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他不知道,約八十萬年前,小苄神秘失蹤,老夫為了尋找自己的妻子也離開了這裡,至那以後就再也沒見過小嵐,直至不久前老夫才回來。”
“原來前輩剛回來,我還以為這一百萬年來前輩一直都隱居在這裡。可是你難道就不想去見見自己的兒子?”
“不需要,見了又有何用,反正他以為自己的父母都死了,既然如此,還是不出現的好。”
這邋遢鬼看上去不起眼,但天賦驚天地泣鬼神,一年時間在仙人指點下,就修煉到了通天期。這一百萬年來,實力恐怕早已近乎妖孽,鬼神莫測,更何況天暮學院始祖古嵐還是他的兒子,一定要好好巴結。
林寒打定主意,想慫恿邋遢鬼和自己兒子去見個面,可是沒成功。
“前輩,我可是被您兒子和外面的那些大人物盯上了,他們可是一個個要吃我的肉,喝我的血,萬一他們找到我,我可是死定了。”
“老夫在救你的時候,就斬斷了那些小家夥的神念,他們找不到你。”
“可,如果我出去……”林寒試探著問,看看邋遢鬼有沒有囚禁他的打算。
“老夫已經幫你隱藏了氣息,就算出去,只要不被看見,就不會發現你。”
“啊!真的,那太感謝前輩您了,請受在下一拜。”林寒毫不吝惜,跪倒了雙手撐天,然後九十度拜倒在地,連拜了三拜。
從怪老頭的話可以聽出,他並沒有打算囚禁自己,這下自己放心了。
“起來吧!老夫可受不起你堂堂天帝後人的跪拜,這三拜要折老夫多少年的陽壽啊!”
老人說得輕描淡寫,嘴角含笑,林寒卻身子一僵,面色陰沉。
他默然起身,靜靜地盯著老人看,可卻看不出老人究竟是什麽態度。
“不用這麽看著老夫,老夫沒興趣殺你,也不敢殺你。太一凌,嘿嘿!老夫沒說錯吧?”
“你……你怎麽會知道我名字的?”林寒不淡定了,驚懼交織,星眸圓瞪,驚駭不已。
“老夫不但知道你名字,還知道不久前有個仙女來找過你,嘿嘿!那女的還真漂亮,怎麽樣,舒服吧?”
“你你你,你都看見了?”林寒指著邋遢鬼一時氣結。
邋遢鬼手指摸了摸鼻子,乾笑兩聲道:“沒看見,老夫不是她對手,她來了之後我就躲起來了,否則老夫我可就死無葬身之地嘍。”
聞言,林寒冷靜了下來,沉默許久才開口道:“您一定知道百萬年前大戰的事情,能不能告訴我?”
“我不知道,老夫生於大戰之後,怎麽可能知道。”邋遢鬼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仿佛聽到了什麽駭人的東西。
話雖這麽說,但林寒卻不信,怪老頭一定知道些什麽,可他卻不願意告訴自己,這是為什麽?
林寒搖頭歎息,這時邋遢鬼突然起身,語氣淡漠道:“跟我來!”
邋遢鬼端著那杯五彩血酒,來到不遠處一棵毫無生機的老柳樹下。
這老柳樹,沒長一片葉兒,乾巴巴的,全是光禿禿的枝椏,給人的感覺像垂暮的老人。
邋遢鬼將血倒在樹乾上,林寒好奇地站在身後。
那一整杯五彩神輝流轉的鮮血,沒過多久竟全都消失在了樹皮表面,被老柳樹吸收得一乾二淨,仿佛一頭嗜血的怪物,**難耐。
然而,讓人吃驚不已的是,光禿禿的老柳樹竟然結出了新芽,重新煥發了活力。枝乾頂端有幾處甚至瞬間長出了好幾根五六丈長的柳條,垂直落下,碧玉翠綠,嬌豔欲滴,宛若晶瑩寶石,綠衫少女。
整棵柳樹散發著盈盈寶華,仿佛沐浴在一片神光之中。
“血祭古柳,你想幹什麽?”林寒緊張問。
“這百萬年來,老柳可是殺了不少人,吸了不少人血,那些被笛音吸引闖進禁地的人都是老柳殺的,要不是我在這,你恐怕也要死於他的柳條之下。”
“什麽,都是這柳樹殺的,這麽說它已成妖?”
