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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賦》第191章 對簿公堂
老王的想法很簡單,將老錢收拾掉之後,再將盧舜帶來的這幫衙役給收拾了,最後將李曉帶回望淮樓。
 但是想法是好的,先是卻是殘酷的。

 老王跟老錢打了數十回合,沒有佔到一點便宜,反倒是被老錢踢了幾腳,腹下還有些隱隱作痛。

 “老王,你沒事吧。”老王又一腳被踢開之後,那個打手頭目很關心的問道。

 他知道他們這方最關鍵的人物就是老王了,如果老王收拾不了眼前這個護衛,自己這幫人就要被這群衙役帶回衙門。

 “哼,看樣子你也是個老手,是從軍伍中退下來的吧?”老王冷冷的看著老錢,通過剛才的交手,他確定老錢不是一般的護衛。

 “嘿嘿,俺就是個看門的。”老錢冷笑一聲,然後掄著手中的橫刀就又砍了上去。

 這都十幾個回合了,還沒將老王收拾下來,老錢覺得很慚愧,辜負了少爺對自己的信任,所以必須得要速戰速決。

 老王眼色陰冷,伸出大刀格擋一下,閃出一片片火花。

 又是一個回合下來,還是沒有分出勝負。

 “老錢退後!”

 就在這個時候,胡燁大喝一聲,老錢聞言趕緊向後退,他知道少爺是看不下去了,要自己動手了。

 眾人好奇的看著胡燁,難道這個胡燁要自己動手?就他那身板,還不夠老王塞牙縫的,這不是找死麽?

 就在眾人好奇的眼光中。胡燁舉起手中的燧發槍,裡面早早的就已經裝填好了子彈,只要輕輕的扣動扳機。現在還生龍活虎的老王,身上立刻就會多出一個窟窿。

 砰!

 眾人只聽見猛地一聲響,趕緊紛紛堵著耳朵,特別是在胡燁身邊的盧舜,直接被強大的爆破聲嚇得愣了神。

 一聲巨響之後,胡燁拿起燧發槍,吹了吹槍口冒著的白眼。這是他開的第二槍。第一槍在北平外面解決了滾地虎,這第二槍沒有解決掉老王,因為胡燁在扣動扳機的時候。調整了方向,只是打中了老王的大腿。

 這是人販子的主要頭目,可不能讓他就這樣輕易的死了。

 老王此刻痛苦的倒在地上,他做夢也不會想到。武功蓋世的他。竟然會倒在一個十三歲的娃娃手中。

 “盧捕頭,還在等什麽,這等私闖民宅的惡徒,還不快快拿下,難道還要本大人親自動手麽?”將燧發槍別在腰間,胡燁冷冷的對著旁邊愣神的盧舜說道。

 被胡燁一叫,盧舜這才回過神來。不知道剛才胡燁手中是什麽東西,為什麽朝著老王叫了一聲。老王就已經倒在了血泊中。

 但是現在胡燁發話了,而且這老王確實帶著人圍在胡燁的宅子外面。周圍還有這麽多百姓看著,不將老王拿下是不行了。

 於是盧舜隻好一咬牙,大手一揮,兩個衙役趕緊上前,分別架著老王的兩隻胳膊,準備帶回典吏衙門。

 就在這個時候,胡燁突然看見老王脖子上有三行淺淺的印跡,很像是被什麽抓傷的。

 “等等。”胡燁大叫一聲,然後對著老錢吼道,“老錢,去將王素心叫出來,讓她出來看看這個是不是當年搶她女兒的那個賊人。”

