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王城——
方圓千裡的宏偉巨城盤踞在大地上,悠悠的古樸氣息迎面撲鼻,走上前去,十丈高的青銅城門鏽跡斑斑,見證著久遠的崢嶸歲月,兩頭巨大的石像屹立於兩旁,石像黝黑,頭上長著一個犄角,像是老虎,可是卻只有兩隻腳站立,人身虎頭長著尾巴,右手裡攥著一柄不知道是何種金屬打造的鋼叉,犀利的虎目,盯著前方,氣勢磅礴,栩栩如生,盯著他一看一會兒,會讓人覺得不寒而栗,渾身汗毛豎立,驚悚異常,如同真的再現。
鏽跡斑斑的城門上布滿了刀痕、劍痕,最深的竟有三寸深,可是如此多的傷口卻依舊沒有動搖城門的根基,它依舊像一個永不疲倦的戰士般頑固的守衛著蠻王城。城門緊閉,竟然連一絲門縫都沒有,人們完全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所有人靜靜的站在城門外,此時沒有一個人言語,因為任何華麗的詞藻也無法描繪出他們此時的心情,唯有兩個字:震撼!
現在已經到了蠻王秘境的核心部位,而對重力的要求也越來越大,已經達到了十倍之多,即便站著都費勁,更別提飛了,每個人的腳上都如同灌上了鉛塊似的,每邁出一步都很吃力,汗如雨下,先天之下的人真氣鼓動,才能勉強的站著,此時的他們,恐怕一個普通人也能輕易地把他們打敗。
“一飛兄,如此巨大的青銅城門,恐怕和我們眾人之力也難以推開吧。”上官鴻一聲感歎。
“上官兄不必擔心,既然此地為試煉之地,自然會有辦法。”王一飛微微一笑,早就胸有成竹,絲毫不擔心此時的狀況。
王一飛上前一步,站在眾人的最前面:“想必大家早就迫不及待了,不過要想開啟城門,還要集眾人之力。”
“王兄,你就直說吧,只要要求合理,相信大家都會同意的。”
“好,這位兄台說的好,既然這樣我就明說了,要想開啟城門,需要每人奉獻一滴精血。”王一飛給了眾人答案。
精血可不是普通血液,近乎一個人的能量之源,每一滴都珍貴無比,損失一滴恐怕修養一個月也補不回來,如果精血損失更多,這輩子功力不僅不會提升,還可能會出現倒退的情況,由此可見精血的珍貴性,可以說是惜之如命也不為過。
“我知道大家都很為難,可是要想通過城門唯有此辦法,大家想想,難道就為了一滴精血,廢了這麽多努力,此刻難道還要退縮嗎?”王一飛喊道。
“不能!”
“不就一滴精血嗎,有什麽大不了的。”
…………
每個人都慷慨的交出一滴精血,融入青銅城門,即便如此,每個人都是心疼的仿佛被割掉身上的肉似的,眼神中含著不舍,可是都到了這一步,難道還要放棄嗎,開始的努力全白費了嗎?
當然不能。到了這一步所有人都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強,沒有一個人後退。
隨著所有的精血融入城門中,漸漸地血液慢慢被牽引,從四面八方匯集到中心形成了一個圖案,圖案是一個高坐王座的男子,頭戴著金冠,威嚴肅穆,仿佛馬上要活過來似的。
嘎吱!
青銅城門慢慢打開,人們的視線被牽引,看向前門,可是,他們的視線中卻是灰蒙蒙的一片,什麽都看不清。
嗡!
人們的大腦突然陷入死機,變得一片黑暗,當他們漸漸醒來時,卻發現,自己不知道站在何地,沒有了天和地,只剩下自己一個人,有的是一個肅殺的擂台,死寂,蕭條、空洞……擂台的台面上還有著不知殘留多少年的乾枯血跡,暗紅一片,如果心智不堅定的人,恐怕一進入這裡就會雙腿發顫,可能下一刻面對的就是死亡。
其實世界上最可怕事不是人世中的勾心鬥角,爾虞我詐,是孤獨!假如這個世界上只剩下一個你,那麽即便是與世長存,達到永生又有什麽意義呢?
仿佛過了無數年,又仿佛那一刹那,每個擂台上,憑空出現了一道機械的聲音:“試煉者,打敗對手,你有三次死亡機會,勝者通關,敗者出局。”
隨著這道聲音說完,每個擂台對面瞬間出現了一道身影。
戰鬥一觸即發!
隨著這道身影扭過頭來,王翔天的容顏刹那間變色,仿佛活見鬼似的。
咕嚕!
