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子中兩道精光射出,“唰!”空中炸開一片漣漪。
王翔天仍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雙腿盤坐,左手捏印,右手持劍,俏麗的鼻尖還流淌著汗珠,嗜血的氣勢翻湧,胸腔鼓動,輕輕一嗅,一股清香迎面撲來。
回到熟悉的環境,沒有了青面獠牙的血魔作祟,沒有了殺戮的戰場,肌肉漸漸放松,骨骼發出劈裡啪啦的響聲,一抹冷汗從額頭深處,眉宇間多了一份內斂,大戰的洗禮,讓王翔天的靈魂得到升華,虛無縹緲的天地之中,遊離於空間中的道痕,變得更加清晰,眼眸放眼望去,連院子中飛行的小蟲子變得越發清晰。
王翔天沐浴在整個空間中,離開戰場的那一刹那,再一次頓悟,腦子十分清醒,靈魂漸漸離體凝聚成一個和王翔天長得一模一樣的小人,出塵清新,模糊的靈魂越來越凝實,五官清晰可見,懸浮於王翔天的頭頂,一顰一笑,和肉身絲毫不差,在王翔天的意識中,倆個都是自己,想法一致,行為一致,離體的靈魂簡直成了第二個自己。
在他感覺中,天地仿佛一個溫暖的懷抱,養育著自己的孩子,道痕交融,展現出無數的光芒,土之道,厚重沉實,發出淡淡的黃色光芒,水之道,溫柔圓潤,所謂上善若水,水利萬物而不爭,天藍色的光芒,善良溫暖…………各種道痕展現在王翔天的視線中,任憑索取,這簡直是逆天的機緣,平常一個人想觀看道痕,哪怕是十年有一次機會,也會欣喜若狂,更何況現在這麽多的道痕五彩繽紛,隨意的感悟,如萬頃大海,取之不竭,用之不盡。
王翔天的眼睛越發奪目,靈魂中第三種眼散發出柔和的光,化成一種溫柔的大手,空間中淘氣的道痕在空中嬉戲,溫暖得大手籠罩住全部,一道道泛著光芒的精靈被大手抓住,眨眼即逝,消失不見,大手好像一個饑渴的壯漢,一道一道,頓時化成無數的小手,向著道痕撲去,猶如一隻惡狼撲向人群,道痕頓時恐慌,四散奔逃,可是化身成手的光芒就像一個強力的吸鐵石,吸附著道痕,竟然要一掃而光,王翔天感受著第三眼發生的變化,卻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隻覺得腦中的靈台愈發壯大,一道道道痕的融入,靈台好像一個蓮蓬,屹立於腦海中,散發無盡的光輝,一點點長大。
“砰!”好像什麽東西炸開似的,靈台上盤旋的光環忽而分開又忽而合一,最後一次合並,竟然化為三個光環,珠光圓潤,美豔無雙,一絲玄奧的氣息浮於環上,升起一層玄之又玄的光暈,一股難言的味道油然升起!
“轟!”王翔天身上的衣衫盡數碎裂,轟然炸開,露出精壯白皙的身體,此時他雙眼緊閉,肉身中天罰之眼顯現,好像人體的臍帶,溝通著天地,滋養著王翔天的肉身。
一股油膩的黑色雜質從身體的毛孔中滲出,散發出腥臭味,而且越聚越多,形成一層角質,突然他的身體爆發出三層光暈,黑色角質一下子被隔離開來,炸向四周,白皙挺拔的英姿再次呈現,剛毅的臉上,嘴角流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王翔天醒來,“沒想到這次頓悟,我竟然突破到虛天后期。”
其實這次頓悟只不過是一個契機罷了,幾次生死大戰,徹底激發出王翔天的潛力,經過天地的洗禮,一朝頓悟,晉升成功。
他洗了個澡,掃去了一身的疲勞和汙垢,換上了一襲鑲著金邊的白色長衫,又對著鏡子一番整理,英俊的臉龐,修長的身體,深邃的眼眸,一頭烏黑長發,好一個帥氣的小夥!
