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四1:00。2012年12月10號。安氏毒梟集團駐雲南秘密臨時基地。距元旦21天。
“其良,有結果了嗎?”安永烈沒有理會那5個老頭子,而是將頭轉向了正在指揮的包其良。
包其良正了正耳麥,“他們的三道防線已經全部被我們攻破。現在正在破壞第四道,從構建體系上看,應該是最後一道。老板,我會親自出手,爭取20分鍾拿下!”
“不不不,”安永烈向後面站著的保鏢打了個手勢,“不急,不急。好不容易回趟老家,慢慢陪他們玩,就當放松一下。”
說著,四杯名貴紅酒已放在他們面前。
安永烈也舉杯,“來!我們喝一個。”
包其良微微一笑,向其他三人示了示意。緊接著,他們一起站起來,轉過身,敬安爺一杯。
安永烈閉上眼睛,咂咂嘴,一副陶醉的模樣。而他們四人,仍接著進行緊張的入侵工作。
1:00。2012年12月10號。靜心公寓25號房。距元旦21天。
“喂!玉子嗎?”王一涵狠狠灌了幾口酒,讓自己提起神來。
“啊!”那邊的玉子,一臉疲倦,“是涵哥呀?這麽晚有事嗎?”
“臭小子!當然有事!而且我保證你聽了以後一點都不想睡了。”
“是嗎?”玉子有點不相信,都是老熟人了,王一涵賣關子的本事誰不知道。
“不信對吧?”王一涵嘴角掛著一絲笑意,“你不是在海林公司售樓處賣房子嗎?你說如果我買一套200平米的房子,而且是從你那辦的手續,你能得到多少回扣?”
玉子猛地坐了起來,“哥,你當真?”
“你說呢?”王一涵站在窗前,“行了,廢話少說。我問你:靠近雲南邊境的地皮你們開發嗎?”
“當然了!”玉子也來了精神,“我們公司在全省都有分公司的。嗯――邊境那邊,最近一直在開發。不過因為地方太偏了,買家很少。”
“我就要偏僻的!”王一涵解開領帶,“越偏越好!明天我去找你,你趕緊給我物色一套200平米的房子,面積隻能多不能少!而且,我不要成品房!我要自己裝修,明白嗎?”
“那行!”玉子信了樂開了花,“那涵哥,咱明天見!”
“喂!超凡嗎?”王一涵接著聯系,“你那邊怎麽這麽吵?這麽晚還沒睡?”
“嘿嘿!”那邊的超凡趕緊從地上站起來,走到室外,“這不閑的慌嗎?兄弟們鬥地主呢。”
“糜爛!”王一涵躺到沙發上,“聽說你最近混的可以呀!開了一個裝修公司,叫什麽什麽,「一裝就死」,對吧?”
“呸呸呸!”超凡趕緊解釋,“王哥就別開小弟玩笑了!是「一裝就是」。寓意‘隻要你讓我們裝修,你要求什麽我們就讓它是什麽’。”
“哦――王一涵拉長了聲音,“是我膚淺了。其他話就不說了,你們現在有空嗎?我想裝修一棟房子。”
“這個必須有!”超凡和王一涵同是一所大學的同一屆學生,隻不過專業不同。因為王一涵大學特愛交朋友,所以和各個系的學生都有往來,現在關系網可以說是遍布全國。
“放心交給我吧,我保證讓你滿意。”
“那行,就這麽定了。不是明天就是後天,我會帶你去看房子。你可要把人手給我找齊了,我對速度的要求很高的!”
・・・・・・1:30。2012年12月10號。安氏毒梟集團駐雲南秘密臨時基地。距元旦21天。
經過20多分鍾的激烈討論,他們漸漸安靜下來。很顯然,他們已經商量好如何繼續發難了。
“安爺,有個疑問。”余少輝扶了扶眼鏡,“李川毅是安家的人嗎?他有什麽資格接手安氏集團?”
