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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場間諜》第一百九十六章 瘋狂的報復―五
  一個陰謀在夜來香的二樓醞釀完畢,在黑道上混飯吃的楊東和袁火達成了協議,袁火出錢五千,楊東帶著橫肉到袁火指定的地方去搞一次破壞活動,但無論動靜大小,都不能搞出人命。

   行動馬上開始,楊東開著一輛皮卡向新建路駛去,皮卡上坐著袁火和橫肉,後座著放了幾塊板磚。車廂的擋風玻璃前放著一只花樣小鍾,液晶顯示著時間,現在已經凌晨兩點半,正是熟睡的人們做好夢的大好時光。

   88號別墅的二樓臥室裡,蔣麗君抱著王一鳴正在熟睡,突然,門口無花果樹下的德國牧羊犬聽到了皮卡的引擎聲後狂吠幾聲,但狂吠聲沒有驚醒王一鳴和蔣麗君。

   一個黑影悄悄地從路燈下溜過來,來到門口時,往牆裡面扔了一顆拳頭般大小的東西。這是楊東提前準備好的“狗豆”,這種東西只要被狗在嘴裡咀嚼兩下,裡面的迷魂藥就能發揮作用。

   楊東涉足黑社會,除了打架鬥毆,還經常組織人參與偷狗行動,外行的人聽起來很可笑,可能以為楊東就是個偷雞摸狗之徒其實不然,他們鎖定的狗一般都是名貴狗,少則價值幾千,多則價值幾萬甚至幾十萬。偷狗行為也給他帶來豐厚的利潤,每年的收入最少也有十幾萬。

   果然,牧羊犬低吼幾聲,就不再狂吠。

   黑影溜走,三個人在別墅的後面回合,他們每個人手裡提著一塊板磚,袁火低聲地數到三,三塊板磚同時拋出,向王一鳴臥室的窗戶飛過去。

   這正是飛來橫禍的真實寫照,沒有絲毫的偏差。

   “卡擦”的聲音很響亮,伴隨著卡擦聲,臥室裡傳出了哎喲的疼痛叫聲。聽聲音像是女人的叫聲,袁火聽得出來,是蔣麗君的叫喊聲。袁火聽到蔣麗君的叫喊聲,比聽到王一鳴的叫喊聲要高興,王一鳴玩了他的老婆,他雖然沒有以牙還牙,上了王一鳴的老婆,但能讓她在睡夢中吃一塊板磚,也算報了老婆被人玩弄的一箭之仇。他袁火的老婆,只能供他享樂,豈容其他人染指。

   燈光亮起,三個人跑到五十米遠上了車,車門還沒關好,皮卡就揚長而去。袁火算了一筆帳,一共往臥室裡投了三塊板磚,除了自己投的那塊,楊東和橫肉各投了一塊,五千塊錢平均到兩塊板磚上,一快板磚平均兩千五。袁火是個小氣的人,但為了報復,他不心疼這五千塊錢。

   而臥室裡,王一鳴卻睜大了眼睛看著滿臉是血的蔣麗君。

   當板磚砸破了玻璃飛了進去,一塊板磚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蔣麗君的臉上,蔣麗君起初以為是做了個噩夢,可當她感覺到鑽心的疼痛時,才發現這不是噩夢。她尖叫了一聲從床上坐起,王一鳴也拉開了床頭燈。

   看到蔣麗君滿臉血跡,王一鳴不知所措。三塊板磚,一個在床上,兩個在地下,王一鳴馬上感覺到,他們被人暗算了。他不顧正處在痛苦中的蔣麗君,把頭從打碎的玻璃窗口裡探出來,試圖發現作案的嫌疑人。一輛小型車正在向遠處駛去,王一鳴狠狠地捶打著自己的頭,罵了聲“狗娘養的”,突然就開始穿衣服。蔣麗君捂著臉,血跡從頭上汩汩流出,模糊中,她看到王一鳴穿好衣服下了床向外跑,就喊了聲:“我都快死了,你去幹嘛。”

   “我去那個混蛋追回來。”

   “來不及了。”蔣麗君明知地說。

   王一鳴甩甩手,返回到床前,替蔣麗君穿好了衣服,抱著她向樓下跑去。他必須馬上把蔣麗君送到醫院,然後再報案。

   經過檢查,一塊板磚砸在了蔣麗君的額頭,幸虧板磚在穿過玻璃時力量減緩,不然後果不可預料。醫生替蔣麗君包扎了傷口,然後開了方子,親自陪護著蔣麗君去做了各項檢查,幸好,蔣麗君所受到的只是皮肉傷,腦子內部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王一鳴帶著蔣麗君,在返回的路上撥打了報警電話,當他開車回到家時,一輛警車已經停在別墅的門口。

