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是古魔散發出來的滔天魔氣,將死城吸引過來的。”古樸老人從蓮心仙子變成古魔的悲傷中驚醒了過來,神色幽幽。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青冥老怪問道。
“能怎麽辦?我們現在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蕭玉苦笑搖頭。
“咦,你們看,那古魔和那死城好像有仇。”梁老二驚喜道。
眾人聞言望去,果然,之前氣勢凌人、殺人不眨眼的古魔,此刻正緊張仇視地望著血海之上的龐大古城。
“又是你,又想壞我好事……”女子絕美的臉龐冰若寒霜,閃著怒火的雙眸,寒光四射。
所有人都不清楚,古魔口中的你到底是指誰,但可以肯定一定是這座死城的主人。
“殺”
那如畫般的女子,素手祭出一把玲瓏寶劍,金色羽翼扇動,絕美身姿瞬間衝向了那血海死城。
死城中的無盡死氣和古魔的滔天魔氣渾然一體,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個漆黑的結界,任外人怎麽看也看不清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麽,只知道裡面電光頻閃,時不時有驚天波動震蕩。
“吼……”
裡面惡魔的咆哮終於想起,振聾發聵,兩個絕世魔頭打鬥,鏗鏘有利的利器擊打聲不絕於耳,神光刺目,劍氣橫飛,劃破天空,碎裂無數建築。
那劍氣,只要刮刀,那絕對是一記斃命,所有人都退得老遠,時刻注意劍氣飛來,及時躲避。
“又是一個,堪比火焰神魔般的強者。”林寒望著女子,心中莫名有些痛楚。
魔雲翻滾,死氣滔天,血雨紛飛,驚天動地的打鬥還在持續,誰也不知道勝負。
這時,天暮學院後山禁地內,一陣悠揚的笛音傳來,笛聲中充滿了苦楚、淒哀。
任何人聽了,心頭都隱隱發痛。
天空中那和蓮心仙子長得一模一樣的古魔聽見笛音,突然停止了進攻,雙目失神,竟立在原地發呆。
忽而,她冰冷森寒的俏臉柔和了起來,寶石般晶瑩的雙眸淚下了眼淚,表情垂然欲泣,楚楚憐人。
天空的血海和死城並沒有主動攻擊古魔,古魔停手後,無盡的死氣褪去,靜靜懸浮,死城中忽而傳來嗚嗚的鬼哭之音。
笛音響起,天地間的雨反而下得更大了。
女子呆立在空中,望向禁地深處,默默擦乾淚水,竟悄然隱沒在了黑暗中。
天空中那滔天的魔氣隨之散去,而那血海和死城,在魔氣散盡之後,也隨之散去。
兩大上古凶魔離去,雨漸漸停息,皎潔的明月終於羞澀地從雲層中探出頭來。
但那本該在滿月才會響起的笛音卻依然在吹奏。
“就是這首曲子!”林寒自言自語,整個人入了魔。
“這是天暮學院建校以來,歷經的最大劫難!”老人心有余悸的感歎。
秦岩點了點頭,突然手指這林寒喝道:“恐怕就是這人將古魔放出來的,闖了彌天大禍,該殺!”