“妖?呵呵!他可是一位上古妖仙,只是自我封閉,沉睡在此地百萬年至今未醒過來,僅留了一抹神念守護著那座墳墓。”
“墳……墓?什麽墳墓?”林寒疑惑問。
這時,“嘭”一聲巨響,地面突然裂開一道十字裂縫,周圍的泥土塌陷了下去,一道光芒從地底升起。
不一會兒裂縫消失,平坦地面上卻突兀的多出了一座古墓。
這古墓看上去十分簡陋,就像是許多黃土堆砌而成,上面長滿了雜草,要不是前面立著一塊墓碑,墓碑上有字寫著,林寒恐怕不會想到這一堆黃土,竟是一座古墓。
邋遢鬼一言不發,整個人看上去有些壓抑,似乎想起了一些不開心的事情。他悄無聲息地坐回到石椅上,繼續喝著悶酒,目光有些失神。
可是,看著眼前的墓碑,林寒卻呆若木雞,整個人陷入了癡呆狀。
墓碑上,“亡夫太一凌之墓”七個靈秀而不失蒼勁的古老文字,映入林寒眼簾,仿佛一擊擊悶雷,直接打在脆弱的心臟上,令人毛骨悚然,心痛不已。
“太一凌之墓,我難道已經死了嗎?可現在的我,又是誰?”
“亡夫,亡夫!哈,哈哈!如果你是我的妻子,那蘆碧寒又是誰,如果她不是我的妻子,她為何撒謊,又為何接近我?”林寒突然癲狂大笑,整個人瘋瘋癲癲,腦海裡一片混沌。
此刻,他隻想知道自己是誰,蓮心仙子和自己又是什麽關系,而最快的方法就是將墓中的人挖出看看。
所以林寒瘋了,赤手空拳的飛撲到了古墓土坯上,將一抔一抔的黃土拋飛。
“別挖了,裡面什麽都沒有。”這時,老人終於開口了,似乎不忍心看見林寒繼續癲狂下去。
“沒人?!”林寒當即愣住了,臉色陰沉了下來,迅速衝到了邋遢鬼身邊,逼問:“那這墓是怎麽回事,你告訴我,它到底怎麽回事?還有,亡夫是怎麽回事?”
“這古墓存在已有一百多萬年了,自我第一次進仙府就已經存在。在我們居住於仙府的一年裡,我時常發現,仙子獨自一人對著這座古墓吹笛撫琴、暗自垂淚,一站就是數天。至於亡夫,老夫也不得而知,她老人家沒跟我提過,不過老夫猜測,前世的你應該是她老人家摯愛的人。”
“蓮心仙子走後,我就將古墓保護了起來,因為古墓中是她最愛的人。可是,直到我修為高深後,才感知到,古墓裡面空空如也,其實什麽都沒有,那只不過是一堆黃土罷了!”
“真的?”
邋遢鬼點了點頭,收拾心情,突然道:“行了,不說了。這不是你該呆的地方,你的戰場在外面,在茫茫無盡的神秘中州,只有那裡才能讓你迅速成長起來。”
“中州?你的意思是讓我去中州?那太危險了,我不去。如今的我連修士都算不上,還是個凡人,更何況,此去路途遙遠,何年馬月才能到得中州?”
“那是你的問題,這個給你。”說完,老人遞給林寒一張軟皮,林寒仔細一看, 驚嚇得冷汗直冒。
這是一張人皮面具,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皮做的。
“你給我這個乾嗎?”林寒想扔回去,還給邋遢鬼。
邋遢鬼瞪了林寒一眼,“這可是寶貝,你不要我還舍不得,這可是跟了我無數歲月,救了我數百次的寶貝。”
“數……數百次?以你的實力,誰還敢追殺你?!”林寒想不通,但有一點他知道了,這人皮面具還真是寶貝,所以他迅速收了起來。
“嘿,想當初作為九州第一人我也是這麽想的,可是後來才知道,我真是井底之蛙,錯得離譜。等你修為高了,自然就明白了,或許還能解開自上古以來就留存的無數謎團。你知道那位神秘強大的仙子為什麽離開你嗎?就是希望你在沒有助力的情況下迅速成長起來。”
林寒感激地點點頭,繼而擔憂問道:“可我這樣出去會不會被發現?”
“老夫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除非他們看見你,否則絕對發現不了你,何況你有了老夫的鬼面罩,天下除了老夫,無人再認得你。”
“真的?那太謝謝前輩您了。”
“不用謝我,我也不過是想報答她老人家,雖然有些微不足道。”
林寒還沒來得及開口,老人繼續道:“仙樂為誰,苦等萬年,小家夥,希望以後還有再見之日。”
說完,林寒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