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張輔的老婆,映雪的嫂子。
當她看見映雪躺在胡燁的懷裡,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之前她就聽張輔說過,映雪對胡燁有意思,但是也沒想過發展得這麽快。
再看胡燁和映雪的衣服竟然有些凌亂,頓時猜到了發生了什麽。
“額,吃飯了。”
李湘愣了半天之後,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嗷嗚!
小強衝著發呆的胡燁和映雪嚎叫了兩聲,這才讓兩人從震驚中清醒了過來。
“啊!嫂子,你不要誤會,我們之間沒什麽!”
映雪一把推開胡燁的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裳,捋了捋頭髮,來到李湘的身邊,紅著臉蛋的解釋著。
“額,那個啥,嫂嫂你別誤會,我們不過是在演戲,白骨精要吃唐僧肉,然後唐僧反抗而已。”
胡燁也整理了一下衣服,將頭上的帽子扔掉,撤掉白條,尷尬的說道。
李湘微笑著看著胡燁,然後又低頭看了看拽著自己胳膊的映雪,要說他們兩個沒有發生什麽,打死她都不相信。
“白骨精要吃唐僧肉?”李湘嘿嘿一笑,然後打趣道,“我看怎麽像是唐僧路過女兒國,被國王逼婚啊,哈哈。”
“嫂子,你又取笑我。”
映雪被說的面紅耳赤,暗中揪了一把李湘的屁股。
胡燁也是尷尬不已,剛開始也像是女兒國,不過後來咱主動了不是?不過現在還不是說透的時候,畢竟都還小。
“額,那個啥,嫂子不是叫我們吃飯麽。現在就去吧,免得讓伯父伯母乾等了。”胡燁站起身來,看了看臉紅的像個紅蘋果的映雪,朝著張府的大廳走去。
“映雪。沒看出來啊。你個小丫頭片子倒是有點手段,這就…”
看著胡燁離去的背影。李湘又想取笑映雪。
誰知還沒有說完,就又感覺屁股一疼,這才想起這個妹妹除了怕她老爹,誰都收拾不下來。
“走啦。去吃飯!”
胡燁一走,映雪就又恢復了本來面目,對著李湘說到。
“喂,你等等,你就想這身打扮去見爹娘麽。”
李湘一把拉住映雪,現在頭髮有些凌亂,衣衫不整的。還以為是從哪裡撿回來的呢。
……
……
“胡燁啊,聽說你在南京混的不錯啊,這才半年,就已經是混到了六品通判。看來我沒有看錯你啊。確實是一塊好材料。”
張府的家宴上,張玉一邊大吃,一邊對著胡燁說道。
“伯父謬讚了,小子不過是運氣好點,加上皇上厚愛,這才小升幾級而已。”
胡燁尷尬一笑,謙虛的回答道。
“燁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想當年我是帶著一百人馬出生入死,才從六品百戶,身為五品千戶。你到好,處理了一個忘淮樓,就直接從九品芝麻官,升到了六品通判。”
張輔一邊啃著豬蹄,一邊飲著酒,還一邊對著胡燁說。
本來平時張玉是不許他喝酒的,但是今天不一樣,胡燁從南京回來了,張玉是特許張輔今天喝酒的,只要不醉,隨便喝。
自稱酒神的張輔,又怎麽會錯過這樣一個好機會呢?
“胡燁哥哥,你在南京有什麽好故事啊,快說給我們聽聽,好久都沒有聽你講故事了。”
張輒左手拿著雞腿,右手拿著鴨脖子,滿嘴油膩的問胡燁。
“額,故事多的是,不過呢,現在是吃飯的時間,以後再給你們講。”
胡燁翻了翻白眼,這幾個小東西還是沒忘了自己,不過他們記住的是自己的故事,一點也沒有對剛才自己犧牲色相去拯救他們,而感激涕零。
“哇哇。”
就在這個時候,李湘懷裡的哇哇哭了。
胡燁這才記起,之前嫂子就已經懷孕了,而且裡面懷的可是未來朱高熾的老婆。
如今是生下來了,聽這聲音,很是洪亮啊。
“我聽侄女的聲音,乃是天上梵音,將來肯定是貴不可言啊。”
胡燁隨口塞進一片青菜葉子,又是一副高人的模樣。
李湘自然是認為胡燁是為了討好她才會這樣說,就是不想讓她將在戲台上看到的事情說出來。
“燁子,你就放心吧,我是不會將你們的事情說出來的。”李湘一邊給娃娃喂奶,一邊對胡燁說道。
胡燁翻了翻白眼,你這是不說出來麽?自己不過是隨口一說,這下倒好,自己的事情反倒是被抖出來了。
“我吃飽了。”
映雪放下筷子,紅著臉跑開了。
“映雪今兒是怎麽了,以前不都是最後一個離席的麽?”
張玉好奇的看著映雪的背影,覺得今天映雪很奇怪。
以前的映雪在飯桌上可是有說有笑的,今兒個一句話不說,怎麽就變得這麽淑女了呢?
