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這是什麽意思?是在給我父皇培養人才?”朱棣突然發問,臉色已然變了。
張輔也立馬察覺到了氣氛不對,連忙說道,“殿下誤會了,燁子是在說笑呢。”
胡燁抬頭看著朱棣,毫不避諱的說,“我說的沒有錯,我就是在培養綜合性人才。不過我不知在給皇上培養,我是在給大明朝培養,不管誰當皇帝,他們都能發揮他們的作用,因為我傳輸給他們的,就是那種造福於民的思想。”
“而且,我剛才也說過了,裡面年紀最大的也才十七歲,三年之後才二十,到時才是為國效力的時候,如果殿下非要認為,那個時候他們還是給洪武皇帝效力的話,小子無話可說。”
“還有很多七八歲,十二三歲的,還要在書院裡苦讀七八年,到時候給誰效力還不一定。”
胡燁沒好氣的說著,他認為這朱棣就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自己辛辛苦苦在培養人才,到時候是給誰培養的?再過幾年,南京就變成他朱棣的老家了,那些人不都是成了他的臣子了麽?
朱棣一想也是,他老爹也沒兩年可活了,就他那文弱的侄子,哪裡有能力駕馭這些人。說到底,胡燁的這些人才全是給他準備的。
不過朱棣就不是個能低頭的人,即便是錯了,也不會說半個不字。
“既然你是一心一意為大明朝培養人才,這件事情就這麽算了。如果你培養出來的人都有大用,到時候可以推廣開來,讓大明朝都開設這種綜合性的學院。”朱棣大聲的說道,一點也沒有為自己的錯誤道歉的意思。
胡燁再次領略到朱棣的厚臉皮,半年時間沒見。還是一點都沒有變。
不過對於朱棣說將這種教學模式推廣到全國,胡燁隻不置可否的,不要說現在大明人接不接受的問題,現在這個科舉制度就已經禁錮了這種模式的發展。
因為這種綜合教學。就注定了學生不能花太多時間在國學上。也不可能整天將時間花在研習八股文上面。所以也就注定了再科舉一途上有太大的作為。
在大明朝,不能再科舉上有所作為。那就是所以學生的噩夢。所以胡燁覺得這種模式是不可能全面開展的,至少在科舉改革之前是辦不到的。
胡燁自認為還沒有能力,讓明朝人放棄這個已經存在了上千年的東西,所以自己的東西就只有小范圍的存在了。
“好了。這次回去南京,自己小心點,不要再招惹陰陽子那種怪物了,我不是次次都能救你的。”朱棣擺了擺手,示意胡燁跟張輔可以走了,他該了解的都了解了,不該了解的。鄭大也都已經告訴過他了。
胡燁認為朱棣這個人很自戀,沒有自己提供燧發槍的圖紙,這神機營不知還要多久才能成立呢,自己用自己建設的軍隊拯救自己。反倒是欠了朱棣一個大人情,真是千古第一冤啊。
“那我們就不打擾殿下了。”胡燁躬身想要退走,誰知剛跟張輔走到門口就聽見朱棣一句話。
“對了,要是以後還有什麽好點子,記得讓鄭大告訴我,如果能夠搞出什麽新武器,我記你一功!”
胡燁一個趔撅,幸好張輔扶住了。
胡燁覺得,這朱棣就不是封建社會的產物,應該是資本主義的產物,這麽無情的剝削,給了你神機營還不夠,難道還想要個炮營麽?
大炮的圖紙咱是能畫出來,但是現在的工匠能造麽?
還記咱一大功?
