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夢中,林寒做了一個夢。
他夢見自己躺在一面石棺上,沒有呼吸,好似死去了一般。
這時,一個魁梧高大的無頭男子,身穿血色戰甲從遠處飛來。
他左手握盾,右手拿斧,邁著沉重的腳步行來,鮮血流了一地,卻依然堅挺地站著。
無頭男子靜立在林寒身旁約一刻鍾,這才消失在夢境之中。
而後,林寒的石棺出現在了一片血海之上,一個神態威嚴的中年男子,身軀環繞神龍,手握無名寶劍,從血海中衝天而起,他腳下是一隻巨大的神龜,龜背上刻著無法辨析的銘文,密密麻麻,好似在布道列陣,宣揚某種功德。
中年男子靜立在了林寒身旁,他失去了一隻臂膀,雙腳鐐銬著萬鈞鐵球,留戀地望了眼躺在石棺上的林寒,消失在茫茫天際。
緊接著,石棺出現在一片混沌中,一個衣袂翩翩的絕色仙子出現在石棺旁,她高貴聖潔,儀態端莊,擁有母儀天下的氣質,落淚的美眸充滿了慈愛。
她左手掌著一座神峰,右手托著一座神殿,踽踽而行,所過之處虹橋衍生,為她構建起一條通天之路。
隨後又出現了幾位老人,模樣落魄,衣衫不整,發絲凌亂,雙眸渾濁地望著林寒,低歎了一聲,皆紛紛離去。
而最後出現的,卻是一具粉色的骷髏,粉色骷髏周身泛著瑩瑩白光,頭顱部位被一層五彩的神霞籠罩,神秘鬼魅。
看著那具粉色骷髏,不知為何,睡夢中的林寒,眼角流下了眼淚。
粉色骷髏走到石棺旁,細長的骨指伸縮,猶豫了許久,最終落到了林寒的臉龐上,輕柔而溫軟,仿佛沐浴在一片聖光之中。
兩滴晶瑩的淚水從五彩神霞中低落出來,滴在了林寒臉上,這具紅粉骷髏居然也在哭泣。
……
林寒做著無名的噩夢,卻不知,好奇心極重,喜歡到處亂跑的小青再次消失在了屋子裡。
繁星點點,夜色如水。
微弱的星光下,一條小蛇如一縷輕煙般飄出了破敗的院子。
它抬頭望了望東邊,又瞅了瞅西邊,大眼珠子滴溜溜轉動,猛地向西邊懸空飛去。
小蛇直直向前飛,義無反顧,如一縷青煙飄過,倏然間前方出現了一面高牆擋住了小蛇的去路。
它很生氣,“嗚嗚”叫喚兩聲,身軀如一道利劍,徑直衝了過去,在厚實的高牆上戳出一個洞來。
穿過高牆,小蛇四處亂逛,來到學院深處。
前面出現了一個美麗的湖泊,湖水如鏡,映照出天上點點繁星。不遠處,一棟五層高的龐大建築坐落在群山之下,那是一棟宿舍樓,有零星的幾盞燈光依然還亮著,透過窗戶依稀可以看見幾道曼妙的身軀走動。
看見前方有光,小蛇頓時揚起了腦袋,大眼眸晶晶亮,向宿舍樓衝了進去。
刹那間,整棟女生宿舍樓震動,小蛇如狼入羊群,所過之處一陣雞飛狗跳,無數暗著的燈光紛紛亮起。
“什麽東西……”
“啊……誰摸我屁股……”
“咦……我晾著的衣服怎麽不見了?”
一道房門倏然打開,一個曼妙女子急切衝了出來,對著樓道大聲尖叫著:“**,來人啊,這裡有個淫賊,抓淫賊啊!”
夜深人靜,如此尖叫,格外刺耳,附近的房屋立時亮起了燭光。
“**你給我站住,不要跑,姐妹們都快出來啊,抓**啊……”一瞬間,這排女生宿舍所有的房間都亮起了燈火。許多衣衫不整的女生都從屋中衝了出來,香風拂動,女生宿舍區好不熱鬧。
小蛇抱頭鼠竄,委屈不已,自己不過是出來找點好吃的,竟然被這麽多人追殺。
可是這些人從自己身邊跑過,幹嘛不抓我呢?
它想不通,身上纏著各種顏色的胸衣、褻褲和長裙,從一扇窗戶溜了出去。
這些女生誰也沒注意飄蕩在空中的香衣褻褲,而是四處搜尋**的身影,可翻遍了整棟宿舍樓也沒發現傳說中的淫賊。
“啊!那些衣服飛窗戶外面去了,怎麽回事啊?”
“一定是那淫賊,追啊……”
“咦,人呢?好快的速度,他不見了!”
……
幸好是大半夜,黑漆漆看不清楚,讓小青灰溜溜地跑回了屋子。
回到屋內,小青躲在林寒睡覺的**榻地下,用小嘴巴將身上纏著的褻褲、胸衣和長裙一一咬開,這才氣喘籲籲地溜回林寒手腕上,嗚嗚睡了起來。
半夜,學院中許多學生衝出來,搜尋淫賊。
“**在哪?”
“一定要將這個**抓住。”
“真是太可惡了,這個家夥竟敢打我們學院女生的主意,真是色膽包天。”
“我們分頭去找。”
……
無數男生組成了志願者大軍在街上搜尋,女生倒是沒有出來幾人。
第二天,天暮學院出現**,夜闖女生宿舍的事情傳遍了整個帝都,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很多人自發組隊,搜尋**的下落。
當林寒聽到這則消息時,目瞪口呆,同時心裡暗自佩服那位**仁兄:“真乃吾輩之楷模也!”
那兩個暗哨在清晨第二次被林寒用石頭敲過後,又暈迷了過去。
林寒提著木桶,將花圃中心的水缸灌滿。
靈田內,幾個拔雜草的藥役,目光極為不善地在林寒身上打量。
“你說,昨天那個**會不會就是他?”
“嗯,有可能,他沒來前從未聽說學院裡有**,他一來就有人潛入女生宿舍樓偷窺。而且後山距離女生宿舍樓很近,翻過一道牆就到了。”
嗯,第三人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林寒不屑撇撇嘴,心裡冷哼:“老子昨天在睡覺,可啥事都沒乾呢!別冤枉好人。向我這麽有素質的人怎麽可能去女生宿舍偷窺?就算真去偷窺,也不可能就帶幾件衣服回來,怎麽也要擄掠一個妹子回來當媳婦。”
林寒一邊佩服**威武,一邊往屋子裡走。
回到屋,他在**沿邊坐下,準備進行第二次冥想,嘗試啟泉。
這時,一抹粉色映入了林寒的眼簾。
“這是什麽?”
林寒皺著眉,伸手將那條粉色的絲帶拎了出來,絲帶軟軟的,由細薄紗絲織成,看不出形狀,鼻子湊上去一聞,有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
他兩隻手握著,將絲帶拉了開來,驀然間林寒倒吸一口冷氣,瞠目結舌。
“這……”
這粉色絲帶,居然是一個女子的小內內。
他忽然想到了什麽,整個頭趴到了**底下,見**底下散落著的花花綠綠的**、褻褲和裙帶,林寒徹底懵了。
“你姥爺的,是哪個王八羔子,居然想栽贓嫁禍老子。”林寒勃然大怒,罵道:“該死的淫魔,別讓我看見你,否則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前一秒,他還暗暗佩服那個夜闖女生宿舍的淫賊,下一秒,他就生出了加入搜尋隊伍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