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通洛城中心區域的中央大街正上方十丈高處,一座寬闊的七彩虹橋,凌駕空中,從洛城城外沿著中央大街,直射向洛城中心。
所有人都抬頭仰望,注視著七彩虹橋上娓娓而行的人群。
最前面的是一輛禦賜的棲鳳翟車,車身是禦用花梨木精心打磨,車轅上雕著尊貴的鳳紋與祥雲,純金打造的風鈴綴在車頂四角,一路駛來,滿地富貴。
馬車後邊還跟著十六匹神駿的獨角白馬,馬背上騎著清一色的少年虎騎,左佩刀,右策馬,戎裝一襲,神采飛揚。
棲鳳翟車上閉目坐著一個身穿袈裟,五官精致白皙,看上去像小白臉的光頭青年。
“這人是誰?”林寒皺了皺眉問。
鳳雪鳶悠然道:“這些都是坎州集隊前來的幾方大勢力,車上坐著的是雪山大輪王鳩鵠空之子鳩遠途,天賦驚人,修為高深莫測,二十歲就已是苦海期高手。大輪王曾許下諾言百歲之下,但凡有人能打敗他的兒子鳩遠途,就獎勵一件防禦仙器。可是登上雪山的挑戰者無數,迄今為止無一人能打敗他。”
“那我現在上去打敗他,是不是也能獎勵一件仙器?”
“哈哈,你連我都打不過,還想打敗他?大叔你真逗!”小丫頭肆無忌憚的嘲諷道。
“我也是開開玩笑罷了,他可是坎州數一數二的天才,怎麽可能打得過他。”林寒乾笑了幾聲。
鳳雪鳶不屑撇撇嘴:“嘁……和我哥哥比,他還差了那麽一點。再說鳩遠途在坎州年輕一輩中,也算不得數一數二的絕頂高手。”
林寒沒再說話,對於少女的自視甚高,他早已見識過,他才不信,鳳雪鳶的哥哥會比鳩遠途厲害。
棲鳳翟車和十六匹獨角駿馬行了過去,其後卻出現了一隊威風凜凜的異獸騎兵,個個都坐在獸甲披身的上古異獸身上。
正中那頭坐騎最是不凡,渾身覆蓋著金色的鱗片,燦燦神輝繚繞,像是有金色的火焰在燃燒。形似黃金神犼,只是頭顱上多了兩根角,分叉而生,繚繞著金芒,非常的神駿與威武。它的四蹄沒有踩在虹橋上,離橋竟有三寸多高,完全是在踏空而行,可想而知這頭異獸的強大與可怕。
黃金神犼上端坐著一個二十四五歲的年輕男子,身穿一身白衣,看起來很儒雅,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非常的俊朗,雙眸如水,隱隱有神華流轉,稱得上豐神如玉。
在他的兩旁還有兩騎與他並列前行。左邊是一頭青色的異獸,形似獅虎,青色的獸毛很長,非常潔淨,如玉一般晶瑩,清輝流轉,燦燦生光,而在其頭顱上生有一隻玉角,竟在綻放五色神光。這頭五色異獸也在踏空而行,沒有真正踩在地面,神駿不凡。在上面端坐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一身青衣,英氣迫人,但卻隱隱有一種倨傲,看著小鎮的一切似乎很不屑。
另一邊,是一頭銀輝閃閃的奇獸,形如神鹿,渾身覆蓋銀色鱗片,且額頭中央生有一隻豎眼,通體有聖潔的光輝在閃耀,踏空而行,纖塵不染。在上面端坐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膚若凝脂,眸如秋水蒙霧,紅唇點點,甚是美麗,但給人一種高不可攀的感覺,帶著一絲傲意。
在這三人身後的十幾騎也各個不凡,全都是非常稀珍的異種,或鱗甲森森,或通體如玉,皆有光芒閃爍,坐騎上的人從二十歲到四十歲不等,無論男女都帶著肅殺之氣,在他們的周圍凝聚著一股強大的戰意。
“這些人又是誰?”林寒小聲問道。
鳳雪鳶看白癡般的瞪了林寒一眼無奈解釋:“他們是九州第一劍莊慕容世家的人,那個為首的年輕男子是少莊主慕容峰,青色狴犴上的少年是慕容峰的親弟弟慕容達,那銀色奇獸上少女自然是他的妹妹慕容熙月。”
“裝模作樣,自以為是,最看不慣的就是那慕容熙月,可惜她是我哥的未婚妻,年齡比我小,卻要我喊她嫂子,想想就氣人,哼!”鳳雪鳶突然忿忿出聲,可林寒卻聽得一清二楚,心裡震驚。
