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燁就沒有教你們一點別的?”
朱元璋的話回蕩在三個王爺的耳邊,頓時讓他們的心掉進了冰窟窿。
是啊,到現在為止,他們還沒有搞清楚他們老爹將他們送到青天書院是為了什麽,學有所成?是煉丹術學有所成?還是別的學有所成?
如果是別的學有所成的話,他們現在就算是有了一點成績了。
但是煉丹術的話,他們屁都沒學到,因為胡燁根本就沒有教他們,就連丹藥課,到現在才上了一節課,就只是點燃了丹爐罷了。
而他們這次回皇宮,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為了搞清楚這件事情。
但是看現在朱元璋的反應,貌似他們不敢往後想了。
“父皇,您不要生氣,書院的老師就隻……隻教了我們這些。”朱楹戰戰兢兢的對著朱元璋說道,同時小心翼翼的在背後擦著手上的油膩。
“隻教了你們這些?我可是記得你們去的是丹科,怎麽學的都是別的東西?難道那胡燁就沒有教你們煉丹術?”朱元璋大聲的問道。
“回父皇,到目前為止,我們隻上了一節丹藥課。”朱模回答道。
“隻上了一節?”
朱元璋一愣,自己當初可是給胡燁說了,要是年底自己的三個兒子沒學到點東西,他就要收拾胡燁的。
難道那胡燁就不怕自己收拾他?整整十多天就隻上一節課?
“那一節課都教了你們什麽?”朱元璋好奇地問。
三個王爺都不敢回答,因為他們根本就捉摸不透朱元璋的心思,要是回答錯了,挨兩板子是小事,丟了爵位可就難堪了。
“怎麽?難道你們不敢說?”
朱元璋怒了,這幾個兒子之前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現在怎麽就吞吞吐吐的了。
“父皇,我們說了,你可別生氣。”朱松小聲的開口說道,畢竟三兄弟裡面。就他最大。這個險還是他來冒吧。
“講。”朱元璋將背往椅子上一靠,然後說道。
“回父皇。在第一節丹藥課上,院長隻給我們講了四條規矩。”
“哪四條。”
“第一……”
於是乎朱松開始將胡燁說得四條原封不動的講給了朱元璋。
當朱松講到第四條的時候,朱元璋突然一巴掌打在椅子把手上,因為胡燁說得第四條。就是他的丹藥課不教煉丹!
朱元璋這一拍,不僅三個王爺嚇得一哆嗦,就連在給朱元璋捶背的朱允炆都被嚇了一大跳,看樣子皇爺爺是動了真怒。
“皇爺爺不要生氣,我就知道那個胡燁是個飯桶,哪裡懂什麽煉丹。”朱允炆貌似對胡燁很有意見,應該是因為昨天落葉生的事件。胡燁暗地裡嘲笑了他,讓他感覺很不爽。
“他真的這麽說的?”
朱元璋安耐住了心中的怒氣,大聲的問道。
朱松三人已經嚇得直哆嗦了,被朱元璋一問。哪裡還敢站著,連忙跪倒在地,“回父皇的話,兒臣之言,句句屬實,那就是院長的原話。”朱松大聲的回答道。
“不教煉丹,那他教你們什麽?那丹科還有什麽存在的意義!”朱元璋冷哼一聲,讓三個王爺根本就捉摸不透他是假生氣還是真生氣。
“回父皇,院長說了,他的丹藥課不教煉丹,但是丹爐裡卻能煉製出很多奇特的東西。”朱楹大聲的回答道。
“奇特的東西?”朱元璋一愣,隨後問道,“都能煉製出什麽東西?”
“院長沒有說,但是他說了,丹爐能夠做藥爐子不能做的事,而且還能煉製出用來製造飛機的材料。”朱楹回答道。
“飛機?什麽是飛機?”朱元璋好奇的問,其實剛才朱楹就說了要造出飛機來帶他飛天,只不過當時沒有留意,這才好奇的問了起來。
一說到飛機,朱楹就根本停不下來,將昨天從製造飛機,到放飛飛機,到最後跟崇山候的衝突,再到新昌村的部署,全部說給了朱元璋聽。
“那玩意真的能飛起來?”朱元璋問道。
“父皇,我試過了,剛開始的時候只能飛出十幾丈,院長稍作改進之後,就能飛出百丈的距離。而且院長說了,等丹爐的技藝完善了,就能從丹爐裡面造出好的材料,用來製造的飛機,就能夠真正的飛起來,到時候就算是人在站上面,都能夠飛起來。”朱楹很是興奮的對著朱元璋說道,似乎已經忘了萬才朱元璋還怒氣衝衝的,貌似現在都還沒有完全消氣。
“讓人飛起來?”朱元璋喃喃自語,仿佛是聽到什麽天方夜譚。
“皇爺爺,我聽說過戰國的公輸班能夠造出飛天木鳥,三日不落地,卻沒有聽說過有人能夠造出帶人飛行的東西。就連公輸班都造不出來的東西,那胡燁能夠造出來?我看那胡燁就是看三位王叔好騙罷了,肚子裡根本就沒有真才實學。”朱允炆小聲的對著朱元璋說道。
他這麽詆毀胡燁,就是想讓朱元璋放棄他每十天一次的青天書院之行,他實在是不想再胡燁面前出現了,上次丟臉真的丟大發了。
“朕讓他教煉丹,他竟然教這些,難道是真的不怕朕殺了他?”朱元璋抬頭看了看月亮,覺得突然間胡燁就像是月亮一樣,讓人捉摸不透。
胡燁怕過他,也頂撞過他,這才是讓他捉摸不透的地方。
“莫非那個小子就真的不懂煉丹?但是為什麽能夠給張天師提出改進煉丹爐的方法?很難相信他不懂煉丹。但是朕之前就警告過他,如果三個兒子學無所成,就要拿他是問。如果他有真本事,肯定就不敢藏拙。真是越來越捉摸不透。”朱元璋一動不動的看著月亮,心中依舊嘀咕著,“還有那個能夠帶人飛行的飛機。公輸班都造不出來,難道那小子能夠造出來?”