 老錢聞言進了無名府,不一會兒就帶著王素心和李曉出來。

 王素心剛一出大門,就看見被兩個衙役駕著的老王,一眼就認出他就是當年那個衝進自己家門,殺了自己丈夫,搶了自己女兒的賊人。

 “你個天殺的,你什麽要殺了我丈夫,還搶走我女兒,我要殺了你!殺了你!”王素心痛徹心扉的嘶吼著,如果不是李曉拉著,肯定就已經衝上去跟老王拚命了。

 “娘,你冷靜冷靜,如今他已經被抓了,官府自然會還我們一個公道。”李曉拉著她娘,大聲的說道。

 “不錯,王姨,本官身為本地的典吏,自然會秉公執法,就算此人不是在本地殺的人,我也要將他繩之以法!”胡燁大聲的說道。

 “公子,一定不能放過他,他就是個禽獸不如的東西。”王素心痛苦的說道。

 “來呀,將這些人全部帶回衙門,本官要親自審問!”胡燁大喝一聲,便指揮衙役將這四十來個打手全部往典吏衙門帶去。

 “呵呵,我就說嘛,這個小子不簡單,看來今天有好戲看了。”不遠處的鄭大輕笑一聲,身後兩個壯漢低頭不語。

 盧舜壓著老王一眾打手前往典吏衙門,朝後看了看,發現胡燁遠遠地跟在後面,便大步的走上前來。

 “老王,你們怎麽惹上這個紈絝?”盧舜有些焦急的說道。

 “紈絝?到現在你還以為他是個紈絝?十幾天前他就到過我的碼頭,當時我就認為有些不對頭,還找人去警告過你。沒想到你今天竟然站在他那一邊,你就不怕老板娘背後的人秋後算帳?”老王冷冷的說道。

 “你別急,你也看見了,今天這個形勢,如果我不將你帶回去,恐怕明天我的差事就沒了,以後又如何給你們提供方便。你們也不要激動,在大路上你們是囚犯,但是一進了典吏衙門,那還不是我說了算,那個紈絝最多就是過把官癮,不敢把你們怎麽樣。”盧舜自信滿滿的說道。

 “哼,希望如你所說,不然你就等著掉腦袋吧。”老王冷哼一聲,不再言語,一瘸一拐的被駕著前往典吏衙門。

 胡燁在後面老遠的看著,他知道盧舜肯定在給老王交代著什麽,肯定是商量進了典吏衙門之後用什麽方法開脫。

 如果自己真的是個紈絝的話,今天這件事情還真會朝著盧舜想象的方向發展。但是自己不是個紈絝。既然都出手了,那就要以雷霆之態,將這個作惡多端的犯罪團夥和貪贓枉法的捕頭給收拾了。

 “老錢。待會警覺點。”胡燁掏出燧發槍,一邊開始裝彈,一邊對著老錢說道。

 “少爺,你就放心吧,現在那個老王沒什麽威脅了,那群衙役根本就是慫蛋,只要我一聲吼。他們就會嚇破膽。”老錢很自信的說道。

 很快,無名府前面發生的事情就傳了開去,有傳到望淮樓的。有傳到應天府的,還有傳到提學府的。

 所以當胡燁一行人回到典吏衙門的時候,許多人就已經知道了這個消息。

 望淮樓裡

 “什麽!竟然是那個小子在搞鬼,還將老王和一眾打手給抓了回去?難道那個盧舜是吃屎的?這點事情都辦不了。”老媽媽氣急敗壞的說著。

 “千真萬確。現在他們估計已經被押回典吏衙門了。沒想到那個小子竟然扮豬吃老虎。假意將李曉帶回府裡,實際上是想收拾我們望淮樓。”

 “哼,任憑他三頭六臂,難道還想在南京城翻起什麽大浪來不成?”老媽媽冷笑一聲,然後大聲的說道,“來呀,備轎,我要到皇城一趟。”

 應天府裡

 “府尹大人。這個典吏太不像話了,居然鬧出這麽大動靜。簡直不將府尹大人放在眼裡,要不要我派人去將他抓來?”一個師爺模樣的人,站在陸春背後,給陸春建議道。

 陸春此刻正在練習書法,一個靜心的靜字寫完,這才放下毛筆,淡笑著說道,“年輕人就該有些火氣,看來皇上還是真有眼光。不過這小子鋒芒太甚了,容易傷了自己。他還不知道那些人背後有些什麽人,豈是他一個小小的典吏能夠招惹的,就算是老夫都要讓他們三分。他倒是一時痛快了,可是他沒有想過後果。”

 “你叫陸傑帶上五十個衙役去典吏衙門,不能讓這個小子將事情鬧大了,不然我也保不了他的性命。”陸春歎息一聲說道。

 “屬下遵命。”

