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啦……
電花閃耀,斷裂的電纜暴露出來,半暗半明的光線下,石沉看到合金大門已經被破開了一道口子,鐵翼蝠的頭顱正從中探了進來,許多人再次發出驚恐的尖叫。
但是一道更加刺耳的尖叫從鐵翼蝠的嘴裡發出,隨即就見到最前面的一圈人,捂著耳朵,面容扭曲,七孔流血的倒在了地上,陷入了昏迷當中。
鐵翼蝠不斷的蠕動著身子,意圖擴大合金門的裂口,整個身子就要擠了進來,鐵翼蝠一邊利用聲波攻擊人類,一邊擠進它的身體,那聲波一浪一浪,許多人都被震暈了過去。
嘎!
鐵翼蝠的聲音戛然而止,它的嘴裡突然插著一根鋼釺,一道身影踩過人群的頭頂,快速的到達鐵翼蝠的面前,此人正是石沉。
石沉冷漠的盯著鐵翼蝠那顆醜陋的頭顱,猛然的抽出它嘴裡鋼釺,緊接著又是一刺,噗的一聲,鋼釺貫腦而入,手腕一抖腦漿絞碎,鐵翼蝠撲扇了幾下翅膀,腦袋耷拉了下來就一動不動了。
凶猛的鐵翼蝠就這麽簡單的被料理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從一開始就沒有人想到大膽的主動去攻擊鐵翼蝠,而現在竟然有人把鐵翼蝠給殺了。
“我沒看錯吧,那可是三級鐵翼蝠王……”先前嘲笑石沉的那個青年,長大了嘴,一副已經完全傻掉的樣子。
三級的鐵翼蝠王,前額有堅逾金剛的硬骨,還有那強壯有力的雙翅能夠有足夠的力量撕裂合金大門,它的聲波對人的大腦有很強的衝擊,輕者昏迷,重者死亡,而這麽個恐怖的家夥卻被一個人類輕描淡寫的殺了。
“鐵翼蝠並不是很可怕,大家拿起盡可能鋒利的武器,隻要攻擊它的頭部就可以了。”石沉平靜的聲音傳遍全場,頓時有些人就開始四處尋找趁手的武器。
居住在遺民區的人防暴意識很強,許多人隨身就帶著匕首鋼刀之類的家夥,聽到石沉號召,他們首先靠了過來,站在合金大門的兩側,聽候吩咐。
“準備好,等會兒鐵翼蝠一露頭,就用刀刺它的嘴和雙耳!”石沉吩咐了一聲,一腳將夾在合金門縫中鐵翼蝠屍體蹬了出去,片刻後許多刺耳的尖叫聲就從外面穿了過來,許多隻鐵翼蝠向這邊衝了過來。
鐵翼蝠的智慧似乎不高,不出所料的從合金門的破縫中伸出頭顱,頓時遭到了一群人強有力的攻擊,它的嘴是最大的弱點之一,鋒利的武器能夠輕而易舉的通過它口腔的上顎,並貫通它的大腦。
有了經驗的人們開始爭先恐後的獵殺鐵翼蝠,以發泄心中的憤恨,有個滿身文青的高壯男人,下手最狠,直把鐵翼蝠的頭顱砸成爛西瓜,腦漿四濺才善罷甘休,驚得一群人躲得遠遠的。
始作俑者的石沉卻成了最悠閑的一個,偶爾出手協助一下,大部分的戰果都是其他人造成的,破裂的合金門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地堡成了鐵翼蝠的墳場,外面堆積了十幾頭鐵翼蝠的屍體。
轟隆隆,頭頂傳來震動,合金鋼板的屋頂也開始裂開,這需要多大的壓力才能造成,要知道地堡離地面足十幾米的高度,可想而知外面的戰況是多麽的慘烈。
“地堡不能呆了,再這樣下去恐怕就要塌了。”
有人傳來擔憂的聲音,轟炸與高壓,令鋼筋混凝土結構的地堡也支撐不了多久,就算不被鐵翼蝠吃了也會被活埋,但是一想到外面的情況,大多數人還是搖頭放棄離開地堡的想法,相比之下,裡面再怎麽危險也比外面強多了。
哢嚓嚓!
