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鼓擂,聲聲入耳,蜿蜒流長。
王天的確已經老了,從他那緩慢的而吃力的動作,以及那慢慢滲出的汗液足以證明。眼見那用己巨級別的魂獸五足赤蟒的腹皮製成的方圓數丈的鼓面,用先知夜叉—庚絨級別的魂獸的兩隻尖角磨練而成的鼓槌,重達千斤,如果沒有武神級別豐厚的魄力積澱,是不可能輕易舉起的。
不斷靠著軍營集訓場的統領與士兵們大都跟隨過戰王王天在雲天帝國的開國之戰的時候戰鬥過,面對著昔日英姿勃發的大將軍現在那熟悉卻又陌生,觸心卻又迷茫的鼓聲,站在首排的統領與不斷聚攏而來的士兵們都懷揣著複雜的心情。
就在王天放下沉重的鼓槌,環視了一周的將士,目光停留在人群最後的一個角落,王衝正在冷冷的望著他,只是一個對視,父子倆也許終究是要有一場大戰要打吧。
上官柳此時正靜靜的站在人群中,她倒是要看看王天今天要做什麽!
王天面對著這一個個熟悉又陌生的面孔,長歎了一聲,運用魄力擴音功法,說道:“兄弟們!我知道,大家都是跟隨我王天一起出生入死的真哥們!建國時的無數次大戰,都是我們戰王軍團打的。有多多少少的弟兄一去不複回?我心裡清楚,這麽些年來,兄弟們憋屈!我懂,我都懂!但是兄弟們,當年要是我當上雲天帝國的帝王,兄弟們各個封王拜相,大家坐到自己的位子上,能不能夠做好自己的分內事?我們隻懂得打打殺殺,那些政事的是是非非,我們懂得多少?”
看到逐漸低下頭顱的傲慢軍士們,王天繼續說道:“李昭,是我大哥!不客氣的說,他做的不夠好!這麽些年來,他打壓過兄弟們,我也知道!但是任何一個帝王,聽到一群自己的將士們在議論另外一個國中大臣應該當帝王,肆意的說一些不靠譜的話,宣泄自己的不滿。大家清醒一些吧!這麽些年來,李昭治理的這個國家不錯,確切的說,是很好!大家聽我一句,放棄吧!回家守著自己的老婆孩子,安安靜靜的享受天倫之樂不是很好嗎?去告訴那些包圍著雲天五霸以及一些府邸的將士們,承認我王天是他們大哥的就退去!我既往不咎!否則,我戰王王天,就大開殺戒!”
只見“嘭”的一聲,在王天身後那個方圓數丈的戰鼓被他瞬間釋放的魄力震得粉碎!
王天看到漸漸離去的一些將士,很欣慰的笑了。但是看到一臉憤怒的王衝,緩緩的向他走來,雖然上官柳也明白了一些道理,伸手拉住王衝,但是還是讓王衝掙脫了。
王衝的一批死士依舊在站著,他們都在關注著王衝能否打敗名震蒼穹的王天,在他們心中,敢作敢當,有勇有謀的王衝,無疑是他們的精神領袖。
王天凝視著不斷朝他走來的王衝,看來他們父子著一戰是無法避免了。其實這樣的結果王天還是很欣慰,最起碼他們父子倆大戰一場,他這個一直心愛的長子,命會一直在他的手中緊緊的握著,守護著。
就在眼看父子這一場大戰迫在眉睫之時,原本想要上前阻止的上官柳突然感覺自己的身體由於兩股魄力的衝擊,頓時一陣眩暈,暈倒在地。
早已是武修羅級別的上官柳,收到王天與王衝同時發來的兩股魄力禁製的衝擊,都禁不住暈倒在地,他們身體內內蘊藏的魄力修為,沒有人能夠看得清。
站在高台上的王天靜靜的看著一躍而上的王衝,說道:“你魄力修為的確很高,整個蒼穹大陸恐怕沒有你的敵手,但是你要統治一個國家,恐怕遠遠還不夠!”
王衝並沒有直視王天,他一直低著頭,喃喃道:“那什麽夠呢?你嗎?就那麽輕易的放棄了雲天帝國的帝王之位,有著那麽多擁護的聲音,竟然就那麽一直躲在戰王府裡!你就是這樣教我這個兒子的嗎?當個窩囊廢?”
王天皺了皺眉頭,呵斥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去眾盟帝國吧!跟隨著你的母親,她當一國的帝王也不容易,你去多幫幫她。”
王衝緩緩的抬起頭,那雙渾濁的雙眼不斷的灰暗起來,冷冷的回到道:“我覺得王朗更適合去!母親之所以這樣還不是給那個小廢物一個港灣?我現在要去的是雲天帝國的皇宮!眾盟帝國我也會去,混沌帝國我也會去!你放心就好了!”