“難道她哥哥身份如此高貴,竟能和天下第一劍莊的慕容家結成姻親,這麽說,少女的家族也不簡單。”林寒暗忖,咬著牙,心裡對於之前的計劃有些猶豫了,一個大勢力家族,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得罪了一個秦家,已然讓自己在乾州成了過街老鼠,若再得罪一個,自己恐怕將沒有容身之地。
“對了,這些人都往城中心去,這是為何?”林寒不解問。
身旁一年輕人笑道:“駱家擺下了群雄夜宴,今夜款待的正是坎州的幾方超級勢力代表,他們這是赴宴去的。”
“嗯,前幾日已經夜宴了離、兌、坤三部州的超級勢力代表。”另一個人笑道。
“駱家崛起得十分迅速,尤其是近十年,而今駱城的建立,一夜奠定了駱家在九州的超級勢力地位。”
“是啊!一個商賈世家,沒想到居然能壯大至如此程度,如果背後沒有大勢力扶持,那絕對擁有隱藏有不顯於世的古老族祖。”
慕容峰帶著家族騎兵隊在七彩虹橋上漸行漸遠,而旋即跟上來的是一輛敞篷玉輦,前方縛著兩條百丈長的青蛟,兩條青蛟頭上已鼓起兩個凸點,而下身更是幻化出了短小的四肢,每個腳掌隻長了兩個爪子,雖然沒有真龍那般威武狂霸,卻和真正的龍有了九分相似。
顯然,兩條蛟龍距離化龍已經不遠。
而蛟龍身後的玉輦上,坐著兩個老人和五個年輕人,兩個老人坐在輦車前端,身後五個年輕人四後一前排列,站在輦車上。
這次不用林寒詢問,鳳雪鳶已經開口道:“看見那玉輦前端掛著的藍色火焰標志了嗎?這說明來的是散修盟的人,那兩個老人應該是兩位副盟主,輦車上站最前面的應該就是散修盟的少盟主,至於最後的四個年輕人,恐怕是那十幾位副盟主中其中四位的公子。傳說,散修盟的總盟就設立在坎州,看來傳說是真的。”
林寒點點頭,海綿吸水般從鳳雪鳶的話語中吸收著自己最為缺少的見識。
“而今名震八荒部州的大小勢力傾巢出動,多少也有百余個。匯聚在洛城的天才子弟數萬,強者如雲,真是一場別開生面的盛宴。”鳳雪鳶激動道。
“不知道那方超級勢力有沒有來,不然還有機會看見傳說中的人物,活在凡界的仙族。”林寒身旁一個年輕修士同樣希翼激動著喃喃。
仙族?林寒心中一動,不由好奇問:“活在凡界的仙族?這是什麽意思,兄台可否跟我說說。”
林寒說著趁小丫頭沒看見,遞過去一枚上品泉石。
年輕人也不客氣,接過泉石解釋道:“嗯!意思就是,活在凡界的修仙家族,她們來自仙界,百萬年前謫落人間,傳說她們在荒末時期乃是仙界的一方大勢力。 而今在九州,也是任何勢力都不願提及的一股隱藏在暗中的強大力量,甚少人知道他們的存在,因為他們的名字就是忌諱,誰說出口誰倒霉。”
“怎麽會這樣?”林寒皺眉問。
年輕修士解釋道:“據說那是一個受了詛咒的家族,無法生育男丁,族中皆為女子,而且個個都貌美如花。但她們卻擁有不依靠男人懷孕的秘法,所以才一直延續至今。這方超級勢力繼承了仙界的遺產,強大無比,但卻極其低調,對九州任何人,任何勢力來說,都是一個謎。”
“到底是什麽樣的家族,兄台知識廣博,還請不吝賜教,這是一點見面禮。”
林寒說完再次遞了一枚上品泉石過去。
年輕人見狀,附到林寒耳畔吐出四字:“中荒戰家!”
林寒皺了皺眉,顯然這個家族在中荒時期極為有名,可以查閱史料找到些線索,可卻不是林寒希望得到的信息。
因為這神秘戰家和林寒的身世之謎無關,或許通過她們能找到一些百萬年前滅世之戰的秘聞。
“你是怎麽知道的?”林寒輕聲問。
“嘿嘿!我先祖曾誤入到她們的仙境裡面去過,偶然探得了一絲消息。出來後他通過這些蛛絲馬跡,翻閱無數史料,才得出了這些結論。天下知道這個勢力存在的人少之又少,甚至連有些超級家族也不一定全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