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麗君躺在床上,翹起二郎腿看電視。畫面上播放的是非常勿擾,那是很多人都喜歡看的節目,蔣麗君看得專心致志。看到未婚的青年男女在電視上面對全國觀眾自由征婚,蔣麗君很羨慕,心想如果自己年輕時趕上了現代的時髦,她也會走上電視,在全國人民面前展示自己的青春魅力。
德國牧羊犬汪汪的吠聲傳進了臥室,蔣麗君知道王一鳴回來了,但她無動於衷。她特殊的身份使她養成了從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的習慣。
王一鳴上樓來到臥室,看到蔣麗君不理睬自己,就裝作很生氣的樣子發牢騷說:“這幫人太多事,連學校的事都要管。”蔣麗君還在專心看她的電視,並不時地發出咯咯的笑聲,對於王一鳴的牢騷根本無動於衷。
“你笑什麽?”王一鳴問道。
“太有意思了,二十來歲的少女,竟然找一個四十二的中年男人,他都能當她爸爸了。”蔣麗君說。
“我心裡正煩著呢,說正經的。”
“正經都死光了,剩下的都是不正經的。”蔣麗君調侃道。
“我說市委的那幫子人都是吃飽了撐的。”王一鳴繼續發牢騷說。
“市委的人怎麽了,你說,市委的人怎麽了,市委的人怎麽惹你了。”
非誠勿擾播完,蔣麗君拿起遙控器關了電視,凶巴巴地說。
她的爸爸是市委書記,她不允許哪個人隨便說市委的壞話。
王一鳴脫下鞋子,又脫掉了襪子,把腳抬起放在茶幾上,解釋說:“他們竟然把手伸到了學校,干涉老師的配備。一個不稱職的臨時代課老師,被學校安排在後勤上已經幹了一年了,本來我打算讓她乾到年底就開銷她,誰知道我下午接到了市委宣傳部副部長的電話,說那個臨時工的編制已經解決,讓學校到教育局和人事局辦理她入編的手續。我是一校之長,他們事前竟然不和我商量就做出了決定,對我只是例行通知,你說氣人不。”
王一鳴是真生氣,不是假生氣。作為全國人大代表和安州市一高的校長,要解決一個持有本科文憑的臨時代課老師的編制問題,簡直就是一個電話的事,甚至連一個電話都不要打就能解決。去年,一批應聘到學校已經納入財政編制的老師,因為不滿校方的福利待遇中途走了幾個,學校的幾個老師趁機四處活動佔了這幾個老師的指標,如果王一鳴當時動動嘴,凱莉的問題就迎刃而解。
可是,王一鳴並沒有解決凱莉的編制問題,至於其中的原因,說起來極其簡單,如果凱莉入編就會去任課,當然就會離開王一鳴。王一鳴喜歡凱莉散發著青春氣息的胴體,他暫時還沒打算放開凱莉。
王一鳴還在生氣,蔣麗君卻咯咯地笑起來。
王一鳴不明白蔣麗君為什麽發笑,就白了蔣麗君一眼,說:“不為我分憂解難,還洋洋得意,白疼你了。”
蔣麗君下床走到王一鳴面前,坐在王一鳴身邊,更加洋洋得意地說:“你別埋怨人家宣傳部的副部長了,是我給他下的命令。”
“你為什麽要那樣做。”王一鳴不解地問道。
“我那樣做自有我的原因,前幾天到夜來香跳舞,有兩個小混混找茬,有個好心的年輕人兩肋插刀出手相救,我才化險為夷,我想報答他,年輕人就告訴我他有個表妹在你們的學校還沒入編,我就投桃報李,順便給宣傳部副部長打了招呼。”
王一鳴哼了一聲,說:“這是好事,但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我本來想告訴你的,但為了讓你見識一下本姑娘的能耐,所以就暫時瞞了你。”蔣麗君輕描淡寫地說。
說實話,王一鳴喜歡婚外情,喜歡在外面打野食,喜歡一ye情,他晚上邂逅蔣麗君並把她拉到了床上,本來也是想一玩了之,當他得知蔣麗君的真實身份後,卻被她深厚的政治背景深深地吸引了。客觀地說,他並不是打心眼裡喜歡這個女人,他嘴上說喜歡她,只是背靠這棵大樹,自己好借助她的力量和背景飛黃騰達。
既然不是真心的喜歡,他對蔣麗君就沒有太多的好感,他表面的恭敬都是裝出來的。蔣麗君瞞著他通過其他手段把凱莉納入了財政編制,王一鳴一邊暗笑蔣麗君的愚蠢,一邊也對她產生了極大的不滿。
有不滿就要發泄,再怎麽說王一鳴也是全國人大代表,還是小有名氣的書法家。他站起來在臥室了來回踱步,嘟嘟囔囔地說:“以後凡是牽涉到我工作的事,還是希望你盡量不要插手,不然會給我帶來麻煩。”
這話本身也不難聽,但在蔣麗君聽來卻十分刺耳。這麽多年來,還沒人敢對她如此大加指責,她忽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向王一鳴跨了兩步,擋住了正在踱步的王一鳴,說:“你以為我不知道小肚子裡的那點小九九,你和我在一起,就是看中了我爸爸的地位,想要我助你一臂之力,還沒怎麽樣呢,你就這樣對我,你現在就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到底你安的是什麽心。”
“你說我安的是什麽心?還沒結婚呢, 你就這樣對我,如果將來結婚了,你還不把我踩到腳下搓來搓去讓我痛不欲生。”王一鳴擺出了天生的大男子架勢,開始和蔣麗君頂嘴。
蔣麗君哪受過這樣的話,把眼睛瞪得溜圓,一隻手叉著腰,一隻手指著王一鳴說:“我就這副德行,連我爸爸都讓我三分,你煩我可以離開呀。現在就滾蛋,看哪個王八蛋稀罕你。”
王一鳴仰臉哈哈大笑,說:“你要我滾蛋,這是我的家,要滾蛋的是你。”
王一鳴失控了,他的話徹底激怒了蔣麗君。蔣麗君一把推著王一鳴,說:“長了本事了,現在就敢和我強嘴,我倒要看看要咱們今天誰滾蛋。”
蔣麗君的力氣小,推在王一鳴身上根本不起什麽作用,王一鳴黑著臉紋絲不動地站著。現在,如果王一鳴給蔣麗君服軟,也許會是另外的場面,但他畢竟是全國人大代表,畢竟是安州市一高的校長,他也有脾氣,並且當脾氣爆發時還一發不可收拾。
蔣麗君推不動王一鳴,情急之下就脫下了拖鞋,揚起手就不停地打著王一鳴的肩膀,王一鳴用手一擋,不想用力過猛,胳膊肘碰到了蔣麗君的眼睛,蔣麗莎更加惱怒,叫囂著說王一鳴打了自己,就索性把拖鞋打在王一鳴的臉上。王一鳴奪過拖鞋,一把抓起蔣麗君,把她摜在了床上。
場面越來越難以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