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女人如酒
在這時代有很多歪門邪道,其中就有一種,可以借助術法造詣,創造出和某人一模一樣的傀儡。
傀儡和真人沒有太多不同,區別在於沒有心臟,沒有獨立思維,必須有人在背後控線操縱。
也許正是因為王念琪來過黑山,在黑山留下足跡,導致某個修為強大之人借此創造出傀儡之身,被安排在青樓。
那傀儡之身的王姑娘,半倚在窗口,面容微露笑意:“你當真取了赤血神君的頭顱?”
“佳人有邀,我自會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逝水流點頭,手臂一抖,黑色袋子裂開,一顆鮮血淋淋的頭顱化作流光,飛落入王姑娘窗口。
“不錯,那你進來吧。”王姑娘慵懶的打個哈欠,嫵媚之意畢露,逝水流則哈哈一笑,飛入閣樓。
關窗。
這種怪異情況令周紹十分不解,於是他悄悄走出去,用五顆丹藥“賄賂”一個路人,總算詢問清楚了此中緣由。
王姑娘名為王水心,是春風樓最近招收的歌妓,因美貌異常,招來了刺陵山主逝水流的愛慕——至於這刺陵山主,極少有人知道,在鎮子裡,人們對逝水流的印象很簡單,傻.逼一個。
確實是傻.逼,王水心知逝水流愛慕她,所以利用這種感情,讓逝水流做很多事,殺很多人,包括名震一方的赤血神君、跛足老道等等,才能換春風一度。
逝水流修為極高,也許是從十萬大山深處走來的強者,但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栽在王水心身上。
最重要的是,逝水流並不知王水心是傀儡。
“可以看出來操縱王水心的背後人是誰嗎?王水心沒有意識、沒有心神,必有人在控制她。”周紹詢問向系統小助。
“這種細微能量的波動,我應該可以查到,你等等。”小助沉吟片刻,說道。
緊接著在周紹腦海裡,呈現了幅畫面,在那黑衣白發女子身旁,湧現出了無數道蠶絲般的細微線條,飛快向四周擴散,城鎮、黑山等等所有物體都被這些絲線交織重疊——
這就是系統解析事物的方法,不根據形狀色澤,而是根據能量波動。
片刻後,小助忽然說道:“在黑山。”
“是黑山老妖吧,”周紹笑了笑:“當初王念琪來到黑山偷冰蟾,雖達到目的,但肯定受到阻礙,受了傷,留下什麽東西,黑山老妖因此生氣,創造出一道傀儡之身,放在黑山腳下,欲羞辱王念琪,卻意料之外的吸引了逝水流這種人,讓逝水流成為打手……我去開導開導這個迷失在愛情途中的羔羊。”
當天傍晚時分,逝水流從春風樓裡出來。
他春風得意,面光紅潤,來到客棧角落裡,要了壺酒、兩碟小菜,細細品著。
和佳人春風一度——不對,是梅開二度,他很開心,喝酒的時候都在哼著小曲。
雖然殺赤血神君有些困難,但能有如此回報,值得。
但在此時,卻有年輕人走到了他選的桌子旁,問道:“可以坐下來嗎?”
逝水流十分狐疑,見此人只是陰陽境境界,沒有太多擔心,點點頭:“隨意。”
周紹入座,十分自來熟的取來逝水流面前的酒壺,倒了杯酒,入飲,喉嚨火辣辣的疼痛,刀子般烈:“女人啊,就像這酒,割喉,卻又令人神醉,從這點來說,我和水流兄很像。”
逝水流微合眼眸,不說話。
“我為追求一個女人,離家出走了,帶她私奔來到十萬大山,雖然時時刻刻都要擔心被追殺,但能陪著她一起,足矣。”周紹裝作緬懷的表情,靜靜的看著逝水流。
其實這是他的推斷——
逝水流這般風度翩翩,出身必不簡單,或是某個大家族,或是某個修真世家。
而逝水流卻來到這荒郊野嶺,追求一個青樓女子,定是因為與家人有矛盾,離家出走,因情感空虛,所以才找到王水心作為寄托。
和陌生人聊天的最大難題就是找到共同話題,當然,這種難題對周紹來說並不難。
“確實如此,我看你越來越順眼了,”逝水流哈哈一笑:“人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沒想到在這等落寞之地,居然還能遇到知音,來,幹了這碗酒!”
他倒酒,揚喉,一飲而盡。
烈酒入吼,刀子般烈,這種酒名字就叫燒刀酒,是用燒紅的刀子溫熱的酒,極其的烈。
他離家出走,隻為能擁有屬於自己的一片天;他來到十萬大山,只是不願與那些偽君子合流;他追求王水心,更只是聊以打發寂寞;至於殺人……
女人如酒,割喉,卻又令人神醉。
一個簡單的比喻,卻道出了他全部心境。
周紹笑著滿飲:“其實我和水流兄做不了朋友。”
“哦?”逝水流頗為驚異,好奇心被周紹兩句話勾起:“此話怎講?”
“我喜歡的女人,要有血有肉,時常會耍個小性子,偶爾還會拌嘴,這樣才真實。”周紹盯著逝水流眼睛道。
“呵呵,”逝水流臉色有些古怪,卻淡然一笑:“你可真有生活情趣。”
“也許吧,多謝水流兄這杯酒,”周紹起身拍拍屁股:“不打擾水流兄了,若有緣,以後再會。那時若再見,我會告訴水流兄,會哭會笑會罵人的王水心在哪。”
逝水流緊皺眉頭,怔怔看著酒壺。
真實……
想到他和王水心的種種,似乎並沒有半分真實:王水心沒有耍過小性子,沒有和他拌過嘴,沒有說過太多話,甚至上床的時候也沒有太多叫聲和呻吟。
就像是隻木頭!
會哭會笑會罵人的王水心……難道春風樓的王水心是假?
想到此處,他心神陡然一震!
傀儡術?!
王水心讓他殺赤血神君,讓他殺跛足道人,讓他殺深淵巨蟹……此刻細細想來,這些人都有著共同的特點!
皆是不願與黑山老妖同流合汙的修士!
“呵呵,”逝水流痛苦的閉上眼,猛然將酒壺砸在地上,啪嗒粉碎:“女人如酒,割喉,卻又令人神醉。”
“會哭會笑會罵人的王水心……”他喃喃,苦澀面容卻掛著些許淡笑:“你是誰,究竟在哪?似乎……我迷茫的人生,又有了目標呢,這世界越來越有趣了——當然,最有趣的還是這人……”
客棧之內。
郡主坐在床榻邊緣,睜著惺忪的眼睛,迷迷糊糊道:“見不到你,我還以為你跑了呢。”
周紹笑道:“沒有,只是辦了點事,我們今晚就去黑山。”
“現在?”
郡主還想再問,卻已被周紹抓住小手,被扯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