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還沒摸夠嗎?
怎麽就稀裡糊塗陪郡主來到了十萬大山?
周紹至今都沒想明白這個問題,如果當初他狠心點,不管郡主,任由任性的郡主自生自滅,那他就不會來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不會遇到種種凶險。
雖然小助的進化對他有很大幫助,但系統進化也帶來了更嚴峻的問題,生命值過度消耗。
從王府拿來的那一百多顆丹藥,經過這兩天消耗,只剩下五十多顆,每顆丹藥能補充差不多二十的生命值,暫且夠用。
可現在最難的問題在於接下來是原路返回,還是繼續尋找黑山?
郡主中了毒。
百竅屍神的招數裡有極其濃烈的屍毒,周紹之所以無事,是因為他提前用了護體真元,就算有不少毒素入侵身體,也被他排出體外。
但郡主這修真方面的白癡卻沒那麽好運,筋脈之中流淌著不少毒素,周紹只能用盡心思的幫她排毒——
手指用力在郡主周身各個穴位擠壓按摩,太陽穴、下巴、脖頸、胸口、小腹……他沒趁機吃郡主豆腐的心思,只是純潔的給她排毒,當然,病不忌醫,摸摸郡主的小巧胸部,捋捋她的圓滑大腿,也無傷大雅。
說實話,郡主胸太小了,與她的精巧五官完全不搭配,也許是沒被男人開發過,也許是天生就這樣,不過她的腿很長很美,沒有絲毫贅肉,摸起來很有手滑,滑如豆腐……
直到許久之後,東方天際泛起魚肚白——
“哇!”
郡主吐出口了口黑色血液,面色方才有些回轉,只不過,她緊閉著眼,一言不發。
剛才周紹摸她胸摸她大腿摸她小腹摸她脖子,她都清醒的感覺到,雖知這是給她排毒,可她還是心裡有些膈應,本郡主身體被摸光了,怎麽辦?
“我們要回去嗎?”周紹率先打破尷尬,問道。
他一刻也不想呆在這裡,真的,十萬大山的氣息太陰森,壓迫的人心裡發毛。
郡主冷漠一笑:“你回去吧,是我害了你”
周紹皺皺眉頭,問道:“那你呢?”
“我不走,”郡主掙扎著從地上座起來,僅是這個動作,就耗費了她大量的氣力,氣喘籲籲:“我要去找黑山,如果回去,就必須嫁給費城城主的兒子,與其如此,不如一死。”
周紹無奈,這女人怎麽就那麽死腦筋:“說不定費城城主的兒子是個英姿颯爽的帥哥呢,和我差不多帥的帥哥,你也知道,像我這麽帥的人,全世界都很少見的。”
“你不知道,”周紹想開玩笑,逗郡主開心,可郡主不領情,她眼眸遠眺山洞之外的清曉霧霾,苦澀道:“我娘在帝國動亂時,因修為太弱,死於亂軍戰爭之中,所以爹爹從小就讓我吃丹藥,讓我修煉。但我不想修煉,我隻想寫詩繪畫,做個普普通通的人……直到有一天,他燒了我的畫,毀了我的詩,並拿著娘親的靈牌問我,你娘就是沒有修為被殺死的,你也想這麽死?”
“從那以後,我只能渾渾噩噩的活著,做他要求做的事,像塊木頭,沒有任何想法和主見,我就是他手中的木偶,任何事都由他決定,甚至包括我的終身大事。每當我想反抗,他就會拿娘親的事說我,說什麽娘死不瞑目之類。”
“回去的話,還會被他牽線,被他控制,我知道他想保護我,但我真不想被當成小鳥一樣圈養。相夫教子,也許是其他女人一生都要做、都必須做的事,但我不想,我隻想獨孤的一個人,遊歷帝國的山山水水,做個獨行的遊吟詩人,做個無處不去的探險家。”
“真的,我不想……不想被人當成木偶……”
她輕盈訴說著,也許是對自己說,也許是對周紹說,也許只是對那投射到山洞前的曙光說。
周紹沒想到錦衣玉食的郡主居然還有這麽番心境,可一時間他不知該如何勸郡主,只能陪她靜靜的看著清曉山景。
清晨的十萬大山確實很美,稀薄的霧氣,朦朧的曙光,樹葉上懸掛著、折射五彩光澤的露珠,以及回響耳畔的悅耳鳥啼,是幅娟秀美麗的山水畫卷。
“你的未婚妻,王念琪,也來過十萬大山,”郡主沉默了許久,幽幽道:“她當時是三重陰陽境的修為,爹爹一直說我不如她,事實上,我確實不如她。”
周紹愕然:“她來十萬大山做什麽?”
“我不知道,但她活著走了回去,然後就莫名其妙有了玄冥之體,被劍宗長老看中,”郡主莞爾一笑,扭頭道:“謝謝你陪我看了一早上風景,你回去吧。”
周紹眯著眼不說話,只是靜靜看著清晨。
他現在進化了拳套,擁有系統的全方面功能,還有騰挪七式作為手段,如果原路返回,應該沒有太大難題,可郡主若獨自留在這裡,必九死一生。
把郡主敲昏,扛回去?
就算這樣能救回郡主,想必她下半生也不會開心。
“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一件事?”周紹笑道。
郡主不解:“什麽?”
“其實,我這周家廢材,傻子,白癡大少,從小也有個願望,”周紹吐出口濁氣:“我的願望,也是成為名探險家,也有追求,尋找一頭野生奧特曼。”
郡主靜靜看著周紹,漸漸的,水眸升騰起朦朧煙霧:“你就是傻子。”
“我知道,所有人都這麽說我,我懷疑他們是嫉妒我長得帥,”周紹笑著把手遞到郡主面前,想要將虛弱的她扶起來:“走吧,在去找黑山之前,我需要找點可以填飽肚子的東西,我的郡主大人。”
郡主破涕為笑,卻沒有將小手遞過去,而是背過身去:“你摸了一晚上,還沒摸夠嗎?”
周紹踉蹌,險些一頭栽倒。
————
————
“少爺,他一整晚都沒回來……”
周家大院。
侍劍靜靜坐在院落中的石凳上,目光停留於初升的旭陽,額前青絲卻沾染了不少露珠,衣衫亦因寒氣受潮,緊緊貼在身上。
她就這麽坐在院子裡等少爺回來,可惜一整晚都沒等到。
“我查遍了南大街,也沒有找到他的去處,昨天他沒有和郡主一起去南大街,而且直到現在,郡主也沒回來。”
一襲紫衣的宋紫韻神色有些疲憊的走來,這一晚,她也沒能好好休息。
可見侍劍這般等著,她無比心酸,這是個令人想要將其狠狠揉碎、再耗費全部心血去呵護的女子。
“我知道,他和郡主去查天蠶綢緞的下落去了。”侍劍輕歎。
天蠶綢緞的下落?
宋紫韻秀眉蹙了蹙,心頭猛的一沉。
那個傻子……不會和郡主一起查黑山老妖了吧?!
壞了!
十萬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