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浪騷詩人
粉色春閨總是令人心猿意馬,抬頭見那些掛在衣架上的精巧肚兜,還有繡著梅花花瓣的褻褲,當然,也有蟬翼般的睡衣羅裙……這些都無關衣服款式,只要是貼身衣物,總能催發男人體內隱藏著的荷爾蒙。
南宮小瑩受了傷,被五劍歸宗傷及要害,就算服用了煉丹堂上好的療傷丹藥,也要躺上很長一段時間。
只是不知何時,她已經醒來,水眸瞅著賊眉鼠眼的周紹,笑問道:“好看嗎?”
“還行吧……”
周紹老臉通紅,視線從那些貼身衣物上挪開,尷尬摸摸鼻子:“你的傷這樣了,感覺還疼嗎?”
“沒關系,”南宮小瑩知周紹是有色心沒色膽的膽小鬼,也不再調戲他,畢竟被偷窺內衣她也有些放不開:“你入宮考核怎樣了?”
“青蓮宮主現身,我已是璿璣宮弟子了,”周紹苦笑道:“沒想到這就是入宮考核,險些丟了性命。原本我以為只要有小姨在,進入璿璣宮十拿九穩。”
“劍宗沒有托關系一說,”南宮小瑩眼神有些迷離:“宋紫韻身份特殊,所以只能將你的考核交給青蓮宮主,這樣一來,考核難度增加數倍,只有這樣才能止住流言。”
周紹點頭,又坐著陪南宮小瑩說些話,待南宮小瑩睡去,之後方才起身離開。
剛出遠門,迎頭見到了李帆,他詢問道:“李師兄,小瑩已經睡去了,你找她有事嗎?”
李帆知周紹和小師妹關系斐然,沒有隱藏,歎道:“師父讓小師妹回煉丹堂。”
“她走不開,傷的很重。”周紹搖頭,南宮小瑩身上的五道傷口雖止住了流血,但而今只能躺在床上,沒個十天半月,很難複原。
“我也知道,可是……”李帆懊惱道:“實話和你說吧,煉丹堂現在連日常的煉丹工作都很難完成了。”
周紹大錯愕:“煉丹堂沒有存貨嗎?”
之前南宮小瑩救他的時候,曾激怒徐不凡,說天機宮不再給煉丹堂提供煉丹材料,畢竟煉丹堂一半的煉丹材料都源自天機宮,可周紹萬萬沒想到,剛過兩天,煉丹堂就已無法繼續運行下去!
煉丹堂諾大一個部門,怎會連煉丹材料的存貨也沒?
“煉丹堂確實有存貨,但有種材料並沒有,這也是最重要的材料,雪域妖靈的靈心,”李帆解釋道:“雪域妖靈是昆侖雪山上十分強大的妖獸,向來只有天機宮弟子敢去與之搏鬥,所以這種靈心的貨源只有天機宮一處。”
“我知道了,你們需要多少靈心?”周紹問道,既然是他給煉丹堂帶來的麻煩,他就要扛起這道責任,更何況南宮小瑩現在那麽虛弱,怎能讓她操心?
“你想要去誅殺雪域妖靈?”李帆錯愕,忙搖頭道:“你不知道妖靈的強大,只有神通境巔峰修為才能將其誅殺——”
“我在問你們需要多少靈心。”
周紹打斷了李帆的話,逝水流在他這裡蹭吃蹭喝,是時候給逝水流找點事情做了,否則對不起房租飯費。
“兩百顆,”李帆歎道:“煉丹堂弟子鑽研於丹道,導致修為很弱,根本不足以誅殺雪域妖靈,只能通過其他宮派得到。”
“三天后,我會將兩百顆靈心送到煉丹堂,你們暫時不要打擾小瑩,她需要好好休息。”
周紹許下承諾,心想有逝水流相助,應該沒有難題。
“你不是雪域妖靈的對手,”李帆再次提醒:“很多弟子都死在雪域妖靈的妖爪之下。”
“就算我不行,不還有宋紫韻嘛,”周紹笑道:“你不用擔心,我知道在做什麽,回去實話和紅衣長老說就是了。”
李帆唉聲歎氣的離開。
周紹回頭看著南宮小瑩的院子,眼神迷離。
人生一世,有誰可以接連兩次用自己性命去救他的性命?
又有誰時刻將別人安危牽掛在自己心頭?
南宮小瑩也許還不知道這就是感情,也許她只是在賭氣證明自己並非毫無用處,但周紹不傻,兩世為人的他早已感知到南宮小瑩的心意,只不過沒有捅破罷了。
而今南宮小瑩又為他受傷,他必須扛起這個責任。
“你總是太傻,卻還自詡為聰明。”
周紹搖頭,喃喃說了句,便走回自己的院落。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剛走到院落裡,就有朗誦詩歌的聲音傳來,想也不想就能知道,肯定是逝水流這貨。
他告訴逝水流“腹有詩書氣自華”,詩詞是培養風騷氣質的最好良藥,於是逝水流這癡情種子為了王念琪,夜以繼日的背誦詩歌,當然,這完全符合三浪真言的要義。
“周兄,你說的果然不錯,”逝水流見周紹回來,溫文爾雅的笑道:“我感覺到現在已能出口成章了,感覺到自己整個身心都要升華了。詩詞才是人類文明的精華啊,我以前在十萬大山沒見過世面,是個土鱉,竟不知道還有這種存在,我當真後悔沒有早些遇到周兄,對了,這些詩詞究竟出自哪個大家手筆?我要去登門拜師!”
“你也別後悔,這些詩詞都是我寫的,世俗根本沒有。”周紹指著逝水流手中的冊子,恬不知恥的說道。
盜用些後世的唐詩宋詞,搖身變個滿腹詩書的文化人……這個時空走上修真道路後,就沒人有空閑鑽研詩詞歌律了。
“這些全是周兄所著?”逝水流驚愕。
“當然,三步為詩早已隨手為之,水流兄且聽,”周紹優哉遊哉走了兩步,裝作思索狀,誦念道:“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哪知逝水流聽說了這句詩詞後,竟迷離雙眼,死死抱住周紹雙臂,涕零道:“周兄,這是為我所寫的詩句嗎?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這不正是寫的我和王姑娘嗎?”
周紹大咧咧笑道,絲毫沒感到臉紅:“水流兄慧根不淺,正是如此。”
“周兄,待我將這首詩句記錄下來!你趕快再念出來幾首,我全部記下。”
逝水流忙提起毛筆,刷刷將這首詩記錄下來。他準備將這些詩詞全部抄錄出書,書名就叫做“逝水流詩詞集”。
“水流兄莫急,只要你能幫我收集兩百顆雪域妖靈的靈心,我就幫你再寫十首詩,如何?”周紹露出了猙獰面孔,對純潔的逝水流提出了條件。
“十首?”逝水流有些不樂意:“太少了,一百首還差不多,你知道雪域妖靈有多麽強大。黑奴不在,就算是我,也要費些周章。”
“麻痹你當吟詩是擼管啊,隨手就能來?!十首已經不錯了!”
周紹勃然大怒,老子沒上過學,能記住十來首詩已經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