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異，不解，傷心・・・各種感覺湧上心頭。早說過，雲南是個多雨的城市，正好，此刻下雨也符合氣氛。雨點由小到大，雨速由慢到快，滴滴散落於地，更散落她心。

　　依如塵蹲在自行車旁邊，想著自己和李川毅之間的點點滴滴。其實自己和他實質性的接觸並不多，無非一個晚上，一場晚會，一次送別。可是她能感覺到他對自己的愛意的，但他為什麽躲著自己呢?難道真如這張字條上所說他不愛自己，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嗎?依如塵忽然也莫名的笑了，同樣的摻雜著無奈，心酸，痛楚・・・6119:20。2012年12月10號。一秘密倉庫處。距元旦21天。

　　轎車在一個類似倉庫的門前停下了。

　　“什麽意思?”李川毅一時不明白安永烈的用意。

　　“進去不就知道了。”安永烈放下了車窗，“祝你好運，年輕人。”

　　立在大門前，李川毅沉默了3、4分鍾。隨後他正了正背包，緩緩推開了大門。

　　裡面的擺設讓李川毅眼前一亮。倉庫的外面看似乎破舊，可是裡面的設備卻一應俱全。沙包，跑步機，打拳台，射擊訓練場・・・這些設施突然間將李川毅的記憶拉回當年自己在特種兵訓練營裡的種種。安永烈將自己送到這裡，莫非・・・忽然，倉庫裡的燈全部都滅了，剛剛還亮如白晝，此刻卻伸手不見五指。

　　李川毅隱隱有種不好的感覺。事實證明:他的感覺對了。

　　一個如鬼魅的身影悄悄出現在李川毅身後，並向他緩慢靠近。李川毅感覺到了背後的殺氣，但他沒有回頭，而是將手緩緩地伸進了背包。隨後，一記伴著呼聲的重腳直*李川毅的胸口，李川毅迅速褪下背包然後一個轉身想用背包裹住襲擊者的腳。可是他失策了，沒錯，背包是裹住了她的一隻腳。但他也許忘了:每個人是有兩隻腳的。襲擊者並沒有急著將右腳從背包裡脫離，而是順著李川毅的走向，左腳用力在地上一蹬，騰空而起，結結實實的落在了李川毅的脖子上，直接將李川毅踢倒在地。快速地，李川毅掙扎著想起來，可是這個鬼魅的速度遠遠超過他。還沒等他起身，又是一腳直踢胸口;李川毅還是掙扎著要起身，接著又是一腳。總之，李川毅根本無法起身。

　　“起來。”冰冷的語調。

　　李川毅躺在地上，喘著粗氣，沒有搭理她。

　　“怎麽，幾腳就慫了?”她在刺激他，“你不是在特種兵集訓營裡呆過嗎?”

　　“這能跟您比嗎?大嬸。”李川毅反過來譏諷她，“我隻待了一個月，而您受過的專業訓練絕對不止3年。所以，此刻的我肯定不是您的對手。與其被你踢，還不如躺在地上。”

　　還是很突然，她按了一下按鈕後，所有的燈又全都亮了，刺得李川毅一時睜不開眼。

　　“起來。”劉晨曦冷冷地盯著躺在地上的他。

　　20:16。2012年12月10號。安氏毒梟集團駐雲南秘密臨時基地。距元旦21天。

　　“老板，我不明白，為什麽要讓晨曦去訓練李川毅呢?如果他不肯跟我們合作，那教他一身本事豈不是・・・星宇始終不明白安永烈專門將一直鎮守澳洲基地的劉晨曦調到雲南隻是訓練李川毅的原因。

　　“星宇，”安永烈示意他坐下，“你知道嗎:每個人的心裡都住著一個天使和一個魔鬼。大多數人天使戰勝了魔鬼，被稱為好人;少數人魔鬼戰勝了天使，被稱為壞人。而李川毅，是罕見的將天使和魔鬼一同駕馭並且駕馭的很好的人。而我們，”安永烈起身走向金魚缸，星宇隨即將魚食遞過去，“我們是魔鬼，所以要想把李川毅吸收進來，就必須把他也變成魔鬼。你懂了嗎?”

　　“可是”，說實在的，安永烈和李川毅玩的這種心理遊戲實在不是星宇能明白的，“訓練他就能把他變成魔鬼嗎?”