安永烈似乎就在等這句話,他微微一笑,拍了拍星宇的肩膀。
星宇敲擊著鍵盤,很快,屏幕上李川毅的頭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李川毅和安琪的合影照,一張接著一張,以幻燈片的形式播放著。
5位元老都仔細地看著,眼神由空洞轉為疑惑再到驚訝。
“大小姐?”余少輝不由得叫出聲來。
“可以呀!”安永烈望著他,“安琪變化這麽大都能認出來,看來你這個乾爹她沒白認。”
余少輝取下眼鏡,然後用手帕擦了擦眼,接著又將眼鏡戴上,盯著屏幕,似乎不敢相信他所看到的。
為什麽5位元老對安永烈直接任命下一任領導人很是排斥?除了他們對集團未來的考慮,還有另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如果安家沒人接手安氏集團,那麽作為集團二號人物余少輝的兒子余磊華,就很有可能掌控集團。平心而論,余磊華個人能力確實很強,他現在是「破壞者」的副指揮官。雖然才32歲,但他處事之圓滑,為人之奸詐,城府之諱深,手法之老辣,絕對不輸於集團的任何人,包括安永烈。通過他父親的幫助,他和集團各個高層的關系都處的非常好。所以在很大程度上,各位元老還是偏向他接手集團的。當然,這個想法實現的前提是:安家沒有嫡系親屬的人能夠出來統領大局。
剛才安爺提名李川毅接手集團,余少輝還認為有機會能將其駁回。不過看完這些照片後余少輝就知道沒希望了。他們都是聰明人,當然明白安爺放這些照片的意圖。李川毅本不是安家的人,但如果他娶了安琪,那性質就大不一樣了。那時的他完全有資格統領安氏集團,因為他是安家的姑爺。
余少輝緩緩坐了下去,一副不知道用什麽詞語來形容的表情。安永烈也沒有再說什麽,而是將頭偏向了一直沉默著的晨曦。意識到老板在看自己,晨曦也趕緊將目光從屏幕上收回來。
“想她了?”安永烈的語氣很輕柔。
晨曦微微點了點頭。
雖然和安琪呆在一塊的時間不長,但那段日子卻是自己進入組織以來迄今為止最快樂的時光。安琪一直把自己當姐姐對待,什麽話都向自己傾訴,包括她對這個家族的討厭,對自由生活的向往。安琪也曾經問過自己:你喜歡自由的生活嗎?她清楚的記得,她聽到這個問題時是滿眼的茫然。自己是一個沒有過去的人,好像打記事起自己就在組織裡面,沒日沒夜接受殘酷的訓練。也許因為自己的心根本就是空的吧,所以她訓練起來能夠特別專注。隻用了5年時間,她的格鬥、暗殺、偵查、急救、心理反心理、追蹤反追蹤、審訊反審訊等等各項技能,都是以團隊第一的成績畢業的。迄今為止,她執行的的任務都是最艱巨的,但沒有一次失手。
“安爺,”余少輝說話的硬氣好像少了許多。“既然你都考慮清楚了,那我就不好說什麽了。不過我想提醒你一點。”
安永烈好像來了興致,轉身看著余少輝,“說來聽聽。”
余少輝摘下眼鏡,右手不停地按摩眼角,緩緩說道,“一個大學剛畢業的毛頭小夥子,他有能力去領導一個全亞洲最大的販毒集團嗎?”
安永烈沒有說什麽,仍繼續望著他。
“我們再退一步,不說能力,就說潛力吧。他有那個領導集團的潛力嗎?”戴上眼鏡,余少輝雙手交叉,正對安永烈。
安永烈也是一臉嚴肅,他緩緩地站了起來。
“目前為止,李川毅身上有3個讓我感興趣的地方。”頓了頓,“但是我找不到答案。如果各位不介意,我們不妨來共同探討一下這3個有意思的地方。我想,如果今晚能得出答案,那麽各位可能就不會懷疑他的潛力了。怎麽樣,有興趣嗎?”