神機營咱給你搞出來了,結果功勞沒撈到,反倒是欠了你一個大人情。
“燁子,你沒事吧?”張輔關心的問道。
“沒……沒事,就是剛才腿軟了一下,想必是被陰陽子折磨久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便是。”胡燁定了定神,決定回去之後,在明朝見聞錄上,一定好好好描寫朱棣的嘴臉,越醜化越好。
“嘿嘿,這小子,不壓榨壓榨,肚子裡的東西就不會吐出來。”看著張輔扶著胡燁走了出去,朱棣嘿嘿一笑,儼然一副奸商的模樣。
“四郎,什麽事這麽高興啊。”就在這時,徐妙音走了進來,給朱棣端來一杯茶,微笑著問道。
“哈哈,沒什麽,只是咱們這個未來的女婿藏拙啊,不施加點壓力,咱是挖不出油來啊。”
朱棣端起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笑著說道。
“四郎,我感覺你現在就像是個奸商。”徐妙音微微一笑,毫不避諱的說著。
要是別人說朱棣是個奸商,恐怕朱棣立馬就變臉,殺人剝皮那是常事,但是徐妙音說,一點事都沒有,朱棣貌似還很享受。
“咳咳。”徐妙音突然轉身咳嗽兩聲,朱棣的臉色變了變,突然想起,自己老婆的身體有恙,怎麽能放胡燁這個神人走了呢。
於是乎朱棣大喝一聲,“鄭二,去將胡燁那小子給我抓回來。”
門外的鄭二應了一聲,便朝著胡燁和張輔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四郎,這個事情就不要勞煩他了吧,他剛死裡逃生,該休息休息的。”徐妙音很體貼,但是朱棣很霸道。
“他不需要休息的,而且他把那陰陽子耍的團團轉,哪裡是什麽死裡逃生,我看他是很享受那種生活。”朱棣笑著說道。
此時的鄭二已經追上了胡燁,發現胡燁正在和張輔訴說這一路上的趣事,比如說陰陽子怕女人這個事,要是這次陰陽子沒死,以後還找上門來,讓張輔拿女人當擋箭牌。
結果張輔就怒了,自己堂堂七尺男兒,怎麽能做這等事情,自然是自己獨自面對陰陽子。
胡燁認為張輔還是沒有理解以己之長攻彼之短的妙處,腦子裡還是一根筋。
正想給張輔解說的時候,只聽見鄭二那帶著笑意的聲音。“小兄弟,燕王叫我抓你回去。”
胡燁一愣,張輔緊張了起來,不會是要定胡燁什麽罪吧。
但是一回頭看鄭二的樣子。就知道這是句玩笑話。頓時張輔就怒了,“好你個狗子。這種玩笑也敢開,是不是在燕王府當了侍衛總管,就覺得我這老上司管不了你了!”
“哎呀,張大人息怒。我這不是重複殿下的原話麽,我哪敢得罪張大人啊,要不是張大人以前的栽培,哪有我今天啊。”鄭二訕笑著,他確實在燕王府混的不錯,這也說明朱棣還是慧眼識人的。
以前鄭二在張輔軍營就是當個偵察兵,還是在給高仁打下手。現在直接是混到了燕王府侍衛總管。
要是以後朱棣當了皇帝,這貨就是大內侍衛總管,好家夥,文武百官看了都要客客氣氣的。
“對了殿下不是讓我們走了麽。怎麽又叫我們回去?”胡燁好奇的問。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我看見王妃進去了。”鄭二說道。
“好吧,我再過去看看。”胡燁無奈,隻好跟著鄭二再次朝著內堂走去。
“燁子,我在外面等你啊,難得回來一趟,要去看看我爹娘。”張輔對著胡燁的背影說了一句,然後就朝著燕王府的門口走去。
胡燁跟著鄭二走著,心裡卻一直在想,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朱棣應該不會再叫自己回來。
但是又是什麽重要的事情呢?肯定是跟王妃有關。
但是這王妃又有什麽問題呢?
胡燁想了半天沒有想通,結果就已經到了內堂門口,進去的時候心不在焉,一不小心掛上了門檻,差點摔個四仰八叉。
“噗!”
徐妙音看見胡燁這般,直接笑出聲來,搞得胡燁好不尷尬。
“小子胡燁,見過殿下,王妃。”胡燁尷尬一笑,朝著徐妙音行禮道。
徐妙音笑得是花枝招展,要是在被人面前,她還要裝一下賢惠,但是在胡燁面前,她就沒有什麽忌憚了,“好了,不必多利,過來坐吧。”
胡燁覺得徐妙音就是要比朱棣好,剛才自己在這裡面佔了這麽久,也沒見朱棣好心請自己坐下,現在徐妙音第一件事情就是請自己坐下,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怎就這麽大呢?
“多謝王妃賜座。”胡燁感謝一聲,然後來到座位上,這才開口問道,“不知殿下抓小子回來所謂何事?莫不是小子犯了什麽事?有沒有殺頭的危險?”
胡燁鄭重其事的問,倒搞得朱棣有些難堪。
“臭小子,休要油嘴滑舌,本王叫你回來,自然是有要事!”朱棣沒好氣的說道。
要是徐妙音沒在身邊,恐怕他就已經發飆了。胡燁敢這麽說,也正是看到徐妙音在這裡,不然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這麽問啊。
“殿下有什麽事讓我幫忙,小子能辦到的,一定幫殿下辦到。”胡燁回答道。
“這個是關於王妃的事情。”朱棣變得嚴肅了起來,然後說道,“前些日子,王妃突然感覺身體不適,請了好多郎中都沒有效果,這次恰好你回來了,就讓你來瞧瞧,看看是出了什麽問題。”
“王妃身體不適?”胡燁臉色一變,歷史上的徐皇后,不適還有十來年可活麽?怎麽現在就感覺身體不適了?
難道是自己來了,改變了歷史?這麽說來自己豈不是成了罪人了?
“其實也沒什麽,只是近日偶爾會感到胸口悶。本來沒打算麻煩你的,但是四郎堅持要找你來。”徐妙音帶著一絲不好意思說道。
“王妃伸出手來,待小子診診脈。”胡燁煞有其事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