　　安永烈仍悠然地投放著魚食，“還記得李川毅在特種兵思想考核中說過什麽話嗎?他說他來訓練的目的就是為了保護他所在乎的人。所以，我當然要滿足他，把他訓練到殺手的級別。”

　　“可是從我們調查的結果來看，李川毅根本沒有喜歡的人。”

　　“是嗎?”安永烈將魚食還給星宇，拍了拍手，“你記住:一個人做事一旦沒有動力，他是不可能講一件事做到最好的。就好像李川毅在集訓營裡的各項優異成績，你認為如果沒有一種力量在支撐著他，他能取得那樣好的成績嗎?”

　　“您的意思是――“他一定有一個非常在乎的人。隻是因為我們的出現，他把她暫時隱藏了。所以我讓你查依如塵，如果我的預感沒錯，那個人就是依如塵。”

　　6106:03。2012年12月12日。靜心公寓27號房。據元旦19天。

　　“主人接電話，主人接電話，主人接電話・・・・“誰呀?”王一涵不耐煩的從被窩裡鑽出來，“喂！”

　　“死胖子！”許煥然在那邊高聲大語。王一涵覺得自己耳朵快要震碎了。

　　“然姐，有什麽事不能晚點說，我這正睡著覺呢。”聽到是許煥然的聲音，王一涵不敢發火。

　　“晚點?”許煥然很是不屑，“哼！沒錯，現在是‘晚點’了。你告訴李川毅，我們家如塵不是非他不嫁。他看不上我們家如塵，我們家如塵還看不上他呢。”

　　“不是，”王一涵撓撓凌亂的頭髮，“然姐，你說什麽呢，我怎麽聽不懂啊?”。

　　“你當然聽不懂，李川毅那個悶葫蘆肯定沒有對你說。那行，今天我跟你說了吧。”許煥然的火藥味少了許多，“我早就告訴你:依如塵等了李川毅5年，為了他，如塵連留校任職的機會都放棄了追隨他到雲南。可李川毅呢，”說到他，許煥然的聲音猛的提高了8度。“連一面都不見，居然就說什麽不愛她。他以為他是誰啊，離了他如塵就不能活了是吧?你告訴李川毅:祝小凡昨天已經向如塵求婚了，要不是・・・“什麽?”王一涵打了個激靈，“祝小凡向她求婚了?”他趕緊從床上下來，“那依如塵答應了沒有啊?”

　　“你說呢?”許煥然很是不耐煩，“他沒有直接答應祝小凡的求婚，隻是答應和他先交往。”

　　“交往?”王一涵張大了嘴巴，“這和結婚有什麽區別呀?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所以，你去告訴你李川毅:他沒什麽了不起的，如塵已經答應和祝小凡在15號去巴黎旅遊，失去如塵，他會後悔的！”頓了頓，“還有，你還告訴他，像他這樣的男生沒有幾個女生會喜歡的。自恃清高，目空一切，以為自己是嵇康呢！”

　　07:16。2012年12月12號。安氏毒梟集團駐雲南秘密臨時基地。距元旦21天。

　　“說說吧，他表現的怎麽樣?”安永烈端起了熱茶。

　　“意志堅強，身手敏捷，刻苦訓練，我很欣賞。”說這些話語時，她還是一臉的漠然。

　　“哦――”安永烈突然來了興致，“還沒聽你誇過誰呢。那你說說，他訓練時具體是什麽狀態。”

　　“安靜。”劉晨曦回答的很乾脆利落。

　　“安靜?”安永烈一時沒明白，“這是什麽狀態?”

　　“不論訓練什麽科目，他都面無表情，但是訓練的很認真。”

　　“這倒也符合他的風格。”安永烈將茶放下，“晨曦，你記住:他能學多少你就教多少，要毫無保留的全部教給他，明白嗎?”

　　“是”。

　　17:03。2012年12月12日。靜心公寓25號房。據元旦19天。

　　“老大！”王一涵覺得自己快要急瘋了，“我都跟你說了十幾遍了，祝小凡和依如塵現在正在交往，他們15號就要去巴黎旅遊了。你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呀?啊！”

　　李川毅依然面無表情，繼續編寫著複雜的程序。王一涵無奈之下，伸手關掉了電腦電源。

　　李川毅轉過來，“你想幹什麽?”

　　“老大，你明明愛依如塵，為什麽不告訴她。”

　　“我不愛她。”

　　“那你為什麽躲著她?”

　　“我沒躲著她。”

　　“那你為什麽不敢應聘她所在公司的職位?”

　　“我突然不喜歡那個職位了。怎麽，不應聘就等於愛她嗎?”

　　“那為什麽你的作品和她的的文章風格一樣?”

　　“同學一場，借鑒一下，不行嗎?”