這一說,還真的吊起了大家的胃口。相互看了看,然後一致點頭通過。
安永烈拍了拍星宇的肩膀,星宇點點頭,拿起文件夾徑直走向大屏幕。
五十五3:00。2012年12月10號。靜心公寓27號間。距元旦21天。
李川毅一邊喝著咖啡,一邊看著招工廣告。他曾今對麥琪說過:自己要去大公司找一份工作減輕她的壓力。現在他突然覺得自己應該趕緊去兌現這句承諾了。因為他很清楚:和她在一起的日子,不會太長了。
突然,李川毅的眼睛一亮,將手中的咖啡放下,仔細的研讀下面這條廣告。
雲南先瑞大酒店宣傳部現有一設計組組長位置空缺,特面向社會大眾招人。要求:具備專業的電腦特效設計水平,年齡不限,學歷不限,能者招之。由於今年元旦期間本公司特推出“冬季戀裝”活動,所以要求面試者應聘時攜帶你的平面設計作品,主題為「初戀」。作品被選中的應聘者將直接提名組長。谘詢電話:・・・地址:・・・李川毅放下報紙,緩緩靠在了椅子上,閉上了雙眼。
“初戀,初戀・・・李川毅喃喃自語。那一刻,他回憶起了很多。看著書架上的箱子,他突然不自主的笑了。
但隨即,他又收起了笑容,拍拍自己的臉,將困意趕走。然後打開電腦,飛快地設計起來。
1:40。2012年12月10號。安氏毒梟集團駐雲南秘密臨時基地。距元旦21天。
“2008年9月15日,位於梨花鎮一名為梨花大道的公路上,發生了一起離奇的車禍。”屏幕上,一輛嶄新的寶馬車陷在髒水溝裡。“車主華某,當時正以每小時100KM的速度疾馳。就在那時,華某被車裡的一聲巨響嚇到,結果方向失控,連人帶車翻進溝裡。”
“事後經警方調查,確在車裡發現了硫磺等易爆物品的原料。但華某很肯定自己車裡絕沒有收藏那些東西。警方調查幾天也沒有頭緒,加上華某為外地人,所以這個事故就不了了之了。”
余少輝不耐煩地擺擺手,“那個那個那啥,星宇,你是不是跑題了?”
星宇微微一笑,“余爺,請聽我說完好嗎?”
余少輝攤攤手,“你繼續。”
“經過我的調查,這個事故的具體細節已經被還原出來了。”星宇將手中的按鈕一按,屏幕上出現的是一個動態事故模擬圖。“大家請看,當時的情況是這樣的:一輛以每小時100KM速度行駛的寶馬和一輛自行車相對行駛,兩車相隔至少3米。然後,”星宇著重標記了那輛自行車,“自行車車主一隻手控車,另一隻手將點燃的魚雷扔進了後車窗,之後就導致了那起事故。”說到這,星宇停了下來,看著各位元老。
“SO?”余少輝還是一臉的不屑,“這很難做到嗎?”
星宇沒有回答,而是將那張事故照又調了出來。“麻煩將車子左邊後車窗放大。”
接到命令,王俊濤趕緊*作。
看著一點一點被放大的後車窗,余少輝的眼睛裡漸漸充滿了驚異。
原來那扇後車窗,並不是全部打開的,而是僅僅開了一點。如果用比例尺兌換出來,不會超過6厘米。
“當時扔進後車窗的,是一種市場上常見的售價為10元每根的魚雷,直徑在3.2厘米左右。”星宇頓了頓,“我們可以試想一下:兩輛速度天壤之別的車,相隔3米左右,然後自行車車主將魚雷拋出,因為風力和慣性的影響,魚雷在空中肯定會改變狀態。但是如果想把它丟進去,魚雷最終進入窗戶時必須是橫著的。這種魚雷長10厘米,稍有偏差就會被玻璃擋掉。想要讓魚雷最終達到橫著的狀態,就必須要精準地模擬出它在空中運動時狀態的改變,因而魚雷出手的位置、時間、形態統統要拿捏準確,再加上還要計算兩輛車的速度以及緊張的時間。所以我想問一下:還有人認為這是很容易就能做到的嗎?”說著,他看了看余少輝。
安永烈依舊沒有發表意見,晨曦還是靜靜的坐著,四位高手仍在進行緊張的入侵工作。隻有那5位元老,依舊小聲的商量著。
“那個,”余少輝指了指星宇,“你確定你的這些信息都是準確的嗎?”
