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些貝氏家族的人們湧入病房,爭搶著哭拜在貝景松的屍體上,硬擠著乾巴的眼睛乾嚎著,石沉就當他們是一群牲口進入了護欄。
失魂落魄的貝靈兒被擠出了圈外,她就像個行屍走肉孤獨的走出病房外,自從父親死後,只有爺爺真正愛護她關心他,現在爺爺也走了,他最親的二叔視她為爭奪家產的敵人,沒有人在當她是貝氏家族的公主,沒有人再去疼愛她,她該何去何從?
“振作起來,我們要走了。”石沉來到身邊,硬拉著她離開了三十六樓。
“放開我,你是我什麽人啊,我憑什麽要跟著你走。”貝靈兒發著無力的大小姐脾氣,她因絕望欲求墮落。
“我答應過你爺爺條件,所以一定要辦到,你爺爺把你的命看的比他的命更重要,希望你不要辜負他。”
不管怎樣,看在貝老頭臨終前給他的東西,也不能看著貝靈兒不管不問,受人所托,忠人之事,石沉既然答應了就要做到。
“喲,你還挺有良心的!但你又跟他們有什麽區別,還不是看上我們貝家的財富。”貝靈兒冷笑道。
“我只是來收債,你這麽說也可以。”石沉面無表情的說道,一邊說一邊拉著她下樓,約瑟夫默默的跟在身後,對突然冒出的這個女人忍不住有些皺眉。
城市巡警似乎還在搜索他的蹤跡,不過沒有之前那麽瘋狂了,本來想在貝景松那裡弄些錢的想法結果沒有實現,他只能將銀行卡上的西盟幣兌換成東盟幣,由於西蒙幾近滅亡,他數億的西盟幣只能兌換原有價值十分之一的東盟幣,再加上通貨膨脹嚴重,原來幾十元錢就能買到的一次性紙片手機,現在都有幾千塊錢了。
刷卡拿到的紙片手機,他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我是楊震柳,請問你找誰。”電話那邊傳來暴龍女熟悉的聲音。
“是我,石沉,你現在住在哪裡,我到你那裡去。”石沉說道。
“啊,是你,你怎麽會來到這裡?”那邊傳來楊振柳驚喜的聲音。
“長話短說,你到底住在哪裡?”石沉不耐煩的說道。
“我正在執行任務,三個小時前有不明飛行物突破了防線潛入了城市,上峰下達了死命令,必須在二十四小時內找到這個人,我現在忙的不得了,你先找個地方等等我,我忙完會去接你。”楊震柳匆忙說道,那邊的嘈雜聲表明她的確很忙。
“你不用再找了,因為你要找的潛入者就是我。”石沉直截了當的說道。
“啊——”楊震柳傳來一聲驚訝聲,接著通訊器就當機了。
聽到石沉的通話,貝靈兒突然盯著他冷笑道:“原來巡警要找的人是你,你都自身難保了,我爺爺竟然還把我托付給你。”
“你可以試試看,我能不能保你。”石沉淡然道。
“好啊!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麽三頭六臂。”貝靈兒冷哼一聲,突然甩開石沉的手臂大叫道:“來人啊,救命啊,我被偷渡者劫持了。”
“你瘋了!”石沉臉色一變,立刻就看到附近幾名巡警圍了過來,再看貝靈兒一副詭計得逞的表情。
“舉起手來,請出示你們的身份證。”幾名警官拿著高壓電槍瞄著石沉三人。
石沉與約瑟夫無奈的舉起手來,但是石沉很淡定,而貝靈兒則客氣的對前來搜身的警官說道:“我是貝氏集團的貝靈兒,他挾持我想要勒索我的家人。”
石沉眉頭一皺,這貝靈兒還真會往人身上潑髒水,看來的借這個機會教訓一下這個妮子,否則她還真不知道人世的險惡。
“你是貝氏集團的千金?”那名警官問道。
“是啊!如假包換!”貝靈兒微笑道,似乎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中。
兩名警官對望了一眼,緊接著拿出手銬首先把貝靈兒給銬了起來,這一幕頓時讓石沉也莫名其妙,貝靈兒一看這情形頓時急了:“你們幹什麽?你們不抓他們兩個歹徒,反而要抓我?”