王翔天猛地吞了口唾沫,又看了一看,終於確定真的不是自己眼睛出問題,而是對面確實站得是一個和自己長相相同的另一個自己。
“不會吧,難道這一關挑戰的是自己?”王翔天心中一顫。
“好吧,拚了,世界上只有一個我,即便有另外的一個,也是複製的而已,我的靈魂永遠也不可能複製。”
“小子,來吧!”
王翔天率先出擊,手上碎天拳揮出,腳下蠻王七踏連閃,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砰砰砰!
哪知對方好像知道王翔天的路數似的,腳步一錯就輕易的避開了王翔天的凌厲一擊。
同時漫天拳影卻向著王翔天揮來,而且對方使得路數赫然是王翔天最為熟悉的碎天拳,且好像運用起來比自己更加圓潤,揮灑自如。
“我去,不是吧,怎麽可能,這還怎麽打?”
雖然王翔天對碎天拳的路數了然於胸,可是終究沒有對方熟練,“砰!”僅僅第一招,王翔天就被擊中,被打出三丈遠。
“噗!”一口鮮血噴出。
“這簡直就是天龍八部裡的慕容複,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憋屈啊!”王翔天暗歎。
王翔天定眼一看,忽然發現了有些不尋常,他發現對面的王翔天眼眸暗淡無光,招式雖然圓潤,但是卻缺乏一絲神韻,過於死板,像是一個木偶,被人用線控制似的。
“我怎麽可以被一個木偶打敗!”王翔天心中呐喊。
他站直了身體,再次運起蠻王七踏,迎上對方的攻擊。
“再來,我就不信了。殺!”
小小的擂台徹底成了倆人施展的舞台,王翔天剛開始一直處於下風,同樣是施展碎天拳,可是沒有經過時間的洗禮,還是有些微弱,不能抵擋對方。
砰砰!
王翔天就像一個永不言敗的戰神,一次次被擊倒,又一次次站起來,此時的他胸骨碎裂,不斷的大口咳血,右手完全被打斷,一隻腳處在半廢狀態,可以說自從王翔天出生以來,這是最慘烈的一戰,他的黑發狂舞,衣衫被打碎,隻還剩下幾片布條,還沾染著血跡,汗水血水混雜在一起,漸漸地從身上滴落。
王翔天的思維漸漸變得模糊,每一拳都仿佛使出擠出奶般的力氣,每一拳都是對身體極限的一個全新的挑戰,他不知道下一拳還能否揮出,下一刻是否會不會倒下。
當一切的動作成了慣性,突破的身體的極限,王翔天的拳勢漸漸變得圓潤,自然,仿佛就應該是這樣似的,此刻的他已經沒有了疼痛,有的只是靈魂上的疲憊,累,真的很累!
“不能閉上眼睛,王翔天你要堅持!”他內心中拚命地嘶吼,不斷的給自己動力。
砰!
一聲響,王翔天終於不堪重負,又一次被擊中,雙手盡廢。
對方是在太可怕了,熟悉自己所有之外,他還有著強健的體魄,就像一台永遠不會停歇的永動機,沒有疲憊,沒有疼痛,即便給對方造成極大的傷害也無濟於事。
王翔天一隻手扶著腿,顫抖的立起來,“來吧,憑你一個傀儡是永遠打不到我王翔天的。”
沒了手,我還有腿,沒了腿,我還有身體,只有意志不滅,我將戰鬥到最後一刻!
殺!
最後一絲真元融入體內,王翔天以身體為武器,全力撞了過去,面對著浩浩蕩蕩的拳威,王翔天仍舊睜著眼,或許這一刻真的會死,他是他卻無所畏懼!
砰砰砰!
王翔天好像能聽到心臟碎裂的聲音, 撕心裂肺,血肉被對方一拳絞碎,化為漫天血雨,灑滿擂台,靈魂漸漸離體,光芒黯淡,仿佛隨時會飄走,世界霎時間變得寧靜,這就是死亡的感覺嗎?
唰!
王翔天死而複生!這片空間又給了他一次重生的機會。
王翔天又一次活生生的站在擂台之上,慢慢睜開眼睛,眸光深邃幽長,突然,他發現經過一次死亡的洗禮,肉身變得更加強壯。
緊緊握了握拳頭,感覺到身體再次充滿力氣的感覺,王翔天破繭重塑,迎上前方。
傀儡仍舊機械的站著,王翔天在與不在似乎都與他無關!
“這簡直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境界!”
“不過那又怎麽樣,一個死物而已,我有何懼!”
“殺!”
王翔天迅猛如虎,雙臂充滿力量,步伐穩健,貼身向前,一拳揮來,勢不可擋。
砰砰砰!
兩人貼身近戰,仿佛野蠻人般,開始肉搏,王翔天目光如火,耀耀生輝,充滿了戰意,現在的他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隻想痛痛快快的大戰一場!
天上地下我唯一,擂台之上主沉浮!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