“我十分確定,余爺。”星宇回答地很快很堅定。對於自己收集信息的能力,星宇從未懷疑。
余少輝將頭偏向一直沉默的晨曦,然後輕輕敲了敲桌面,“晨曦,換做是你,能做到嗎?”
晨曦右手支著下巴,頭一直是低著的,沉默一會,她才緩緩開口。“很容易。”
安永烈心裡一動,眼睛微微閉了閉,有點小驚訝。
“除非我是神仙。”晨曦緩緩補充。
安永烈微微一笑,摘下了眼鏡,旁邊的保鏢隨即遞過去高級眼鏡布。
余少輝眼裡唯一閃過的一絲光亮也消失了,他抿抿嘴,表情很無奈。
星宇微微一笑,“很遺憾,晨曦。當初我也不相信,以你我的的水平,就算給一百次機會,也未必能投進一次。可是,確實有人做到了。”說著,一按按鈕,李川毅冷酷的頭像又填滿了屏幕。
一時間,豪華會議室內只剩下短促有力而富有節奏的敲擊鍵盤聲,而他們,都陷入了沉思。
很明顯,如果這件事的原創者真是這個名為李川毅的當時隻有19歲的大男孩,那麽余少輝等人就真的覺得膽寒了。就這一件事,就足以看出僅僅是那時的李川毅身上所具有的多個難能可貴的品質:冷靜力,計算力,模擬力,反應力,・・・像他這種人,一定會不斷地提高自己的能力,絕不會安於現狀。再加上他居然還有特種兵集訓的經歷,安爺又中意他做自己的姑爺,想一想,不論潛力,還是身份,他都足以接手安氏集團。
那麽,自己的兒子又該何去何從呢?
余少輝不自主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心裡很不是滋味。如果李川毅真的成了安氏的領導人,那麽作為唯一一個可以和他抗衡的自己的兒子余磊華,會遭他黑手嗎?集團內部鬥爭之激烈、殘酷,余少輝不可能不知道。
或許就在那一刻,余少輝做了一個在他看來偉大又膽大的決定:趁李川毅沒站穩腳跟,不惜一切代價除掉他!
五十六7:00。2012年12月10號。靜心公寓27號間。距元旦21天。
一邊刷著牙,一邊盯著鏡子中自己的眼睛。對於心理學,李川毅是很有研究的,甚至可以說一點都不比王一涵這個專業人士差。他現在正放松內心,利用眼神給自己做客觀的潛意識測定。
他發現,當他腦中閃現安永烈時,自己的眼神微微流露一絲殺氣。對於自己這種能將內心真實感情隱藏的很深的人來說,一絲殺氣就足夠了。可是一想到那個名字,自己的眼神就會變得異常平靜。
緩緩穿上麥琪給自己買的那件從沒穿過的名牌西裝,李川毅感到渾身不舒服,好像丟失了什麽東西似的,但具體是什麽,自己也說不上來。
一切準備完畢,李川毅快步走進工作間,打開電腦,看看那副設計,又看看書架上的箱子,沉思一會,隨後拔出優盤,放進了西裝口袋。
看到主人出來,福臨快速從沙發後站起,歡快的圍著李川毅轉。李川毅緩緩蹲下,任憑福臨溫熱的舌頭在自己的臉上舔來舔去。猛的,李川毅緊緊摟住福臨的脖子,重重地吻了吻它的額頭。
不知怎的,李川毅發現現在的自己對身邊的很多事物都充滿了留戀。他輕輕歎了口氣,或許每一個瀕臨死亡的人,都是這樣吧。
2:00。2012年12月10號。安氏毒梟集團駐雲南秘密臨時基地。距元旦21天。
“老板,”包其良的語氣充滿了興奮,“他們的系統徹底被我們入侵了。關於李川毅的全部信息都已找到,請您吩咐。”
聽到這話,安永烈頓時來了精神,快速站起,期待之情溢於言表。
“看來第二個讓我感興趣的地方馬上就有答案了!快!把李川毅集訓的資料全部調出來!”
