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大陸如孤獨的旅者,被古鼎帶到了宇宙深處,沒人知道等待他們的將會是什麽。
化作流光的大陸終究沒有在獵戶星雲裡停下,而是一往無前的飛行著。
讓林寒震驚的是,短短十分鍾,上古大陸居然從地球飛到了仙女座星系,一個距離銀河系約250萬光年的星系。依據林寒計算,很快他得出古大陸飛行速度是光速的1300多億倍這個事實。這是怎樣的一個數據,林寒無法想象,唯一可以證實的是,科學理論已經無法解釋這一切了。
葉豫萱顯然沒有注意到這一點,拿出手機試圖讓早已進入死機狀態的手機重新開啟。
一旁的幾人見狀,也跟著拿出手機擺弄,試圖讓手機重新啟動。
“我的手機壞了。”葉豫萱開口道
“我的也壞了。”張蕎涵跟著道。
“我試試,”一旁的日本鬼子張冀成拿出手機試了試,面帶失望之色道:“我的也壞了,開機都開不起來了。”
“林寒,你的呢?”葉豫萱
“你不是有規定嘛,進你的辦公室不許帶手機,我沒帶!”林寒撇了撇嘴。
葉豫萱啞然,略帶些許迷惑,深深的看了眼林寒,不再多說。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了兩天,一古鼎的飛行速度,很難想象,他們已經距離銀河系有多遠。
所有人都餓得不行,身體乏力,使不上力氣,如果繼續這樣下去,還沒到達目的地,他們可能就已經死在了古鼎裡。
這裡,唯一有力氣的,恐怕隻有林寒了。他帶了兩塊巧克力,其中一塊在古大陸起飛的那一刻就吃了,另一塊,在昨天眾人盯賊似的盯著他的情況下也吃了。
四人早已饑餓如虎,就連葉豫萱也不例外。
林寒很懷疑,如果人餓到了極限,不知道會不會對自己的同伴下手。
因為饑餓真的會讓人奔潰。
然而,就在此時。一顆擋在正前方的古老恆星突然爆炸,年齡走到盡頭的恆星如同億萬顆核彈同時爆炸,產生無窮火焰,巨大的星體被團團火雲包裹。
漆黑深邃,平靜死寂的宇宙空間裡,第一次有了波瀾,史詩般的場景展現在了眾人眼前,仿若神跡,恆星死亡,如同綻放著絢爛的葬花,吟唱著生命的終曲。
但此時,沒有人被這一幕絕美的畫面吸引,所有人都心膽俱寒,忘記了饑餓與困乏。
因為大陸即將從爆炸恆星的中心區域穿過,到那時,整片大陸將瞬間化為灰燼,恆星的死亡,近在眼前,所有人都感覺到了火焰力量的恐怖,就算神也無法抗衡。
數千億度高的火熱氣體,從瀕臨死亡的恆星中噴射出來,左右兩邊各形成兩張扇葉,如同一對粉紅色的蝴蝶翅膀。
衰老的恆星在瞬間變成了紅巨星,體積何止大了數倍,從體積上將,這顆紅巨星至少是太陽的數千倍,從爆炸的恆星火焰中,噴射出無窮無盡的火舌,籠罩了周圍一光年內的所有范圍。火焰就是光,然而恆星爆炸到火光籠罩整個星系,隻不過短短一瞬,這足以顛覆“光速宇宙中最快速度”的定論。
“林寒,我們會不會死在這,這巨鼎能擋住恆星爆炸的力量嗎?”呂豪明緊張的問。
“我說不能,你願意信嗎?”林寒沒好氣道。
聞言,呂豪明沉默不語,此時此刻,誰會想著去死,心裡期望巨鼎橫穿紅巨星時,擋住外面的火焰才好。
轟,一股恆星爆炸掀起的宇宙風暴,突然轟擊在巨大的大地屏障上,整個大地地動山搖,山滾海嘯,隆隆聲不絕於耳,驚天動地。
耀眼無比的白熾光芒投射下來,讓人睜不開眼,那是溫度高到極致才能出現的白光。所有人被自覺都閉上了眼,等待死亡的降臨。
一分鍾……
兩分鍾……
三分鍾……
三分鍾後,白芒消失,眾人再次睜開眼,宇宙再次變得深幽漆黑,後方那爆炸的恆星已然消失,只剩下零星殘骸碎片,那恆星爆炸處,再也沒有一絲光芒射出。
“我聽說體積質量大的恆星死亡會形成黑洞,原來是真的。你們看,那地方正好形成了一圈特別黑的區域,我們周圍的殘骸碎片都向那地方飛去了。”
“黑洞?那可是連光都能吸進去的地方,我們居然逃了出來。”
林寒沒說話,靜靜的看著漆黑的星空,繁星點點。此時,下方的大陸蛻變到了什麽程度,沒人知道,更沒人關心。
古大陸如一艘諾亞方舟,載著五個渺小的人兒,永不止息的往前飛行。
“我們應該接近宇宙的中心了。”林寒喃喃道。
這話似乎被葉豫萱聽見了,難得她開口問道:“為什麽這麽說?”
“一切物質都源於動力,宇宙中心和同步場的邊界存在激烈的動力交換,通過徑向的動力傳遞,使人類產生了不確定、概率、雲計算、偶然、混沌、深空星系的對撞、蝴蝶效應等等現象。 簡單的說,宇宙中心的邊界,容易產生劇烈的宇宙風暴,這些風暴不是普通的風,而是時間和空間扭曲疊加挪動的風暴,可以撕裂任何東西,比黑洞,恆星爆炸可怕的多。你仔細看,我們周圍發光的恆星和星系已經極其稀疏,用一隻手就可以數的過來,這是因為這裡是宇宙爆炸的中心,宇宙在不斷遠離,中心就會變得真空,沒有東西。可想而知這些一隻手就能數得過來的星系有多古老。”
“挺厲害的,沒想到你還知道這些,可是你就不害怕?”葉豫萱好奇問。
林寒笑笑:“你都不怕,我怕什麽,何況,怕有什麽用?我隻是好奇,古大陸送我們來宇宙中心幹什麽。”
“正如你所說,該知道的總會讓你知道,不該知道的,你好奇也沒用。黑夜無論怎樣悠長,白晝總會到來。”葉豫萱一掀俏眉,臉上少了幾分冷意,看著林寒眼眸中充滿複雜、疑惑。
然而,這種複雜的眼神,林寒沒有看見。
很難想象,餓了兩天多的人,此刻還這麽淡然。
反觀張蕎涵、木村、呂豪明三人,皆昏昏欲睡,神志不清,嘴裡嘰裡咕嚕嘟噥著,也不知道在說什麽。
此時此刻,木村不再是那個世界百強企業的花花公子,張蕎涵也不再是那個強勢善於心機的女強人,呂豪明也脫去了包袱,放下了偽裝,不再卑躬屈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