 提學府裡

 “哎,我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這個小子就不是讓人省心的主,還好上次給老師打過招呼了。”王瑋得知了胡燁的消息之後,無奈的說道。

 “大人,那現在怎麽辦?”一個仆役說道。

 “怎麽辦?但讓是給這個小子擦屁股了。”王瑋站起身來,不知道是生氣還是怎麽的,“備轎,我要去皇城一趟。”

 就在這些人都有所行動的時候,胡燁已經坐到了典吏衙門裡,手中握著驚堂木,然後猛地一下敲在桌子上。

 “堂下何人,所犯何事,還不快快招來!”胡燁大喝道。

 此事堂中黑壓壓的一片人,小小的典吏衙門突然湧進六十來個人,確實有些擁擠了。

 “草民王友天,不知道所犯何事,更不知道大人將我們抓來又是為了什麽,”老王決定打死不認帳,現在到了衙門裡面,這些衙役就算自己人了,滿打滿算,是六十對二,不認帳的話,胡燁也將他沒有辦法。

 “大膽狂徒,私闖民宅竟然還不知罪!莫不是要大刑伺候!”胡燁猛喝一聲。

 “大人,我看此事尚不明了,還是不要用刑的好,不然傳了出去,我們就有屈打成招的嫌疑。”盧舜建議道。

 盧舜很有信心,接下來的事情會順著自己的想法發展,因為這個胡燁就是個紈絝,不過是為了一個女人想出出氣罷了。

 “怎麽?盧捕頭,你還想為他們求情不成?剛才你在我府上也看見了,他們四十多個人想要闖進我的家,難道這還不夠證據確鑿?這種情況下他都不認罪,難道還不用刑?還是你跟他們是一夥的?”胡燁猛地一拍驚堂木,冷冷的對著盧舜說道。

 盧舜沒見過胡燁這麽嚴肅,又猛地聽見驚堂木的聲音,下了一個哆嗦,感覺說道,“屬下不敢,屬下不敢!”

 “那還愣著幹什麽,還不用刑!”胡燁冷冷的說道。

 “可是……”盧舜猶豫不決。

 衙門裡的其他衙役也不動手,他們平時沒少受過老王的恩惠。現在讓他們動手,確實打不下去。

 “哼,難道你們敢不聽我這典吏的話了?”胡燁冷哼一聲。猛地一拍驚堂木對著一眾衙役吼道。

 一眾衙役見盧舜都沒有什麽反應,自然也就不會當出頭鳥,只要大家動不動手,他們不信胡燁還能親自動手不成?

 老王冷冷的看著胡燁,他知道只要進了衙門,胡燁就拿他沒有辦法,最後還不得乖乖的放了自己。

 “好。很好,你們很好!”胡燁冷冷的說道,然後朝老錢使了個眼色。

 老錢會意。提著橫刀就來到一個衙役身邊,一把抓過那個衙役,將橫刀停在他的脖子上。

 “大人,你這是什麽意思?咱們這是在審案。你這護衛想要殺了衙役是怎麽回事?”盧舜大聲的問道。

 “哼。”胡燁冷哼一聲。然後從懷裡直接掏出聖旨,是那天在來雲樓前面一個太監交給自己的聖旨,是朱元璋任命自己的聖旨。

 “瞎了你們的狗眼,本官這個典吏乃是皇上親自冊封,你們敢不聽我的話,就是藐視當今皇上。你說該當何罪?我隻殺這一個人,沒有誅他九族已經是法外開恩了!”胡燁舉著手中的聖旨吼道。

 聖旨一出,猶如皇帝親臨。盧舜和一眾衙役感覺跪了下來。他們還以為胡燁只是個來過吧官癮的紈絝,沒想到他竟然是皇帝親自任命的官。早知道如此。他們就不會如此放肆了。

 “屬下該死!屬下該死!”被老錢用橫刀駕著的那個衙役趕緊給胡燁磕著頭,希望胡燁饒他一命。

 “讓你一命也可以,從現在起,只要你們聽本官的命令,揭露這個王友天的罪狀,將功補過,我自會饒了你們。”胡燁收起甚至,如今震懾的效果已經達到了,這些衙役斷然不敢再違逆自己的意思。

