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煞揮刀疾劈,他的腳下死屍無數,那些控制寄生人發動進攻的修羅教人,此刻也露出膽寒之色,他們的同伴死了十幾個,在這個如同魔神般黑色機甲的刀下幾乎無一合之敵。
石沉一個人導致了數萬名寄生人失去了控制,戰爭的天平正緩緩向一邊倒落,人類軍隊士氣大盛,從龜縮的地堡中衝了出來,開始追擊寄生人。
失去領導的寄生人,相互之間不懂得配合,缺乏有組織有效的反擊力度,被人類漸漸蠶食,數量急劇減少,石沉卻知道事情恐怕沒有這麽簡單。
這些寄生人也是來自人類,即便死光了也傷的是人類的根基,而那些龜縮在後方的修羅教人,卻遠遠沒有傷筋動骨,自從戰鬥開始至今,那些修羅教人死亡人數就沒超過三位數,大部分還是石沉解決的。
嗚嗚嗚……
一艘空中運輸船從遠處而來,船上投下一台紅色機甲,那機甲重重的落在地上,剛一落地就如獵豹般迅疾竄出,它朝著石沉這邊趕來。
“你是誰,報上姓名來,我刀下不死無名之輩。”那台紅色機甲發出女人的挑釁聲。
石沉一看,這台機甲全身赤紅,高約七米,渾身流光四溢,雙目煜煜生輝,顯然也是特殊材料製造的,看它背後攜帶著各種武器,就知道對方不是個等閑之輩。
“黑煞!”石沉報出機甲的名字,沒有報出自己的名字,因為黑煞這個名字更加霸氣。
“黑煞!不錯的名字,你更應該歸附於魔主的麾下,可惜,我蘇拉手下從來不收降兵,接招吧,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紅色機甲中的女人似乎很自傲,根本沒把石沉放在眼裡,她一出手就是殺招。
流光斜月斬!
紅色機甲猛然竄出,手中的鈦刀閃過一連串寒冷的弧光,斬向比自己高一頭的黑煞身上,這種刀法給石沉一種耳目一新的感覺,原來使刀可以與人使刀完全不同,因為機甲根據有力量和速度。
當!
兩口到激烈的碰撞在一起,火花迸濺出四五米遠,黑煞後退了一步,石沉微微一驚,通過機甲表現能夠看得出裡面機師的實力,這蘇拉的力量根本不像個女人。
蘇拉也是微微一驚,感覺到自己一刀的力量,被後退騰挪之間卸的一乾二淨,看似對方後退了,卻爭取了借機反攻的機會,然而對方卻沒有乘勢反擊,顯然在這種級別的戰鬥中缺乏實戰經驗。
高手對決一絲一毫的偏差都有可能造成兩種結果,機會給了對方卻對方錯過了,蘇拉的嘴角露出一絲輕蔑的笑,看來敵人的實力並不如機甲看起來那麽強悍,這次不能給對方留下反擊的空檔,殺招再次使出。
連環斜月斬!
紅色機甲一擊不成,腳步交錯,身體一側,一刀接著一刀的斬向黑煞,那刀法就像是旋風斬的變種,一刀快似一刀,一刀比一刀重,每一刀的角度都略微不同,沒有個重樣的,讓你即便能夠防守也很別扭,高頻攻擊中,紅色機甲還不忘步伐的節奏,石沉眼睛一亮,興趣來了。
黑煞在後退中連連防守,腳步有些凌亂,在旁人眼裡石沉岌岌可危,每次的防守都是險之又險,節奏被打亂,步伐被卡位,處於被動攻擊的狀態下,石沉頓時陷入了困境當中,隨時可能被擊敗。
然而石沉的臉上古井不波,異常的冷靜,這凌亂的腳步並非別人想的那般不堪,是當年死去的爺爺交給他的絕招,被稱為“倒踩七星步”,那個年代對付變異獸根本用不上這種步伐,甚至與進化人戰鬥的時候都沒有用上這種步伐。
倒踩七星步專門用於器械格鬥中的步伐,使用這種步伐,上半身與下半身是分離的,各有各的章法,容易迷惑敵人,讓敵人誤以為自己佔據了上風,這種從爺爺那裡學來的步伐,又在後來天隱變態的訓練中的以強化,沒想到還有機會大放異彩。
懷念爺爺,祭奠爺爺,他一定要善用爺爺的絕招。
人類的陣營中,沒有敢來打擾兩個人的戰鬥,因為不是一個級別,但是明眼人能夠看出,黑色機甲已經落入了下風,指揮部中也不乏格鬥高手,那些指揮官們捏緊了拳頭替石沉出汗,黑色機甲顯然落入對方的節奏當中,落敗那是遲早的事。
修羅教的戰艦中,黑鬥篷人都發出喝彩的聲音,只有寇教頭面無異色,平靜的觀看著兩台機甲高手的決鬥。
“怎麽樣,寇教頭,我說蘇拉一定會贏的,你看她已經明顯佔據了上風,怎麽好像你對你的學生不滿意嗎?”哥須根笑著說道。
寇教頭一言不發,緊緊的盯著場內的戰鬥,緩緩的皺起了眉頭,良久後他才歎息道:“可惜啊,這個人竟然不能為我所用……”