看著朱元璋一動不動的,三個王爺也不敢亂動,不知道朱元璋心裡在想些什麽。
“皇爺爺。要不要我帶人去將那胡燁拿來問話?”
在朱元璋面前朱允炆就要比三個王爺放得開了。畢竟朱元璋是把他當下一任皇帝在培養。
“不用了。”朱元璋突然低下頭來,看了看他的三個兒子。突然間問道,“你們說昨天你們到城外的新昌村去看了,還想把那裡改造了?”
朱楹很奇怪,剛才父皇不還是捉摸不透麽?怎麽現在突然關心起他們的飛機場來了?
“回父皇。確實如此。”
朱楹絲毫不敢提要錢的事,因為他爹現在脾氣很不穩定,要是一提錢,說不定他們三個今天就要挨一頓板子。
“看來你們今天回來看你們娘親事假,回來透朕的才是真吧,是不是還想從朕的國庫裡要錢去改造新昌村吧?”朱元璋突然高深一笑,嚇得三個王爺直哆嗦。
他們已經被朱元璋給驚呆了。他們還沒提錢,朱元璋就已經想到了,還將他們今天回來的目的猜的個一清二楚。
“兒臣不敢!兒臣不敢!”
三個王爺趕緊給朱元璋認錯,並且聲稱自己完全沒有回來要錢的想法。就只是單純的想回來看看父皇,沒有別的心思啊。
“咳咳,瞧你們那點出息。朕說了讓你們學有所成,難道就是學成這樣?”朱元璋咳嗽一聲,可能是夜裡涼了,惹得咳了嗽。
“不就是要錢麽?朕給你們就是了,難道朕的兒子想要建造一個遊樂場,朕還能阻止不成?”朱元璋沒好氣的說道。
“什麽!難道父皇答應了?”
朱楹一喜,立刻就高興的叫了起來。
但是立馬就意識到不對,貌似這是他老爹在套他話,這不,一套一個準,他立馬就承認了。
朱松和朱模一臉的恨鐵不成鋼,他們這個皇弟還真是好騙,一詐就詐出來了。
朱楹也意識到失誤了,趕緊把頭低下去,不敢看朱元璋的眼睛,生害怕他老爹收拾他。
“你們的幾個哥哥都已經有了封地,有的已經外出就藩了。有了他們自己的地盤,想搞點什麽都成。你們年紀還小,現在還待在南京,想要一塊自己的地盤也沒錯。就這麽一個願望,朕自然會滿足你們。”朱元璋沉聲的說道。
朱松三人抬頭,仔細的看了看朱元璋,確定朱元璋沒有在開玩笑,也沒有在繼續詐他們,這才給朱元璋磕頭, “多謝父皇恩典。”
看著自己三個兒子給自己磕頭行禮,朱元璋總是覺得那裡不對頭,但是又說不出來。
“好了好了,都給朕起來。”朱元璋沒好氣的說道,“不過朕的錢也不是這麽好拿的,畢竟現在你們是青天書院的學生,想要在新昌村附近修建什麽飛機場,就要以青天書院的名義。那麽這件事情就要讓胡燁那個小子出面,想要從朕的手裡拿錢,就要拿出點真才實學來。”
朱松三人愣愣的看著朱元璋,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這是在給胡燁鬥氣?難道就因為胡燁在丹藥課上不教煉丹?
“還請父皇明示。”朱松還是那個冒頭的人,必須得要問清楚什麽才是真才實學了,畢竟新昌村那片地可是他們三個共同看好的,為了讓他們老爹拿出這筆錢,就只要對不起院長了。
“這個很簡單,他不是說能夠把人送上天麽?朕就給他兩個月時間,只要他能把他自己送上天,新昌村所在的那片地,朕就賞給青天書院,以後那片地上所有的開支,朕的國庫全包了!”朱元璋大聲的說道,三個王爺頓時感覺一股涼颼颼的風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