　　“行！”王一涵快步走向書架，“這可是你*我的！”

　　一向沉穩的李川毅看到王一涵這個動作居然失去了平日的穩重，急忙起身想要阻止他，可是已經晚了。箱子被王一涵很輕易地打開，裡面裝的竟然是一副黑手套！

　　“那它呢?”王一涵此刻表情極為嚴肅，“還說你不愛她?當年你讓夏玉坤扔了這副手套，可就在當晚你一個人又悄悄地去垃圾池裡把它撿了回來並且一直保留到今天。老大，你還想壓抑自己多久?”

　　“我沒壓抑。”李川毅將箱子重新合上放到了床底下，“我的事你少管。”

　　“老――大――王一涵實在不忍心，“我就不明白:她愛你，你愛她，可你為什麽要折磨她並且折磨自己呢?愛情本來就是很美好的東西，你到底在怕什麽呢?”

　　“夠了！”王一涵頭一次見李川毅發這麽大的火，李川毅直直的盯著王一涵，“你記住:我的事你少管。至於依如塵和祝小凡，他們愛幹嘛幹嘛，跟我一丁點關系都沒有。那麽現在，”他指了指門口，“我請你出去。”

　　門外，因身體欠佳而提前回來的麥琪忍住淚水，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間。聽完他們的對話，麥琪好像一下子明白了很多:為什麽在大學那麽多追他的女生他都不屑，為什麽那個箱子他一直不準別人碰，為什麽她也想買那種冬暖夏涼的手套，・・・6217:03。2012年12月13日。光雲酒吧。距元旦18天。

　　17號包間裡，王一涵和依如塵相對而坐，氣氛很是微妙。

　　“15號去巴黎，決定了嗎?”王一涵不想看到李川毅和依如塵最終分開，所以他決定今晚打出最後一張王牌。既然李川毅的工作做不通，那麽隻能來做她的工作了。

　　“是啊。”依如塵端起了咖啡，“謝謝你來送我。”

　　“沒什麽，大家同學一場。那個，”頓了頓，“其實他一直愛著你。”

　　攪動咖啡的杓子突然停了，依如塵笑了笑，“‘愛著我’?誰呀?”

　　王一涵無奈地向椅背上一靠，“不是，你們能不能別玩這個遊戲好不好?我發現你們談戀愛搞得怎麽跟諜戰一樣呢?幹嘛那麽累呢?雙方見個面，他說喜歡你，你說喜歡他，然後該拍拖拍拖，該領證領證，SOEASY呀！但・・・“行了，”依如塵將杯子放下，“你告訴他我也祝他早日找到另一半，我還有事，先走了。”

　　“難道你就不想知道李川毅當年抄襲作文的真正原因嗎?”

　　剛走到門口的依如塵一下子怔住了。真正原因?難道不是因為自己?難道・・・18:23。2012年12月13日。俊成廣場附近。距元旦18天。

　　今晚，麥琪沒有像往常那樣乘出租車回去，而是改成了步行。自聽到哥哥和大叔的那場談話以後，麥琪的情緒一下子低落了很多。其實他也知道李川毅一直把她當妹妹看，可是她一直以為隻要“哥哥”是單身，自己就有機會。從現在看來，自己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好久沒有這樣一個人靜靜地走動了，麥琪將雙手插進上衣口袋，輕歎一口氣，仰望星空，想著自己的心事。看著廣場上一對對情侶相互擁抱，相互親吻，一時間，麥琪滿是羨慕，她想象著此刻“哥哥”就在自己的旁邊，挎著自己的胳膊，然後・・・“喲――”幾個染著黃發，穿著另類的小混混圍了過來，“小妹妹長的好靚啊，陪哥哥玩一會兒吧。”

　　“走開！”麥琪很是厭惡這種人:放著正經事不做，依靠這種方式來虛度自己的年華。“一邊玩去，別煩姑奶奶！”

　　“可以呀！”當頭的那個人又是一陣煽動，“哥哥我就喜歡暴脾氣的女生，這樣才有味，你們說是不是?”

　　“是――”眾人跟著附和。

　　“來，讓哥哥摸一下。”說著當頭的將手伸向麥琪的臉蛋。還沒等碰到呢，這個當頭的就是一聲慘叫，原來突然伸出一隻手將他的手捉住，隨後向下一閃，他的手就折了。

　　來的這個人一身素黑，鴨舌帽遮著根本看不清他的臉。不過在自己的地盤被外人欺負了，這些小混混能罷休嗎?於是，剩下幾個鬼叫著將他圍起來，想著這麽多人難道製不住他。

　　1分鍾，準確地說是還不到一分鍾，他們就全部躺在地上起不來了。麥琪一直在旁邊盯著看，為什麽他的打鬥動作自己好像很熟悉呢?

