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升帶著小英子,跟著胡燁回到了無名府,等著胡燁換一身衣服,然後跟著他進宮去見皇帝。;
胡燁知道這件事終究是要被朱棣知道,只是沒想到朱棣會是最後一個派人來的,想必也是不想自己難做,畢竟這麽多年了,朱棣對自己的性格也是知道一些的,連他都罵過了,違抗他的旨意也不是不可能。如果來得早了,只怕自己還真的還要背上一個抗旨不尊的罪名。
“薩仁,你先去去洗漱一番吧,這回你受苦了。”
回到無名府,胡燁拍了拍薩仁的肩膀,這次她確實受了許多委屈。
“嗯。”
薩仁乖巧的點了點頭。
“老錢。”薩仁走後,胡燁突然對著老錢說道。
“少爺,有何吩咐?”老錢知道胡燁這次是真的怒了,竟然是煉邱福兒子的手都直接砍掉。
“待會我進宮之後,你不用跟著,直接到大哥的府上,給我挑選幾個家將,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胡燁喃喃說著,雖然他有能力保護自己的親人,但是難免會有些不長眼睛的人,為了杜絕這種事情再發生,一些家將是少不了的,現在只有老錢一人,根本就不可能保得了無名府的所有人。
“是。”
老錢點了點頭,這次確實是因為人少了,不然薩仁也就不會出這種事了。
“夫君,你回來了。”
映雪抱著女兒走了出來,兒子已經熟睡了,她也是有些擔心,這才出來看看,畢竟之前胡燁可是發了怒,將那小廝的大腿和舌頭都給卸了,那可是淇國公府的人,難免會生出一些矛盾。
“這件事情你不用擔心。照顧好孩子就行,天塌下來有我盯著。”
胡燁笑著想要走過去,才發現自己現在是滿身血煞之氣,走過去只怕是會驚倒自己女兒,便停了下來,對映雪說了兩句之後,便走進去換一身衣服。
“老錢,發生了什麽事?怎麽夫君自己動手了。”
胡燁進了房間之後,映雪小聲的問老錢,能夠讓胡燁如此發怒的。只怕是薩仁受了不少苦。
老錢隻好將在淇國公府前面的事情給映雪說了一遍。
聽完了老錢的描述,映雪的眉頭皺了皺,也不知道心裡在盤算什麽,轉身走向了薩仁的房間。
片刻之後,胡燁已經換了一聲衣服走了出來。
“老錢,你直接去大哥的府上,我不要新人,只要當初跟著你打過仗的人。”胡燁對著老錢說了一句,然後便吹了個口哨。旺財便噠噠噠的跑了過來。
騎上旺財之後,胡燁便跟著柳升和小英子一路進了皇宮,這件事情是該要給朱棣一個交代。而給朱棣交代了之後,只怕是東宮還得要去一趟。畢竟邱福也是朱高熾的謀臣,這次可是幫了朱高熾大忙。
“英公公,待會見了皇上,就說我們到達淇國公府的時候。已經塵埃落定如何?”
在快馬上飛馳,柳升突然對著小英子說道。
小英子的眉頭一皺,這不是欺君之罪麽?他們到的時候。胡燁的橫刀還沒有落下去,完全有可能救下邱武。
“柳伯父,多謝你們的好意了,你們也不用犯欺君之罪。再說了,皇上的旨意只是讓我進宮覲見而已,也沒有說不讓我剁了他的手嘛。”
胡燁知道柳升是在幫自己開脫,但是朱棣的意思很明顯,根本就用不著別的開脫,直接實話實說就行。
“小子,皇上那裡是件小事,淇國公哪裡才是大事。”
柳升搖了搖頭,朱棣那裡解釋解釋便是,畢竟沒有殺人,只是斷手而已。但是邱福那裡可就難了,畢竟這次他的兩個兒子都被胡燁所傷,一個斷了手,一個斷了腳筋,就算胡燁當年救過邱福,這個事情也不是那麽容易說清楚的了。
“這個伯父不用擔心,等淇國公回到了南京,我自然會給他解釋清楚。”
胡燁說著便已經進了皇宮,來到了奉天殿,此時的朱棣已經等在了那裡。
“微臣參見皇上。”幾人趕緊行禮。
“都起來吧。”
朱棣揮了揮手,見胡燁現在是衣服光鮮,便隨口說道,“怎麽?事情已經解決了?”