秦雲雷點點頭,在一旁應和道:“一個凡人,竟敢偷取封印上古凶魔的聖物,不自量力,這種人死不足惜。”
說完,秦雲雷食指一彈,一道足以讓築道期高手瞬間斃命的水之泉力射出,化作寒冰劍氣,飛向林寒眉心。
兩人一唱一和,動手速度之快,根本不讓人反應。
天暮學院的始祖和院長們,對於林寒的死,自然是無所謂,反正一個凡人關進冰牢,也早晚是死。
但青天大帝不同,他早已得到三子姬柯的通報,並詢問了隱藏在背後的始祖,知道了林寒的身份。
始祖可是下令讓他發動全族力量也要保護林寒,極力拉攏這天帝一族的後人。
但此刻,青天大帝和身後的各代古帝,也是來不及出手保護,個個都露出怒愕之色。
林寒想躲避,可是他發現自己全身都被神秘力量禁錮,不得動彈分毫,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劍氣直射眉心,心裡一片冰涼與絕望。
遠處,秦家三人冷冷看著林寒,嘴角露出一絲譏誚之色。
“太一神族又如何,那個已經成為了過去的家族,如何能阻擋本少的腳步。”秦羽望著絕望中的林寒,嘴角露出了自信笑容。
“死定了!”林寒淒楚苦笑,心中充滿了不甘。
臨死前盯著秦家三人,林寒仇恨之火凶凶燃燒,心中怒意勃發,可是一切都無濟於事,此時的他太弱了,只能任憑他們處置。
驀然,不知從何處吹來一陣風,林寒隻覺自己的身軀被一片白光包裹,再真開眼,卻出現在了一處陌生之地。
“這裡是哪?我在什麽地方?”林寒驚疑不定,繼而狂喜,因為自己眨眼間就出現在了這陌生之地,顯然是被人救了。
但頃刻間,林寒被周圍的環境驚呆了。
這是一處如畫般的人間仙境,清澈見底的小湖,中間怪石假山林立,地底溫熱的噴泉涓涓湧出,湖中金色、藍色、黑色、白色的遊魚,五彩斑斕。
而在林寒身後是一處庭院,庭院裡栽滿了酷似櫻花的花朵兒,裝點出一副粉色仙境,暗香浮動,沁人心脾。
四周的光線有些暗淡,因為周圍三面被一片竹海包圍,竹海深幽,一眼望不到邊際。
在庭院背後是座仰頭望不到頂的插天巨峰,巨峰嶙峋陡峭,岩壁光滑如鏡,高處則被一片皚皚白雪籠罩,與天地一色,不知山的盡頭在何處。
清泉叮咚作響,小湖左邊,是精致的亭台樓閣,微風吹拂,輕紗飄蕩,可以看見裡面空無一人。
小湖右邊是一片花海,花海深處有三座閣樓,色調典雅的三棟木質閣樓,一主二副,呈品字形被周圍的花海環繞,陣陣花香繚繞,沁人心脾。加上閣樓後方的一汪天然溫泉,水霧彌漫見,宛若仙境。
“是誰救了我?”看著空無一人的人間仙府,林寒疑惑不解。
“雲何遝,夕陽猶戀曼羽。借你嫣然,還我一笑,多少清波兒女。傾我一生一世念,來如飛花散似煙雨。清歡共,紫陌紅塵相逢。望蒼穹,掠眼繁華誰懂。豔如啼血惹人淚,淚落花間花也醉。夜色漫、青蓮月、墨跡繪不盡紅妝;桃花面、菩提下、白蕊漾成了流光。 ”
一曲天籟笛音再次響起,女子婉轉鶯啼般的清脆歌喉,似怨似哀,嬌柔動人,**悱惻。
林寒聽得癡了,歌聲是從他身後的庭院內傳來,那天籟神音第一次離他如此之近,而不是在夢中。
“難道,夢中的那位仙子,就在身後的庭院裡嗎?”林寒心中有無限悲傷,卻不知所起。
他擦乾眼角淚水,猛然向著庭院奔去。
“吱嘎!”
推開門扉,展露在林寒眼前的一處精致典雅的居室,裡面卻空無一人。
這屋子,顯然已經很久沒人來了,但卻依然整潔乾淨。
“怎麽會沒人,怎麽會?”
林寒喃喃,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卻駭然發現,聲音竟然從桌案的小雕塑上傳來。
那小雕塑刻畫的不是別人,正是古魔長得一模一樣的蓮心仙子,但這木雕卻更加靈秀清麗,充滿了聖潔的光輝,仿佛她真的踏雪而來,肌膚似冰雪,雙眸若星輝。
“好美!”僅僅看著這木雕,林寒就被木雕的美麗和獨特氣質迷住了。
通過木雕,能將一個人的氣質都刻畫出來,這是怎樣的巧奪天工。
林寒甚至不忍伸手去觸摸她,生怕一觸摸,木雕化為虛無,消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