　　“對不起，大小姐。讓你受驚了。”一邊走向麥琪，一邊摘下了鴨舌帽。

　　“宇叔叔！”麥琪失口叫了出來。

　　17:10。2012年12月13日。光雲酒吧。距元旦18天。

　　“還記得當年我衝進老班辦公室，用手機指出他文章的出處嗎?”見依如塵坐下來，王一涵知道有戲。而依如塵呢，隻是將頭低著，沒有言語。

　　“難道你就不覺得奇怪嗎:李川毅寫的文章我根本沒有機會看到，而且依他的脾氣也不會給我看，那麽我是如何知道他的文章是抄的呢?”

　　對啊，當天他們都是回宿舍寫的文章，一大清早又交給了老班，王一涵是怎麽得知的呢?依如塵不禁將頭抬了起來，等著王一涵的下文。

　　“也許你還不知道，當初李川毅曾單獨找過我，就在你們去辦公室等結果之前，你想知道他說了什麽嗎?”說實話，要不是為了挽救他倆的姻緣，王一涵是不會背叛自己當初的誓言的。

　　而此時，依如塵的心好像一下子懸到了嗓子眼，滿懷期待的等著王一涵的下文。

　　“他問我想不想讓我的微博訪問量突破20萬，我問他什麽意思。他把他的文章遞給我，然後告訴我在一個網站可以查到原文，還說隻要在他進去3分鍾後拿著原文去揭穿他，那麽我的微博訪問量就會飆升。我問他為什麽，他不肯說。於是我說如果你不告訴我真相我就不會做，畢竟這不是什麽光榮的事。然後他沉默了一會兒，”說到這，王一涵也停了一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他說因為他喜歡你。”

　　說到這，依如塵還是低著頭，沒有什麽反應。

　　“那時我發誓不會將這件事說出去，他才告訴我這個真相。依如塵，為了你，他甘願受那麽多誤解，難道你就不感動嗎?”

　　依如塵一邊將頭抬起一邊抹著眼裡的淚水，“那又怎樣呢?5年過去了，大家都在變，我們都不是當年天真的小孩子了。那些感動隻停留在過去，和現在毫無關系。”

　　“行！”王一涵豎起了大拇指，“真行！我發現你和李川毅真是天生一對，都是那種死扛的主兒！你這感動的眼淚都出來了還說自己不感動。他也是，將那雙手套保留了5年居然還說自己不愛你。”

　　聽到“手套”兩字，依如塵忽然停止了擦眼淚的動作19:16。2012年12月13號。安氏毒梟集團駐雲南秘密臨時基地。距元旦18天。

　　“琪琪，我辛辛苦苦找了你這麽久，這麽多年沒見面，這一見面難道連一聲‘爸爸’都不肯叫嗎?”安永烈示意在場所有人都退了下去。

　　“不好意思，我不認識你。”安琪沒有正視安永烈。

　　“這麽多年了，你還是不能原諒我。”安永烈輕歎。“我早就對你說了，當年那件事是場意外。是意外，你懂嗎?”

　　“意外?”安琪不屑地冷笑，“你明明知道媽媽在他們手裡你居然還下令開槍，這也叫‘意外’?安爺，您是不是語文不及格啊?”

　　“好好好，”安永烈擺了擺手，“我不和你吵。那你告訴我，怎樣你才肯跟我走。”

　　“怎樣我都不會和你走的，這裡是我的家。”安琪態度強硬。

　　“你留在這裡不肯走，不僅僅因為這是你的家吧。”安永烈拿起桌子上李川毅的照片，遞到了安琪面前。“還有他吧。”

　　瞟了一眼照片，“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你是不是鹽吃多了閑得慌?我突然發現你好‘可愛’呀，千裡迢迢跑到這裡居然就為了和一個‘素不相識’女孩吵架，給一個玉樹臨風的帥哥拍照，你是不是該吃藥了?”

　　估計在這個世界上，也就安琪敢用這種語氣和安永烈說話了。

　　6317:50。2012年12月13號。7號倉庫內。距元旦18天。

　　“再快一點！”“在準一點！”“再狠一點！”・・・拳台上，李川毅使盡渾身解數來攻擊劉晨曦。遺憾的是，一拳都沒有擊中。此刻，他又在心裡自責了:自己這麽無能，拿什麽去保護自己愛的人呢?

