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窗外驕陽正高高懸掛,林寒起身舒展了下筋骨,然後推開門走下樓去。
“客官,你總算醒了!”樓下正在打掃衛生的小廝一聽到腳步聲,便抬頭看見了林寒,驚喜出聲。
“嗯?”林寒不解地看著一臉驚訝的小廝。
小廝解釋道:“客官你有所不知,您可是整整睡了三天,我去您房間敲了六回門,可是你都沒回應。”
“什麽?三天?你沒搞錯?”林寒驚愕問,感覺上分明才過了一晚上,怎麽一下子就是三天。
“我怎麽會搞錯,我擔心你正處於修行的關鍵時刻,沒敢貿然闖進去,所以一直在這等。還好您出來了,否則一會兒我還真帶著後廚的幾位伯伯闖進去了。”小廝靦腆一笑。
“讓你們擔心了,我確實是在修心。”林寒抱歉道:“小二哥,我先出去一趟,房間給我留一日,若我回來住房錢我會繼續付,若不回來,你就不需管我了。”
林寒說完亟不可待地走出了客棧,臉上滿是憂色。
一眨眼三日過去,他怕秦家的礦工隊已經招收完畢和乾州各大勢力一起前往了中州,可他也不敢再問那年輕小廝,否則就難以自圓其說。
在打聽到今日是秦家招礦工的最後一日,林寒松了口氣,暗呼慶幸。
一路打聽,順著他人指引,林寒終於來到了秦家招工辦。
秦西府,佔地萬頃,廣袤無邊,居住在這的仆從過萬,招工辦就設立西面八側門之一的西和門。
秦府的高牆都是由巨大而整齊的石塊砌成,即便是小小的側門,“西和門”三個大字也是匾額高掛,雄偉無比,大門外兩座巨石雕琢而成的鎮天獸,栩栩如生,竟有一種隨時都可能活過來的感覺。
小小側門,比之北京故宮的正門也不遑多讓,既氣派又威嚴,林寒心中感歎,目光向著人群望去。
三丈高的鎮天獸身側下方,擺著一張紅色小桌,桌上一摞高高疊起的紙張壓在文案下,一個頭戴氈帽的老仆正手握毛筆記著,而他身旁排著一列十幾人的隊伍。
林寒湊上前,仔細觀察了下。
一副學究樣的老仆,眼神似乎不太好,頭趴得很低,看著紙張記錄。
“姓名,哪裡人士,之前做什麽的,挖過礦沒?”老仆身旁的一個青年人快速問道。
隨著報名之人的回答,老仆迅速記著。
一個魁梧大漢憨憨笑了兩聲,老實回答:“俺叫王大槌,星天城人士,以前是個鐵匠學徒,後來鋪子倒閉,俺就流浪到了帝都,俺沒挖過礦。”
“修行過沒?什麽階位?”
“回大人,修行過,隻……只有啟泉三階段。”老實的王大槌精神控制泉室,將三色泉力顯現在右手掌心中,左手則羞澀的摸了摸頭,似乎因為實力低,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讓人出乎意料的是,青年人竟然滿意的點了點頭,笑道:“不錯,啟泉三階,月薪100泉幣,10年聘契,這是牌子拿好,拿著這個去庫部烙印,領取衣物。”
“嘶,一百泉幣,相當於一枚中品泉石了。”身後的人驚訝羨慕。
同樣的問話,沒有門檻,只要報名就會發一塊小牌子,然後就可以進入秦家,成為一個為期十年的礦工,十年後可以離去,也可以留在秦西府做長工。
不過,林寒也摸清了,這礦工也有區別。
王大錘因為是啟泉三階,拿到的是一枚寫著“三”字樣的令牌,而接下去的一位啟泉二階修士,拿到的則是一枚“二”字樣的令牌,不過絕大多數人是沒有字的,這些人連修士都算不上,只是普通人。
林寒前面排著的二十人中,只出了1個三階的,2個二階的,5個一階的,其余都是普通人。
來這報名的都是些無法生計或犯了事的人,所以檢查並不嚴,林寒心裡早已想好了回答,排在了隊伍的末尾。
待輪到他時,青年人慣例問道:“姓名,哪裡人士,之前做什麽的,挖過礦沒?”
“回大人,小的叫林炎,本地人士,之前是個工匠,沒挖過礦。”
“工匠?也行,到時候就派你去礦區造房子,這兩萬多的礦工總要有個住處。有修行過嗎?”
“體修算不算?”林寒問。
“哦!”青年人詫異至極,見林寒身後已無人,不急不慢笑道:“自然也算,什麽階位?”
“蛻凡三階!”
“嗯,你是這幾天報名以來,第四個體修,天下體修者甚少,極難修煉,也只有那些毫無天賦,無法開啟神泉的人,才會破釜沉舟,去煉體修。”青年人有些傲氣,顯然修為頗高。
他拿起地上一塊早已準備的巨石,笑道:“將手插入,入石三分則合格。”
“嗯!”林寒點點頭,控制好力道,五指並行,“轟”的一聲,五指沒入巨石中,不多不少正好三分。
“發力速度快,而且精準無誤,不錯!正好合格!”青年人欣賞地看了眼林寒,將一塊刻著“三”的木牌交到了林寒手中,同時喊道:“林炎,蛻凡三階,月薪100泉幣,10年契約。”
煉體相較於修行泉道更為困難,一般蛻凡三階實力相當於啟泉四階,甚至五階。
所以青年人對於林寒的表現極為滿意,至少連日來一萬五千名礦工,也只出了一個啟泉五階的修士,和林寒不相上下。
像這類人,基本上會成為礦隊的小隊長。
林寒本不想這麽引人注目, 畢竟他的目的只是為了潛逃中州。若成了礦工中的頭頭人物,那他的突然消失,必定會引起秦家注意。
可事與願違,現在的情況林寒自己也沒想到的,在他想來,蛻凡三階只能算中等實力。
“德叔,就到此為止吧!天色也不早了。”青年人笑著對氈帽老仆說道。
“是,三少爺!”老人恭敬點點頭,招呼了幾個門衛,將桌椅抬了進去。
“三少爺?”林寒聽在心裡,暗暗琢磨,“難道是秦家人?”
青年人則對著林寒道:“林炎,走,我帶你進去。”
“謝大人。”林寒表露出一副恭敬的神色。
青年人哈哈一笑:“不用叫我大人,我叫秦逸,叫我一聲逸哥就行。”
果然是秦家人,林寒心中一動,但他明白此人不過是看自己順眼,並非真的有意親近,所以自己還得小心為上。
“這,小人豈敢,看大人器宇軒昂,品貌非凡,有龍虎之軀,天顏之容,必定是身份尊貴之人,小人若如此喊,豈不是貶低了大人。”
“哈哈,小子口才不錯,讓你叫你就叫,無礙。”青年人聽了林寒的話心情大好,高興至極。
林寒猶豫道:“那好吧!小人就托大喊您一聲逸哥。”
“這才對!”秦逸哈哈一笑,帶著林寒往西府深處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