張老夫人則是看出了一絲端倪,笑盈盈的看了看胡燁,然後滿意的點了點頭,搞得胡燁隻好低頭吃飯。
“對了,胡燁,這次要在北平待幾天啊。”
張玉大聲的問道。
“估計也就一兩天吧,南京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這一路已經耽擱了十幾天,都不知道青天書院成什麽樣子了。”胡燁很感激張玉轉移了話題,不然他就要無地自容了。
……
接下來的家宴很和諧,大家夥無非就是問問胡燁在南京的遭遇,張輔的兩個小弟還埋怨胡燁回來竟然沒有給他們帶南京的特產。
張輔的大女兒小雅也大了些了,也開始跟著他的兩個小伯伯起哄,非要嚷著要禮物,還要胡燁飛回南京去帶回來,搞得胡燁頭大不已。
還好是家宴吃完了,不然飯都別想吃飽了。
“好了。都不要鬧了,現在都給我回去做功課,然後睡覺。”
張玉臉色一變,這群孩子太不像話了。這不是丟他的臉麽。
幾個熊孩子悻悻的走了。這個家裡他們最怕的就是張玉,要是發起飆來。挨板子那是輕的。
胡燁認為一個家裡就該有這樣眾人服的人物,不然偌大一個家還真不好管。
“好了,你們兩個跟我到書房來,我有話問你們。”張玉喝退幾個熊孩子之後。指了指胡燁和張輔,然後起身朝著書房走了去。
這貌似成了定製,每次胡燁在張府吃了家宴,張玉都會將張輔和胡燁叫到書房去。
胡燁一腳踹開趴在腳邊的小強,然後說到,“在這給我等著,不許欺負粽毛。”
小強嗚嗚兩聲。表示知道了,然後就用邪惡的眼神看了看在旁邊啃著骨頭的粽毛。
胡燁跟著張玉來到了書房,張輔很熟練的關上房門,就像是乾地下工作一樣。
“小子。你是要腳踏兩隻船麽?”進了書房,張玉直接就問。
胡燁一愣,什麽叫做腳踏兩隻船?咱可就中意你閨女一個人啊?
但是再一看張玉嚴肅的眼神,胡燁就知道張玉說的不是這個事,他壓根就不知道他閨女和自己的事情。思索了半天,胡燁才理會到張玉說的是什麽。
“伯父多慮了,我在南京可是連皇上的面都沒見著,何來腳踏兩隻船之說。至於那青天書院,我已經跟殿下解釋過了。至於我升官這事,想必阮公公在裡面也起了很大作用,根本就不存在兩隻船,因為我只是為了大明。”胡燁開口說道。
他知道張玉所謂的兩隻船,就是說他在南京搞這麽多事,是為了討好朱元璋。一邊幫著朱棣造反,一邊幫著朱元璋,這不是腳踏兩隻船?
不過經胡燁這麽一解釋,張玉算是明白了,既然都跟朱棣說過了,他也就沒什麽意見了。
“既然如此,我也就沒什麽可說了。這次回去南京,你要記住無為勝過有為,凡事過度,便會出問題。”
張玉歎息一聲,教導著胡燁。
在這之前,張輔就已經將陰陽子的事情告訴了他,他自然是認為陰陽子之所以找上胡燁,就是因為胡燁在南京做事太高調了。又是得罪崇山侯,又是建青天書院。
這還好,小命是撿了回來。
“侄兒謝過伯父教會。”
胡燁很是認真的說到,他知道張玉讓他無為勝過有為,就是讓他回去南京之後,要低調點。
惹了崇山侯和陰陽子這類人或許能撿回小命,要是栽到朱元璋手裡,可就小命難保。畢竟胡燁現在是朱棣的臥底,辦了什麽事,讓朱元璋看出端倪,可就大事不妙了。
所以他是要讓胡燁安安分分過日子,不一定要給朱棣搞來什麽情報,只要不出錯就行。
“好了,你們出去吧。”張玉揮了揮手,讓胡燁和張輔退出去。
“對了, 伯父,還記得半年前的那個紙條麽,最多三年就會派上用場,伯父一定要隨時帶在身上。”胡燁說完之後,就跟著張輔出了書房。
“三年?”
張玉摸了摸懷裡的紙條,喃喃自語,“難道三年內我真的有殺身之禍?”
“燁子,三年之內,我爹真的有血光之災?”走出書房,張輔好奇的問胡燁。
“有,而且很危險,如果出現什麽變數,我那紙條都不一定能救得了。”胡燁皺著眉頭,一本正經的說道。
張輔很認真的看著胡燁,看了半天,突然笑了起來,使勁拍了拍胡燁的肩膀,“好你個燁子,竟然敢開我的玩笑。”
“額,我這不是看氣氛緊張,活躍活躍氣氛嘛。”胡燁也笑了起來。
“好了,不談這個了,你這次回來時趕上好時間了,哥哥我有件賺錢的好事,你要不要跟著哥哥去賺錢?”笑了一陣之後,張輔突然狡黠的對著胡燁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