“你確定你是貝氏集團的貝靈兒小姐?”那名警官再次確認道。
“我不是說過了嗎,那還有假?”貝靈兒惱火道,這些警察分明就是黑白不分的蠢豬。
“那就對了,我們抓的人沒錯,你現在有權保持沉默,你所說的話將會成為呈堂證供。”那名警官冷著臉說道。
“可為什麽呀?總要給個理由吧?”貝靈兒忿然道。
“三十分鍾前,有人舉報你謀殺貝氏集團總裁貝景松先生並攜款私逃,現在你必須接受審查。”那名警官冷冷的說道。
“什麽?”貝靈兒頓時目瞪口呆,這都是哪兒跟哪兒啊,一股怒氣翻湧而上,貝靈兒眼前一黑就要暈倒。
石沉笑了,這貝靈兒真是搬著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看你還敢隨便汙蔑人,報警把自己給抓了起來,不過這事有些蹊蹺,她怎麽會被人舉報殺了自己的爺爺,看來有人要斬草除根。
石沉心裡大概有了數,任由貝靈兒被警察拘捕,而自己卻伸出光白手掌說道:“警官您看,這是我們倆的身份證件,我們可是大大的良民,一時大意被那個女人給騙了,她讓我們帶她離開這座城市,還說給我們一筆錢,誰知道這女人竟然如此惡毒竟然殺了自己的爺爺逃跑。”
石沉一邊說著一邊施展了催眠術,幾名警官一陣恍惚,接著點頭道:“既然如此,你們倆就不用跟我們去了。”
貝靈兒一聽,頓時大怒道:“你這個無恥之徒,你說什麽,我爺爺把我托付給你,你就這樣對我嗎?”
貝靈兒那是欲哭無淚啊,本來她想借警察的手脫離那個鄉巴佬的掌握,現在倒好,弄得自己有可能身陷囹圄。
“警官,你可不要聽她的,這個女人滿嘴謊話,前面就是這樣騙我們的,現在我們要舉報她,她就反過來要報復我們,這個女人實在是太惡毒了。”石沉痛心疾首的對警官說道,暗自裡不停地施展催眠術。
“你……你敢不敢再過分一點。”貝靈兒氣的嘴的歪了,要不是兩名警官架著她,她隨時都有暈倒的可能。
石沉白了一眼,接著對警官說道:“警官,還有一件事我要如實稟告,這個女人是進化人,身手了不得,之前我們就是懾於她的淫威之下才屈服的,你們可要小心,千萬別讓她跑了。”
兩名警官一聽,急忙又在貝靈兒的手腕上加了一道電子手銬,還把雙腳給銬了起來,貝靈兒一看,頓時白眼一翻,終於暈了過去。
石沉還添油加醋的說道:“警官,你們千萬不要大意,裝昏充傻可是這女人慣用的伎倆,千萬別著了她的道啊。”
可惜這次貝靈兒真的昏了過去,要是聽到石沉說的話,還不衝過來跟石沉拚命,把一個千金小姐硬硬給說成了奸詐陰險的歹徒。
看著貝靈兒被警官給帶走了,約瑟夫這才怯生生的說道:“先生,您是不是玩的太狠了,她要是真被人陷害了,有個三長兩短,可就得怨我們一輩子的。”
“不會的,我已經讓水隱去搜集證據去了,應該很快就有消息。”石沉淡然道:“我們找個地方先吃飯,等楊震柳來了再說。”
石沉與約瑟夫來到了一家羅氏面館,剛把面端上就見楊震柳急衝衝的走了進來,東張西望了愣是找不到人,而後疑惑的重新進行通訊定位,石沉樂呵呵的瞅了老半天了,直到他的手機鈴聲再次響起。
循著手機鈴聲一瞅,楊震柳頓時迷惑了,一個長相俊逸的年輕人正在向她招手,楊震柳眉頭一皺走過去坐了下來,弱弱的對這個帥哥問道:“你是石沉,邪惡的石頭?”