滿臉怒火的王天一聽這話,火氣漸漸的越燒越旺的面孔已經被一層冷霜緊緊地覆蓋住。沒有了剛才的規勸,有的只是苦笑的決然。
同時釋放魄力的王天與王衝四周頓時狂風驟起,夾雜著泥石的狂風以兩人為中心不斷的交織著,撕搏著。從王天身體內釋放的金黃色魄力顯得格外的清純,股股耀眼的光芒不住的撞擊著王衝那逐漸膨大起來的黑色魄力罩。
天空中籠罩著一層死亡的陰霾,同樣是變異的狂戰魄力,一正一邪,在這有限的空間裡不斷的交織著,衝撞著。
黑夜永遠不會戰勝光明,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驅散的不止是黑暗,還夾雜著股股的邪惡。王衝無所不勝的狂戰魄力這次遇到了麻煩,兩種相同的變異魄力,力量都是那樣的巨大。黑色的魄力罩逐漸被不斷撞擊的金黃色魄力撞擊的出現了裂紋,滿臉獰笑的王衝仰天長嘯,雙手一揮,原本快要破裂的魄力罩隨即化作無數條黑色的小蛇,張著伶牙利嘴不斷地啃食著王天那一股黃金色的魄力凝結成的拳頭。
那無數條小黑蛇儼如真的一樣,只是長著令人驚駭的尖齒。那雖然尖尖的白齒不斷地扭動著方向,在王天用魄力凝結而成的金黃色的巨拳之上,一陣陣令人悚然的“吱吱”的聲音,不斷的婉轉傳來。
王天原本冷峻的面龐上多了幾分謹慎,只見他原本緊握的雙手不斷的變換著手勢,空中那巨大的金黃色的拳頭一下子變成了一張黃金色的巨網,一下子把王衝用魄力凝結而成的黑色小毒蛇全部困在了裡面,隨著那張金黃色的巨網不斷的收縮,那一條一條面目猙獰的小毒蛇逐漸消散在了空中。
王衝陰森森的說道:“老頭子,狂戰魄力的禁製被你施展的不錯嘛!不過我想做的事情,誰也別想攔我!你,也不行!”
王衝半蹲下身子,就在他輕輕站起的時候,突然凝集魄力的他,從背後突然飛出無數的黑色的吸血蝙蝠,這些黑色的吸血蝙蝠雖然是用魄力凝結而成的,但是卻酷似真的一樣,不斷地不打折雙翼,朝王天急速的飛來。
王天看著邪氣鼎盛的王衝,不禁的苦笑著搖了搖頭,他右臂一揮收去了原本那股強大的金黃色魄力,就在他全力收回的同時,釋放出另一股金黃色的魄力,隨著釋放的魄力不斷凝結,一條金黃色的巨龍出現在那灰蒙蒙的天空中,撲打著雙翼的黃金龍在吹散著一隻隻黑色的吸血蝙蝠後,口突出一股魄力衝擊炮,巨大的金黃色光柱直直的射去王衝所站的方向。
眼看王衝就要消失在一片金黃色的浪潮中時,突然在王衝附近空中浮現的一片黑白色的迷霧一下子就把王衝給包裹了起來。原本射來那股黃金色的光柱突然扭轉了方向,射向了那停留著空著的那隻巨大的黃金龍。
猝不及防的黃金龍的胸膛被那股黃金的魄力柱轟擊出一個大大的窟窿, 隨即漸漸消失在空中的黃金龍逐漸消散,此時的王天被突來的衝擊打成重傷。倒在地上的王天正單手扶著地面,一隻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口中鮮血不斷的湧了出來。
王天畢竟是橫掃整個蒼穹大陸,很少有敵手的戰王。他輕輕的拍著自己的胸口,很是自然的用衣袖擦去自己嘴角的鮮血,緩緩的站了起來,面對著那團逐漸消散的迷霧,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感,逐漸向他襲來。
即使是他曾經身經百戰,但是面對著這團黑白相間的迷霧,頭皮也止不住的發麻。雙眉緊皺的王天緊緊地盯著那團黑白相間的白霧。只聽一陣悅耳的少女笑聲從裡面傳來:“大叔,雖然人家知道自己是絕色的美女,你也不要這樣叮囑過河自己看呀!看的人家多害羞!哎呦!衝哥哥,你碰到人家的胸啦!弄得人家全身上下軟綿綿的,好是不爽!要不你在用力一點?”
臉龐慘白的王天聽到這樣的蕩語,大喊一聲:“畜生!竟然和魔女有聯系!還······”還沒有說完,王天直覺喉頭一陣微甜,一口鮮血又噴了出來。
那團黑白相間的迷霧好似長了眼睛一樣,嬌羞的瞋笑道:“大叔,雖然我知道你第一見到我這樣的美女甚是激動,也不用這個樣子吧?吐血對自己不好哦!特別是像你這樣的老人家,剛剛經歷了更年期,對身體健康有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