　　“砰――”一拳結結實實的落在了李川毅的左臉上，打得李川毅直犯暈。

　　“集中精神。”多年訓練出來的劉晨曦，察言觀色的能力極強。

　　李川毅不敢再走神，趕緊投入訓練之中。不知為何，一向心高氣傲的李川毅卻對眼前這個女子有點畏懼之情。這種畏懼，不是由她冷酷的外表產生的，也不是由她敏捷的身手產生的，好像是與生俱來、自然而然的。不過自己為什麽畏懼她呢?難道說・・・“砰――”又是一記重拳落在李川毅臉上，還沒等李川毅反應過來，接著兩拳，三拳・・・最後一個膝擊，李川毅直接躺在台上，一時不能動了。

　　劉晨曦低頭看著他，隨後摘下拳套砸在李川毅臉上，然後從他身上跨過去。“廢物。”

　　17:25。2012年12月13日。光雲酒吧。距元旦18天。

　　“知道他喜歡你之後，我就想到他不會真的把那雙手套給扔了，所以晚上的時候我就藏在垃圾池旁邊，他果然去了，現在那雙手套還在他的房間裡，你愛信不信。”說完王一涵端起了咖啡，看著依如塵的反應。

　　“哼・・・”依如塵忽然一陣冷笑，“是啊，是很感人。可那又怎麽樣呢?是他親手寫的不愛，你現在又告訴我這些，換做是你，你會怎麽做?”

　　“或許他是迫於無奈呢。”

　　“無奈?”依如塵點點頭，“行！那你說，他有什麽無奈。”

　　一時間，王一涵也想不出什麽好的理由來。見他這樣，依如塵也沒再追問下去，拎起包準備走人。

　　“如塵！”王一涵也起身，“如果你相信我的話，明天晚上這個點還在這裡見，我會讓你親耳聽到他對你的告白，怎麽樣?”

　　依如塵頓了頓，沒有回答，轉身走了。

　　19:23。2012年12月13號。安氏毒梟集團駐雲南秘密臨時基地。距元旦18天。

　　“琪琪，爸爸就你這麽一個寶貝女兒。以爸爸這把年紀，估計也活不幾年了，難道你就忍心看著爸爸孤孤單單一個人過嗎?”

　　“一個人?”安琪看著自己的父親，“喲――，您老也太小看自己的魅力了。才五十多就說自己沒幾年了，那六七十多的該怎活啊。再說了，您不是有錢嗎，再娶個三妻四妾也未嘗不可呀，怎麽會孤獨呢?您說是吧，安爺！”

　　“你！”一向沉穩的安永烈此時在女兒的冷嘲熱諷之下也失了態，一怒之下舉起了右手，隻是沒忍心落下去。

　　“打呀！”安琪站了起來，把臉湊過去，“今天你最好把我打死，因為那樣我就能見到我媽了，就能夠告訴她當年你是怎麽把她害死的了。”

　　安永烈面部肌肉抽動著，想說什麽但是沒說出來，最後拂袖而去。

　　兩個小時以後。

　　“老板，大小姐已經安全地送回去了。”看到老板微閉雙眼，一臉疲倦，星宇抽身準備離開。

　　“星宇，”安永烈叫住了他，指了指對面的沙發，“坐。”

　　知道老板有要緊的事和他商量，星宇不敢怠慢，趕緊做了下來。

　　“星宇，你也是知道琪琪的脾氣的，他不肯跟我走，你有沒有什麽辦法?”安永烈一輩子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什麽事情搞不定， 可就是拿他這個女兒沒辦法。

　　“老板，大小姐之所以不肯走，大部分因素還是因為李川毅。我相信，隻要李川毅去澳大利亞，那麽大小姐也會跟著去的。”

　　“你的意思是說，用李川毅來牽製琪琪。”安永烈取下眼鏡。

　　“是的。”

　　“那你準備用什麽去牽製李川毅呢?”

　　“就是她。”星宇從懷裡取出照片，扔到桌子上。“我查過了，依如塵是在黑龍江的一所有名的大學畢的業。本來他可以在學校留下任教的，但是她沒有留下，而是來到了這裡。所以我初步判斷:依如塵應該是奔著李川毅來的。”

　　“所以呢?”安永烈一臉小小的茫然，“這又能說明什麽呢?就算依如塵愛李川毅又怎樣?這和李川毅有半點關系嗎?星宇，這就是你這幾天所做的工作?”

　　“這個，這・・・說實在的，這也確實難為星宇了，原因很簡單。李川毅對依如塵的愛一直放在心裡，除了王一涵沒有第三個人知道。而且李川毅為了依如塵的安全，已經在躲著她了，所以星宇一時也難找到能說明李川毅在乎依如塵的證據。

　　“行了，行了。”安永烈擺擺手，“反正琪琪現在已經找到了，也不急於這一時，我就不相信找不到他的死穴。”(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