所有人驚恐的望著屋頂,某個拐角之處終於裂開了,鋼梁的斷裂處一點光線泄露下來,原來地堡的上面是中空的,隱隱看到鐵翼蝠的翅膀從上面伸了下來。
“該死啊,這是誰設計的地堡,腦殘嗎?分明不把遺民區的人當人看……”
這悲怒的吼叫聲,讓所有人心裡都產生了不忿的同感,一直以來遺民區人權就得不到伸張,都是那些上等人假裝憐憫的上帝做樣子給人看的,遺民根本就是豬狗不如。
甚至有些人認為,遺民區可能出於某種不可見人的目的而設立的,比如廉價的勞動力,比如可能為了撤離爭取時間而讓遺民充當炮灰等等,總之什麽邪惡的想法都有可能出現,遺民永遠都轉不了正,成不了正當公民。
“快跑啊!我可不想死在這裡……”
一旦有人點燃恐懼的光芒,便能立刻星火燎原,地堡中的人們頓時騷亂起來,沒有人能夠製止,他們拚命的擠向僅容半個身子能夠通過的合金大門裂口,怎麽可能擠得出去?立刻有人擠得頭破血流。
他們瘋狂的敲打著合金大門,但是地堡的大門是智能系統程控,裡面根本打不開,也沒有應急逃亡的快速通道,徹底成了籠子裡的老鼠無處可逃。
絕望、不甘、憤恨的情緒彌漫著狹小的空間內,有人開始相互廝打爭奪那唯一能出去的裂口。
石沉不知什麽時候躲在了一個拐角裡,懷裡抱著小燁冷冷的看著這一切,這就是人性最脆弱的一面,危險時刻失去理智,自私而愚蠢!
石沉的目光轉向屋頂拐角的破裂處,那隻鐵翼蝠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了,慘叫聲卻從門外傳來,可憐的人們似乎在做自投羅網的事。
“哥哥,我們會死嗎?死了之後是不是可以見到我的爸爸媽媽了?要是這樣的話我就不怕死了!”小燁蒼白的小臉朝向冷靜石沉。
“別怕,有哥哥在,什麽都傷害不了你!”石沉安慰了一句,目光盯著屋頂的破口陷入沉思,或許那是一條逃生之路。
地堡中的人們已經徹底暴亂起來,就算有人突然醒悟意圖控制秩序也已經無濟於事了,陷入瘋狂中的人什麽都聽不進去,甚至把那個人狂揍了一頓,打的他奄奄一息。
“小燁,哥哥要冒險,你怕嗎?”石沉低下頭看著簌簌發抖的小燁。
“不怕!哥哥不怕,小燁就不怕,就算死也要跟哥哥死在一起。”小燁突然目光堅定的說道。
“我們不會死的!”石沉搖了搖頭,目光冷靜而剛毅。
在人們還在混亂的當頭,有一個人悄悄的來到屋頂破裂口的下方,目測了一下,那個裂口似乎還無法容納一個人的身子,但是這似乎難不住某個人。
“小燁,先躲開!”
石沉推開小燁,猛然躍起,雙手扒住屋頂裂口的兩邊,雙臂猛然用力,咯吱吱,裂口頓時增寬了幾分,連續幾次用力,出現了一個井口大小的裂口,裡面黑漆漆的一片。
“快看啊,他在做什麽?難道要把鐵翼蝠放進來嗎?”有人發現了石沉的做法,頓時怒吼起來。
“該死的,我們上去打死他!”
“不能放過他!”
一群人衝了過來,跳了起來,硬把石沉給拽了下來,不得不說群眾的力量是強大的,一但一群人同做一件事,那幾乎是擋也擋不住的。
石沉第一次嘗到了被一群人拳打腳踢的滋味,雖然傷不到筋骨,但卻讓人憋屈的不得了,他頓時有些惱火:“夠了!”
石沉猛然躍起推開十幾個人,震吼道:“滾!”
這一次他用上了五成獅吼功的威力,人群呈扇形倒退了一片,最前面的人直接被震暈了過去,後面的人腦子裡也是嗡嗡直響,一時間呆立當地說不出的忌憚,一個人的吼聲怎麽能比鐵翼蝠的聲波還要可怕!
短短幾秒鍾的愣神,石沉已經抱著小燁鑽上了屋頂,片刻間就消失了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