這情況就像是兩人對接暗號,約瑟夫想笑硬憋著沒笑出來,現代科技想易容的話太容易了,楊震柳不相信石沉會突然變得那麽帥,肯定是戴了什麽**。
“別亂猜了。”似乎看出楊震柳的想法,石沉笑道:“正是小可,小可就是石沉,我也沒易容,現在的臉就是真容。”
“不會吧!”楊震柳的嘴張成了O形,盯著石沉死命的亂看,石沉的臉型保留著以前的輪廓,但五官卻比以前更加精致了,就像是精心打磨過的藝術品,讓女人都有些嫉妒,要不是在公共場合,楊震柳都忍不住伸出手來捏兩把,這人皮面具怎麽會這麽真呢。
“別驚訝了,確實是我,如假包換。”石沉無奈道。
聽到這話,暴龍女終於確定眼前的帥哥的確是石沉,突然臉色一變,嚴肅的說道:“石沉先生,我現在代表燕京城防部正式拘捕你,你有權保持沉默。”
約瑟夫一聽,驚得一口面險些從鼻孔裡嗆出來,卻見沉先生一副愛理不理的神采,扭過頭對服務員喊道:“再來一碗陽春面。”
“呃……”楊震柳一看這招不靈了,訕訕一笑的坐下來,瞅了一眼約瑟夫問道:“這位是……”
“約瑟夫,先生的學生!”約瑟夫急忙紳士般的自我介紹道。
“你都收學生了?”楊震柳驚訝道:“要不你把我也收下吧,我可是上得了廳堂下的了廚房,另外還能暖床。”
噗!
約瑟夫剛喂到嘴裡的面就噴了出來,這女的也太強悍了,這話都能說,到底跟先生是什麽關系。約瑟夫不禁瞅向先生,貌似先生的女人緣也很強,過一段時間就會換一個,個個都是美女。
楊震柳沒在意約瑟夫的失態,相反她神享受別的驚訝,見石沉不願意回答她的問題,她正色道:“你怎麽這麽膽大,竟敢硬闖燕京城?”
石沉並沒有接楊震柳的話茬,而是問道:“你找到替死鬼了?”
“替死鬼哪有那麽好找的。”楊震柳端起了剛送來的陽春面, 沒有一點淑女形象的呼嚕起來,邊吃邊說道:“不過我另有任務,這事現在不歸我管,你只要藏好別被他們逮住就行。”
“小燁怎麽樣?”石沉問道。
“她很好,就是一直念叨著你。”楊震柳說道:“不過,她馬上就要進行基因強化了,最近你恐怕見不到她,就是見到你她恐怕也認不出來。”
石沉驚訝道:“她年紀不是還小?”
“她年紀雖然小,但是她的心靈卻不小了,她一直想獲得強大的力量從而能回到你的身邊,你不知道嗎?”楊震柳微笑道。
“這倒是有些意外,當初畢竟是小孩子,現在她懂事了。”石沉輕笑道,他並不希望小燁回到自己的身邊,甚至身邊的約瑟夫都不適合再跟著自己了。
“你成熟多了,你笑的比以前自然了。”楊震柳突然感慨道,上一次見面還是在惡魔島監獄,轉眼又到了燕京城,上一次他還是戴面具的醜八怪,現在卻變成了俊男,世事在變,人也在變,現在的石沉幾乎都沒有以前木訥呆愣的影子了。
石沉搖搖頭,露出黯然之色,隨即問道:“有落腳的地方嗎?”
“就到我家裡住吧。”楊震柳大方的說道:“反正就我一個人,現在我在部隊裡,都不常回家。”
“哦!”石沉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三個人吃了飯,楊震柳開著懸浮車拉著兩人去了自己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