   警燈閃爍,如同閃電一次次劃破了撕破了黑暗的夜空。王一鳴陪著警察做了現場勘驗,不但測量了距離,收集了別墅後面的腳印,臨走時還提走了板磚。

   整個後半夜,王一鳴也蔣麗君沒敢再合一眼,他們唯恐再有板磚或其他武器從窗口飛進來,一直躺在外間的沙發上。兩人的嘴巴卻沒閑著,兩個人你怪我我怪你,相互責怪,最先發難的是蔣麗君,她指責王一鳴說:“你一定在學校得罪了人,所以他們才來報復,結果我被當成了替罪羊,替你挨了一板磚。虧你還是校長,平時吹得七大八大,牛叉哄哄,到了關鍵時刻,卻只能聽人擺布,幾乎撤換了所有的中層幹部,這一定是他們乾的。”

   王一鳴自然不肯承認,說:“老師們嘴巴雖然厲害,但不至於動用暴力,要我說一定是你父親得罪了人,他們無法對你父親下手,所以才把矛頭對準了你。”兩人吵來吵去,也沒吵出個結果,倒是王一鳴最後轉移了話題,說:“把破案的希望寄托在警察身上吧,你目前需要做的就是養好傷,別留下瘢痕。”

   “聽你的口氣,我要是留下疤痕你就想離開我,你是不是這樣想的。”蔣麗君質問道。

   “有點,反正你父母也不同意咱們的在一起,索性就來個一刀兩斷,趁著我們都還年輕,趕快找到各自的歸宿。”王一鳴試探著說。

   蔣麗君雖然身材好,但皮膚太黑,俗話說一白遮百醜,可如果把話反過來說,人要是黑了,即使長得再漂亮,也被這一個因素全部抹殺了。

   王一鳴說這些自然有他的深意,這么長時間以來,蔣麗君住在這裡,也不領他去見她的父母,兩人一直這樣拖著,王一鳴的名分看有似無,他不但不能光明正大到處張揚以市委書記的女婿自居,更不能飛黃騰達。這讓王一鳴很生氣,可他又不敢生氣,於是就借此機會開始向蔣麗君發難,好叫她馬上行動,到市委書記蔣建山那兒替自己說好話,從而他們就能盡快完婚,只要他和蔣麗君一完婚,他就名正言順成了市委書記的乘龍快婿。

   蔣麗君聽了王一鳴的話,氣得舉手就要打王一鳴,一掌還沒拍下來,腦門上的傷口就開始疼痛,於是隻得停止了對王一鳴的攻擊。

   “你說吧,你到底打算怎么辦,我都跟你睡了這么長時間了,你現在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我聽了也寒心,今天就給我說個老實話,我要是真的破了相,你是不是就打算拋棄我了。”蔣麗君質問道。

   王一鳴心裡清楚,依照現在的科技,別說蔣麗君額頭上的傷痕能修複,就是換個臉面都沒問題,但為了盡早獲得蔣麗君的父母的認可,王一鳴就橫下心來,說:“我的條件你也不是不知道,一高的校長就不說了,最起碼我曾經當過一屆全國人大代表,憑我的身份,我只要稍加活動,也能從一高調出來到政府部門任職,現在還沒結婚呢,我就跟著你受到了連累,如果將來咱們在一起了,我每天都要擔驚受怕的, 所以我想——”

   “你想離開我是不是?”

   “是。”

   “你個混蛋,始亂終棄,我就受這么點傷,何況還是在你的臥室受了傷,你就說出這么令人寒心的話,還不如趁早散了。”蔣麗君一邊發牢騷,一邊從被窩裡爬出來,下床就向門口走去。王一鳴橫了心,決定把戲演到底,躺在沙發上一動不動,任憑蔣麗君胡鬧。

   蔣麗君本直往王一鳴挽留她,沒想到王一鳴賴在床上連句話都沒說,頓感氣憤,她猛地轉身,走到床邊彎腰拿起鞋子就朝王一鳴砸過來,王一鳴頭往旁邊一躲,蔣麗君鞋子落在枕頭上,等蔣麗君再拿起另一隻鞋子,王一鳴眼疾手快,突然抓住了蔣麗君的手。這正好給了蔣麗君一個台階,她順勢撲在王一鳴的懷裡,帶著哭音說:“一鳴,我把最美好的青春都奉獻給了你,你現在可不能拋棄我。我前夫死了,是你給我帶來了光明,帶來了又一個春天,你若拋棄我,春天就再次離我遠去,我活著也沒什么意思了,就吊死在你這棟別墅裡,讓你一輩子不得安生。”

   王一鳴心裡暗笑,拍打著蔣麗君的肩膀,說:“我剛才說的也是氣話,你趕快去求你父母,讓二老答應我們的婚事,我和你一結婚,想跑都跑不了了。”

   “好吧,我天一亮就去找我父親,他要再不同意,我就碰死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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