們天然的攻擊性在被寄生後更是發揮的淋漓盡致,空中有鐵翼蝠,翼龍獸,地面有變異狼、變異蛛王、鐵甲獸、暴力熊、力大無比的金剛猿,還有專門鑽地破壞工事的曼德拉地蟒。
空中、地面、地下構成了一面立體式的戰鬥網,處處彌漫著各種變異獸,有限的空間視野內,到處都是變異獸,終結者機器人被淹沒在變異獸的海洋當中,這樣的場面蔚為壯觀,也是戰爭史上的一道奇煞的風景。
爆炸與硝煙,碎肉與鐵屑,慘叫與怒吼,血腥與暴戾,塵埃中有死神的歎息,這一切交織成一篇慘烈的戰爭交響曲,奧爾森端著紅色的如同斟滿鮮血的酒杯,搖動著略顯肥胖的身體,隨著樂曲翩翩起舞。
燕京城的指揮部中心,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三維影像,整個燕京城的東南方全部被獸潮籠罩著,縱然終結者機器人所向無敵,可數量畢竟有限,就算它們有三頭六臂,也是顧前顧不了後,顧左顧不了右,顧上不顧了下,防禦工事接二連三的被衝破,第二道防護圈告破在即。
石沉與楊震柳帶著獠牙預備隊的人,也在通過監控投影觀看著這場戰鬥,他們的臉色一個比一個精彩,楊震柳一驚一乍的,偶爾驚得捂住了嘴,洛費面無表情的臉上嘴角偶爾帶笑似的抽一下,石沉卻皺著眉頭處於某種思考當中。
“虧是沒有接到任務,不然我們這些人上去恐怕都是送死的份。”楊震柳拍了拍胸口,慶幸的說道。
一直保持沉默的石沉突然說道:“立刻通知所有隊員,給他們一個小時多時間安排好家人。”
“什麽?”楊震柳都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愣了愣問道:“你,你要幹什麽?”
“幹什麽?”石沉冷哼一聲,嚴厲的說道:“準備棄城突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