“是!”包其良按了幾個鍵,隨後大屏幕上出現了好幾份蓋有「絕密」字樣的文檔。
所有人都仔細的看著,想著,分析著,驚訝著・・・從資料上看,李川毅所有的科目都是“優良”級別的,除了「思想考評」那一項。在「思想考評」那一科目,大大的“差”字特別刺眼。而他最終與特種兵無緣的原因,也就是因為那一段考核對話。
問:為什麽參加特種兵集訓?
答:保護我在乎的人。
問:是祖國和人民嗎?
答:不全是。
問:具體闡述。
答:我隻能這樣說:如果全中國人都被抓走要進行人道毀滅了,我會考慮去救他們。至於平常的小災小難,還是他們自己解決吧。我很忙,可能顧不上。
問:李川毅學員,請你端正態度。現在進行的是嚴肅的思想考核審查,不是平時和學員吹牛聊天。
答:我的態度一直都很端正,而且我所說的都是我的真實想法。
問:那你是目空一切嗎?
答:不全是。我只在乎我所喜歡的人和事。至於其他的,在我眼裡都是空的。
問:就衝你這幾句回答,我現在馬上就可以將你退回去。
答:隨便。那是您的事,與我無關。
問:不怕告訴你,你的各科成績都非常優秀。但是,如果你繼續你這種態度的話,那你成為特種兵一點機會都沒有。
答:沒關系。我根本就不想有那個機會。
問:我不知道首長為什麽極力向我推薦你。但我覺得你根本不配當一個軍人!你連最起碼的奉獻意識都沒有。你的確很有能力,但你沒有信仰。像你這種人,融入社會,一旦走偏,會給社會帶來無法想象的禍害。你相信嗎?
答:我想糾正一點:我有信仰。隻是我沒有太宏偉的理想。我信仰我愛的人,愛的事,我信仰和家人、朋友在一起的快樂日子。
問:真是高估你了。原來你隻是一個宜家宜室的小男人。一點偉大理想都沒有。
答:在對您這句話做出評價之前,我想和您探討一個問題:什麽是理想?難道在你們心中,理想就應該是為祖國為人民拋頭顱灑熱血,不計個人的一切?難道說和自己的愛的人相守一生,過著平平淡淡的日子就不是理想?難道說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自己想做的但在他人眼裡看起來很平庸的事就不是理想?難道說本本分分老老實實無所大作為的過一生就不是理想?“理想”這個詞是您發明的嗎?您有什麽權利和資格指責那些沒有“為祖國為人民拋頭顱灑熱血”這種就姑且算是“理想”的人呢?
問:看來我們真是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今天下午收拾好你的東西,你可以離開了。
答:了然了。最後一個問題:車票給報嗎?
會場異常的安靜,看完這段對話,別說其他人,就連安永烈現在都覺得有點看不清李川毅了。他到底是什麽構造?能力超強!理想超小!那麽他獲得那些能力的動力到底是什麽呢?這到底是真實的他,還是深深隱藏著的他呢?安永烈輕輕歎了口氣,感到一絲頭疼。(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