“怎麽,你替敵人擔心了?”哥須根不忘抓住機會打擊道。
“我是替蘇拉擔心!”寇教頭一句話,讓在座的所有目光都轉向了他。
“開什麽玩笑,寇教頭,你是在漲他人氣焰滅自己的威風嗎,說出這種危言聳聽的話,你就不怕長老會聽到,剝奪你的最高指揮權?”哥須根冷笑道,他早對長老會把總指揮的寶座交給這個武夫心存不滿了,現在終於找到機會了。
“讓她回來吧,蘇拉不是此人的對手。”寇教頭歎息道,不顧哥須根的挑釁,終於說出了令所有人側目的話,他就不怕別人彈劾他消極應戰。
“蘇拉不能回來,她現在代表的是修羅教,她勝了是修羅教的驕傲,她敗了也是她的光榮,再說她可能敗嗎?”哥須根極力反對道,他知道在這個時候如果做出明智的判斷,就能得到更多人的親睞,果然她的話一出來,贏得許多人的讚同。
寇教頭轉過臉來冷冷的盯著哥須根:“我的學生我清楚,她如果死了,別怪我拿你祭旗。”
哥須根打了個冷戰,急忙退後幾步,冷笑道:“你不是對你的學生沒有信心,你是對魔主沒有信心,你這種危言聳聽的話,還是留著給長老會解釋吧。”
寇教頭冷哼一聲,不再與哥須根爭辯,他不顧別人質疑的目光,立刻下達命令讓蘇拉撤回來,再這樣下去話,落敗將是必然,如果被殺死的話那就是修羅教的恥辱,更顯他寇教頭教徒無能。
這時候的蘇拉意氣風發,那裡聽得進去上面的命令,她已經將對手逼入了死胡同,隻消片刻之功就能殺了對方。
黑煞朗朗蹌蹌的後退幾步,駕駛艙內的石沉冷靜的對水隱說道:“記錄下她的攻擊招數了嗎?”
“記錄下了,變化指數正在下降,力量數值還在上升,對方的自信正在極度膨脹當中,此刻正是打敗對方的最佳時機,石頭,你還要玩到什麽時候啊?”水隱在一旁不耐煩的說道。
“再等等吧,她應該是修羅教數一數二的高手了,看看她還有什麽絕招沒有使出。”石沉淡然道,他不是不想早一點結束戰鬥,而是想更進一步的了解修羅教的單兵實力,為以後更頻繁的接觸修羅教人做好準備。
蘇拉最後一刀力量奇大,幾乎把黑煞斬飛了出去,她一步竄到了黑煞面前,冷笑道:“該結束了。”
話了,她的紅色機甲陡然爆發出一圈耀眼赤芒,手中的鈦刀幻化為無數弧型刀影,隱藏在赤芒當中,這些弧形刀影似乎從四面八方斬來,臨近時組成了一口巨大的暗紅色刀影,重重的朝著黑煞劈了下來。
斜月暴影殺!
轟!
地面掀起了十幾米高的塵埃,一條十幾米長的紅色光影,似乎將地面劈成兩半,而眼前的黑色機甲,被一刀劈成了兩半。
自此,蘇拉賴以成名的斜月三式全部使用完畢,戰鬥也由此結束了。
戰艦上,黑鬥篷人都拿出陳釀紅酒來慶賀,哥須根更是眉飛色舞,被魔主加持過的精英戰士,能夠發揮出普通機動戰士十倍的力量,在這種力量下,誰還能有幸存之理。
只有寇教頭陰沉著臉:“該死的蘇拉,你是我教出的學生嗎, 讓你去殺人,不是讓你去表演。”
什麽意思,沒有人理會寇教頭的牢騷,因為結果已經注定了,在寇教頭的眼裡,蘇拉的最後一招雖然使用魔主加持的力量,但是力量並沒有完全把握住,至少有六成的力量被她浪費了。
蘇拉的紅色機甲高高的舉起了手中的鈦刀,向人類發出**裸的示威,可是突然眼前一道黑影閃過,那黑影陡然膨脹起來,她還來不及反應,就聽噗的一聲,那隻高舉鈦刀的手臂高高的飛了出去,蘇拉的目光頓時呆滯了,一瞬間她就像停止了思維。
“現在該我了。”
低沉的聲音發自那台黑色的機甲,他高高舉起手中那口黝黑無光的刀,輕描淡寫的劈了下來,那一刀輕若鴻毛,卻又重如泰山,蘇拉恍然驚醒,拖著單臂拚命的閃避,但無論如何,那口刀都在自己的眼前,似乎從來沒有變過方向。
噗嗤,一刀落下之後,紅色機甲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而黑煞機甲已經掉轉了方向,頭也不回的衝天而起,眨眼間消失在夜空當中。
寇教頭忽的一下站了起來,目光死死的盯著屏幕,蘇拉的機甲慢慢的從中裂開,從頭到腳分成了兩半,寇教頭微微閉上眼睛,不用看就知道他的學生為教捐軀了。
“這才是有魂的刀!”
寇教頭幽歎了一聲,在場的黑鬥篷人個個呆若木雞,酒杯從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劈裡啪啦的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