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燁現在很想學王瑋一樣,站在孔訥的背後,看著這兩個老東西暗自較勁。 但是現在形式不一樣,貌似兩個老東西較勁的焦點就是自己。
“呵呵,張天師過獎了,小子何德何能,等到衍聖公傳授論語孤本,實在是問心有愧,談不上什麽學識淵博。”胡燁訕笑著說道。
“哈哈,小子不錯,懂得謙虛,不過有些事情謙虛不得。你這次為老夫證實了**之說,還讓老天下起了雨,算是幫了老夫大忙,這裡有一份東西就送給你了。”張宇初大笑一聲,放下手中的酒杯,然後從袖子裡掏出一本黑皮書來,扔到了胡燁的面前。
“這是一本南華經,乃是第一代天師張道陵親自編撰,雖然比不上顏夫子的大手筆,卻也是一本難得的好書,市面上可是買不到的,滿天下也就只有這一本,別的都有所遺失。怎麽樣?這個禮物夠不夠厚重?”張宇初笑著說道。
胡燁愣愣的看著桌子上的南華經,再看看張宇初,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這個張天師為什麽要給自己這麽重要的禮物。第一代張天師那可是唐玄宗時候的事情,過去了幾百年了,這本書還完好無損。想必歷代的張天師對這南華經很是看中,然而這張宇初就這樣送給了自己,是打的什麽主意?
難道是在跟孔訥賭氣,一個送自己論語孤本,一個就送自己現世唯一完整的南華經?
“張天師,這南華經太貴重,小子卻是不敢收。”胡燁沉思片刻,便將桌子上的南華經推回給張宇初。
“哈哈,張道長。我就說嘛,這小子是無功不受祿的,你想要送給他東西,可得先要他幫你一個幫。”孔訥大笑著說道。
後面的王瑋已經麻木了,先是對張宇初的態度,這麽大牌的人物,居然對胡燁客客氣氣。現在竟然拿出了南華經來,要知道現在市面上流傳的南華經。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南華經,最多有些皮毛。
張宇初手中的南華經才是記載了莊子的真正精髓,讀這書不比讀四書五經差,能夠悟出的道理也是聖人之理。
“嘿嘿,當初我可是讓這小子參透了論語孤本中的玄機,第一時間告訴我。他才答應手下論語孤本的。現在你想要白送南華經,可是有些難咯。”孔訥笑著說道。
“哈哈,好一個無功不受祿。我就喜歡你這樣的。”張宇初也是哈哈一笑,並沒有接回南華經,而是突然變得嚴肅了起來。
“小子,我有一個問題要問你,只要你回答得讓我滿意了,這南華經就作為報酬送你如何?”張宇初很認真的問道。
“張天師竟敢發問,小子知無不言。”胡燁也認真的回答道。
“我隻問你,世上是否有長生不老?”張宇初陡然發問。
胡燁心中一廩,就知道遇到煉丹狂人張天師,這個問題肯定是避免不了的。但是沒想到這個張天師竟然在這種情況下問了起來。
孔訥則是笑著看胡燁,然後朝著臉色巨變的王瑋揮了揮手。示意王瑋可以出去了,接下來討論的問題不是他能夠涉及的。
王瑋確實臉色巨變,自己帶著胡燁來的時候,就跟胡燁討論過這個問題,如今這張天師問起來,不會是真打算給皇上煉製長生不老藥吧?但是為什麽要問一個小娃娃呢?問那些大儒不成?
不過王瑋不敢違逆老師的意思。放下酒壺之後就出了閣樓,跟阿福站在一起,回頭望了望,然後很好奇的問阿福,“福兄,這小子什麽來路,怎麽老師對他如此器重?”
阿福淡然一笑,然後說道,“不可說,不可說,老爺這麽做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王瑋翻了翻白眼,知道從他嘴裡套不出什麽有用的話,還是等待會胡燁出來了再問。
而此刻閣樓裡面的胡燁,卻是在思索著如何回答張宇初的問題,要說這個世界上對長生不老最執著的不是皇帝,而是這群莊子、老子的後人,他們不停地煉丹,就是想要長生不老。
看起來他們也是有一些成就,因為歷代張天師活得確實挺長命的,看這個張宇初七老八十了,還這麽硬朗就看得出一絲端倪。
“不知張天師為何問小子這樣的話?小子不過是一介書生,對長生之事卻是一竅不通。”胡燁不準備給張宇初說實話,誰知道這貨聽了自己的話會不會真去給朱元璋煉丹。
要是一不小心把朱元璋給吃死了,這個黑鍋不是得要自己來背?
“哈哈,話說你小子還真是會打太極,在我面前還這麽遮遮掩掩的。”張宇初大笑一聲,然後說道,“你有個師傅不假吧?”
胡燁一愣,自從來了南京以後,自己還很少提自己師傅的事情,如果不是今天張宇初提起來,還真忘了自己有個根本不存在的師傅這回事。
“小子確實有個師傅, 不知道張天師這是何意?”胡燁好奇的問。
“聽說你和你師父是來自一個叫做天朝的地方?那裡的人能夠防治天花,能夠摘天上的星星,能夠日行數千裡,比寶馬還要快?”張宇初很嚴肅的問道。
胡燁不知道這個張宇初從哪裡得知天朝的,很有可能是從阮安哪裡聽來的,只是淡淡的回答,“確如天師所講。”
“而且你還讓兩個老郎中給燕王的四公子向天借命?據我所知,現在那小子已經能夠跟正常人一樣的生活了,這等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擁有的。還有,我聽阮安說,北平的官廳壩和密雲壩就是你建議燕王修建的,看起來你是早就知道今年會有大旱啊,而且還來到南京將這場大旱解決了,還借此升官。”
“這種種跡象看來,你小子都不是一般人啊,你來自的那個天朝也是一個神奇的地方。老夫活了大半輩子了,還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樣一個地方。我就是想知道,你來自的那個叫做天朝的地方,是否可以長生不老。而你,具體又是多少歲,我可不相信你只有十三歲。”張宇初臉色凝重,很嚴肅的問胡燁,就連孔訥也正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