“回皇上,解決了。”胡燁站起來回答道。
“你可滿意?”朱棣又問。
“多謝皇上。”
胡燁大聲說道。
“那二人為非作歹,是該要狠人去收拾收拾了。”朱棣隨手一揮,顯然他對邱文和邱武是早有耳聞,只不過礙於邱福的面子,他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現在有胡燁出面收拾兩人,他自然不會責怪胡燁。
朱棣如此說,就表示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柳升也算是送了一口氣,也知道剛才自己的擔心是多余的。
“其實這次朕叫你來,是另有要事。”朱棣突然說道。
“另有要事?不知皇上所為何事?”胡燁眉頭一皺,他也有些日子沒有進宮了,對這宮裡的事卻是有些不知道。
“這件事還真的跟你有些關系。”朱棣嘿嘿一笑,然後從桌子上抽出一本奏疏來,讓小英子遞給胡燁。
胡燁接過那本奏疏,好奇的翻看了起來。
“倍安三斤?這人是誰?”當胡燁看到那奏疏的署名之時,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這麽怪的名字,自然不可能是明朝人,想必應該是倭國人。
“難道九州那邊出了什麽變故?”胡燁心裡一驚,難不成那倉宮實仁和井田二一還守不住九州?讓足利義持攻了下來?
不過等胡燁往下看之後,才發現是自己多慮了,原來這倍安三斤並不是倉宮實仁派來求援的,而是倭國北朝派過來的使者,還給朱棣帶來了很多的貢品。
“什麽!他想要進入青天書院學習?”
當胡燁看到奏疏的最後一段的時候,頓時怒上心頭,當初他安排倉宮實仁和松下生花在青天書院,那是因為是朱元璋強迫的,現在這個倍安三斤也想進自己書院,那是萬萬不行的。
“怎麽?難道你不想讓他進書院?”朱棣突然問道。
“皇上,這倍安三斤之所以來大明朝,只怕主要目的不是為了進宮,而是為了套取我大明朝的各種先進技術。更重要的是,他從倭國出發的時間,恰好就是微臣在倭國的時候,當時微臣的船隊正好威懾他們。所以他這次過來,只怕是不安好心。”胡燁大聲的說道。
他也搞不清楚,按照這倍安三斤所言,這貨是幾乎跟自己差不多同時從倭國出發的。而自己途中還遇到了洋流,耽擱了一個月時間,這貨應該是從朝鮮走的,行程近了這麽多,然而也是現在才上奏疏,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這貨已經在大明朝待了大半年,已經不知道掌握了多少技術。而更多的核心技術,就要進入到重要的機構,比如說青天書院,再比如說江南、福建的造船廠。
“這些外國使臣,又有那一個是安著好心的呢?”朱棣不是傻子,胡燁擔心的問題,他自然也考慮過了,不過大明朝作為上邦,總不能小氣不是?
“難道皇上的意思是讓他進入青天書院學習?”胡燁很是不滿,顯然朱棣就是這個意思。
“不錯,我明朝乃是上邦,若是如此小氣,豈不是讓他們看不起?”朱棣嘿嘿一笑,然後說道,“不過嘛,有些東西還是別讓他看見了,當初倉宮實仁可謂是比他要陰險狡詐,在你書院不還是規規矩矩的麽?難不成你還會怕一個倭國的使臣?”
“既然皇上如此說,微臣自然沒有意見。”胡燁點頭稱是,他倒不是怕那倍安三斤學去什麽先進的東西,只是書院進去一個外人,終究是有些不方便,畢竟當年倉宮實仁和松下生花在書院可沒少惹出事端,若是被樓英和蕭九賢拉去做了**實驗可就麻煩了。
“那就是了,明天朕會讓他去你書院報道,該怎麽安排,你自己看著辦吧。”朱棣笑著點了點頭, 然後說道,“對了,你說的那種船,現在可有眉目了?”
胡燁搖了搖頭,本來之前他是打算在鄭和他們出海之前,造出一艘全金屬的船來的,但是現在雖然金屬是夠了,但是焊接技術還是有些問題,因為焊接出來的結構強度不夠,根本就無法承受海上的大風大浪,還要繼續改進。
“看樣子那張化仙還是免不了死罪喲,你可得要努力了。”朱棣嘿嘿一笑,一個張化仙的死活對他來說完全不重要,他只需要胡燁給他造出一艘能夠戰勝整個艦隊的艦船來。
“微臣自當盡力。”胡燁大聲的說道,然後便離開了皇宮。
“皇上,這件事情若是傳到淇國公的耳朵裡,只怕是……”胡燁走後,柳升小聲的對著朱棣說道,他沒想到胡燁來了之後,朱棣根本就沒有提這件事。
“這個你不用擔心,邱福的為人朕知道,你信不信等他回到南京之後,不僅不會向胡燁發難,還會提著好酒好菜去找胡燁喝一杯,你可敢跟朕打這個賭?”朱棣嘿嘿一笑,似乎是胸有成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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