王翔天又找來一個鑲滿寶石的華麗劍鞘,玉質的劍身內斂,已經變得黝黑,斷劍插入劍鞘,想想王翔天就覺得霸氣。
如果正和對手大戰,一拔劍鞘,一把黝黑的斷劍出鞘,絕對能夠夠讓對手刹那間失神,但是斷劍卻不是他們想的那樣,而是無上的道器,憑其鋒利,定能斬對手於劍下,光想一想,王翔天就覺得渾身血液沸騰,恨不得找一個人來打上一場。
時光猶如白駒過隙,一眨眼間,一天已經過去,今日一早,所有人理好行裝,終於要向蠻王秘境出發,可是由於王翔天又是大戰,又是突破,實在是太興奮了,導致晚上鼾聲連連,差點就睡過頭。
暮雲城外,一輛輛華貴的轎子一字排開,人影傳動,無數的年輕俊傑在交談,大夏帝國所有的世家出動,各族族長歡送著自己家族的驕傲。
太陽漸漸落山,俊傑們紛紛向自己的親人告別,擦乾眼淚,開始一段新的征程,或許今日之後,他們中,有些人一鳴驚人,風光無限的榮歸故裡,或許有些人一輩子再難以回到家鄉,埋骨他鄉,被人奪命。
可是王翔天還沒有到,有些人有些焦急,隊伍中開始有人叫喊。
“舞兒小姐,我們還是出發吧,不能因為一個人讓所有人都陪著他受罪吧!”古雨坤不悅的說道。
“這個王翔天,怎麽還不來,難道他不知道今天要出發嗎?”上官蝶舞同樣心急,總不能因為他一個人而誤了時辰吧。
“天哥也是,不會是睡過頭了吧。”王可兒吐出滑嫩的小舌頭,一驚一乍猜想道。
“我來了……”一聲長嘯遠遠地傳來。
又等了好長一會,一道白色的身影,不負眾望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
他的到來讓所有人長須了一口氣,終於不用再等了。
“出發!”夏龍淵作為大夏青年之中的第一人發出指令。
“等……等我!”王翔天看著眾人離他而去,一聲大喊。
此時他竟然騎著一匹瘦骨嶙峋的白馬,白馬仿佛進入遲暮,骨瘦如柴,只有一層皮包裹,馬兒每一步都好像要倒下,十分艱辛,顫顫悠悠的,雖然是白馬,卻不如那群俊才的坐騎,白毛中摻渣著黑色,顯然看起來是一匹下等劣馬。
“駕駕!”王翔天騎在馬上,一把拍向白馬。
“嗷”白馬發出一聲滲人的嘶吼,速度終於有了些提升,等到王翔天趕到匯合的地點,只有一個胖子在翹首以盼,揮動著雙手。
“大哥,我在這兒。”甄英俊看到王翔天,大聲呼喊。
王翔天滿腦子黑線,就那坨肉山,就算不說我也看得見 ,還有你喊啊,你當我瞎呀。
“別、別喊了。”王翔天有這麽一個小弟實在是有損他光明英武的形象。
“大哥,你怎麽才到啊,我都等老半天了,咦?大哥,不對啊。”甄英俊看向白馬一臉困惑。
“怎麽了?”王翔天看向甄英俊。
“以您光輝高大的形象,怎麽可以騎這麽一匹馬,您快點下來,還是騎我的坐騎。”甄英俊從他的坐騎上下來,誠懇的說道。
別說甄英俊的坐騎還真不賴,竟然是一頭白眼巨狼,身高三米,渾身黑毛只有額頭上有一抹雪白的毛發,看著他凶悍的氣勢,一看就是凶獸中的極品,恐怕沒有兩個先天的高手都難以製伏,就連甄英俊這麽圓滾的身體壓上去,卻絲毫不費力氣。
“還是算了吧,我騎你的,你騎什麽?可不要說坐我的坐騎,它還想多活幾年呢,你心意我領了,況且我的坐騎也很好!”王翔天鎮定的說道。
“大哥,你開玩笑吧,這……這還好!”甄英俊瞪著眼珠,一手指著白馬。
白馬仿佛有了感應,扭過頭來,大大的眼珠看著甄英俊,馬嘴裡大口的呼吸,馬腿忽的向地下一踏,眼中突然出現一抹暴怒的凶光,一股氣勢蒸騰,王翔天安慰了好幾下,才再次變得內斂,不過甄英俊卻沒有發現,他的坐騎白眼狼卻有了感應,動物之間都是比較敏感,那股白馬的氣勢突然襲來,不知為什麽,白眼狼卻有些心悸,不知何時竟然退了好幾步,眼中再也沒有了原來的不屑,在白馬面前變得服服帖帖,甄英俊為人仔細,可不像他表面上那樣,幾次試探,發現了白馬的不同,微微詫異,王翔天沒有說,可能是時機未到,他也沒有強求,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兩人快速前行,追趕前面的隊伍,可是不管白眼狼跑的多快,白馬總能趕上,雖然每次都是氣喘籲籲,仿佛要倒下,可是卻始終晃晃悠悠的站著,白眼狼體內的一絲獸性激怒,身上好像卷起了旋風,四肢快速的奔跑,被一匹骨瘦嶙峋的馬追著跑,這麽多年,它何成這般狼狽過,白馬洞悉了它的意圖,瘦弱的馬腿竟然爆發出驚人的力量,一絲火紅的鱗甲從身體裡長出,追上前去,卷起無數的煙塵。
倆獸竟然沒在主人的應允下,默契的爭鬥起來。
兩名主人響應著福利,很快追上了前方的大部隊。
“舞兒,我來了!”
王翔天騷包的聲音傳來。
即便上官蝶舞智慧無雙,對任何男人都不假辭色,此時,聽到王翔天的聲音,小臉也不禁泛出紅暈兒,“難道我真的喜歡上那個無賴了!”
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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