 就算待會讓他們供出盧舜的罪狀,他們都會一一道來。

 “屬下遵命,屬下一定知無不言。”一眾衙役如蒙大赦,紛紛拿著殺威棒來到王友天的身邊,將王友天駕到長凳上,準備打板子了。

 “盧舜!你幹什麽!還不想想辦法!”老王此刻有些急了,沒想到胡燁竟然身懷聖旨,那玩意可是比千軍萬馬都管用。

 盧舜當然也知道聖旨的威力,現在他已經嚇破了膽,哪裡還敢幫著王友天,現在只希望這個典吏大人隻處理這些打手人販子的問題,不要審到自己身上來。

 “大膽賊人,私闖大人民宅,還敢咆哮公堂,還不給我狠狠的打!”盧舜此刻盡量的轉移注意力,朝著幾個衙役吼道。

 幾個衙役也不含糊,現在正是給胡燁表忠心的時候,特意的用殺威棒最細的那一端打。兩個衙役按住王友天,兩個衙役打。

 蹦!蹦!蹦!

 殺威棒打在屁股上的聲音不斷的響起,震懾著衙門裡所有人的心。那些被帶回來的打手此刻已經被嚇破了膽,紛紛跪在那裡哆嗦個不停。

 他們平日裡跟著頭目威風慣了,哪裡見過這種陣仗,還有的直接嚇得尿了褲子。

 “別……別打了,我……我認罪!”王友天虛弱的說道。

 縱使王友天能夠跟老錢過招,但是大腿中了胡燁一槍,現在又挨了幾十殺威棒,再好的身體也被打得虛脫了。

 “好,既然認了罪,就給我畫押。”胡燁冷笑一聲,然後就現場寫了一張罪狀,讓一個衙役遞了上去。

 王友天看著這狀子,心裡苦水直翻,馳騁南京多年了,今天竟然要栽在一個小子的手裡,而且罪名居然是私闖民宅。

 不過好在這個罪名不算太大,最多也就在牢房裡待上幾天,交點錢就能夠了事了。

 所以王友天還是顫抖著畫了押。

 那個衙役將狀子交到胡燁的手上,然後等待胡燁的下一步指示。

 胡燁將狀子壓在桌子上,然後又是猛地一拍驚堂木,大聲的說道,“王友天,你故意殺人、強搶民女、販賣人口、栽贓嫁禍,你可知罪!”

 剛才被打了幾十大板的王友天才剛喘了口氣,聽到胡燁一口氣說出自己四大罪狀,差點沒有暈厥過去。

 “大人冤枉啊,冤枉啊!”王友天痛苦的說道。

 “哼,就知道你會否認。來人啊,先給我打了再說!”胡燁冷哼一聲,這些罪狀任何人都要否認,不然罪名坐實了,殺頭是免不了的。

 幾個衙役聽了胡燁的話,又朝著王友天的屁股招呼。

 “我不服!我不服!”王友天痛苦的叫喊著。

 “哼, 本官今天就讓你心服口服!”胡燁冷冷的說著,“來呀去將監獄裡的鄒凱帶上來。”

 一個衙役聞言,趕緊朝著監獄跑去,現在多跑兩步,說不定以後胡燁就會給自己法外開恩。

 盧舜此刻的臉上已經布滿了汗水,他沒有想到胡燁竟然真的是扮豬吃老虎,現在哪裡還有一點紈絝的樣子,整個就是一個包青天啊,一想到自己這些天來的所作所為,他就心裡忐忑不安。

 “盧捕頭,你可是感到不舒服?要是生病了,可以回去養病嘛。”胡燁看著冷汗直冒的盧舜,慢悠悠的說道。

 “沒,沒,多謝大人關心。”盧舜伸手擦掉臉上的汗水,很恭敬的說道。

 不出一盞茶的功夫,鄒凱就被帶了上來。

 “草民鄒凱,見過大人。”周愷看著堂上黑壓壓的一片,先是吃了一驚。隨後又看見胡燁在堂中間就知道今天可能胡燁要給自己翻案,變很是恭敬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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