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子宸很憤怒,他用十幾萬士兵的性命,才將朱棣的所有人馬圍困在這大峽谷裡,沒想到卻是被三個王爺給破壞了。
他口中的豎子,不知道指的是那三個王爺,還是將那三個王爺排上前線的皇帝,總之就是他很憤怒。
“來人!給我追!一定要在他們逃回北平之前,給我追上!格殺勿論!”
雲子宸大吼著,剛剛脫下的戰甲又披掛上,好些個士兵以為要三天之後才進攻,所以都有些松懈,現在雲子宸突然下令追擊,好些士兵都是驚慌失措。
然而此刻的大峽谷裡到處都是朱棣軍隊的屍體,還有那股衝天的血氣,好些個士兵衝進去之後,就開始嘔吐不止,速度根本就提不起來。
“傳令兵!傳令下去!讓鐵鉉的士兵給我追擊!若是讓朱棣跑了!我拿他們的腦袋祭旗!”雲子宸看著大軍前進緩慢,便大聲的吼道。
立刻就有傳令兵前去鐵鉉的軍營,而此時鐵鉉正不省人事,因為三個王爺趁鐵鉉不注意,便將他給弄暈了,只有這樣,他們才能接管鐵鉉的軍隊,才能放開口子,讓朱棣逃出來。
至於為什麽要讓朱棣逃出來,他們清楚的記得胡燁走之前給他們說過的話,就算是有機會殺死朱棣,也不能殺,不然就有殺身之禍,不僅他們會背上弑兄的罪名,朱允炆也會背上殺叔父名,到時候肯定會扣到他們頭上。
但是他們也不能就這樣明目張膽的放走朱棣,然後也不追擊,不然回去之後,沒法向朱允炆交代。
於是乎出現了滑稽的一幕,他們三個將朱棣放走之後,立刻率軍前去追擊,他們的想法很簡單。讓朱棣逃走,然後將朱棣所有的士兵留下來,當然,最好是活捉朱棣,這樣就沒有什麽罪名了,朱允炆也沒有什麽殺叔父名。
所以當雲子宸的傳令來到鐵鉉營帳的時候,三王已經是率軍前去追擊朱棣的軍隊了。
“什麽!他們去追擊朱棣了?”
雲子宸愣了愣,這三個王爺又是唱的哪一出?既然要去追擊,為何之前又要放出來。
不僅雲子宸想不明白,就連朱棣也想不明白。
之前柳升說鐵鉉的部隊放開了口子。他還有些不相信,但是等他殘余的一萬多人衝出了重圍之後,他終於相信了,因為他的軍隊本來準備再離開的時候,大殺一通的。
但是當他們看到敵人的時候,敵人只是將武器拿在手上,並沒有動手。
直到他們所有人都離開了包圍圈之後,鐵鉉的部隊才開始追擊他們。
“去查查敵人的指揮官是誰,鐵鉉絕對不可能犯這種錯誤。”
朱棣騎在快馬之上。大聲的說道。
“殿下,之前我就叫人出去查探了,現在鐵鉉大軍的指揮,是安王、韓王和沈王。他們是昨晚來到鐵鉉軍隊了,沒想到今天就已經得到了軍隊的指揮權,我們也搞不清楚他們這是在演哪一出。”張輔帶著疑惑說道。
“安王、韓王、沈王?我記得他們三個不是在青天書院讀書麽?怎麽上了前線?”朱棣說著,隨後想到了什麽。大聲的笑著說道,“哈哈,我就知道高人不會欺我。”
“高人?難道殿下說得是無名府的高仁?”張輔好奇的跟在後面。
“父王。我們走哪一條路回撤?武城還是恩縣?”朱高煦大聲的問道。
“走恩縣,上德州!那裡有三平峽,留下一隻隊伍守住,他們就不得不繞道而行。”朱棣很肯定的說道。
“是。”
朱高煦大喜,總算是死裡逃生了,之前在大峽谷的時候,他都已經是末日到了,看著七萬多的軍隊,一天天的減少,他都快沒有抵抗的心思了,怎麽也想不到就在他們快要絕望的時候,鐵鉉的軍隊竟然主動的放開了口子。
雖然現在後面還有幾十萬的軍隊在後面追趕,但是這也要比圍困在大峽谷裡要好上太多太多。
“大將軍,他們已經朝著恩縣的方向逃竄了。”盛庸接到前方的軍情之後,對著雲子宸說道。
“恩縣?他們是想利用三平峽來擋住我們。”雲子宸知道朱棣的主意,然後說道,“快馬前去通知德州的李景隆,讓他立刻帶兵出城,務必要將朱棣攔下來,不然我定向皇上參他一本!”
隨後立刻就有人快馬前去通知李景隆,不過雲子宸卻知道,想讓李景隆出城圍困朱棣,希望很小。
“盛將軍,你帶兵繞道武城,日夜兼程,一定不能讓朱棣逃回北平!”
“末將遵命!”盛庸說了一句,然後帶著幾萬人朝著武城的方向跑去,準備繞一個大灣,然後將朱棣的殘軍給圍了。
太陽已經快要落山了,朱棣等人也終於是逃到了恩縣的三平峽,必須要留下一部分人在這裡阻擋雲子宸的大軍,不然僅憑朱棣這點殘兵,想要順利的逃回北平,難度很到。
至於這個留下來的人,朱棣不知道選誰,因為現在跟在他身邊的,都是跟隨他出生入死的心腹,無論留下誰,他都於心不忍,因為現在留下來阻擊大軍,就意味著死亡,根本就沒有逃生的希望。
“父王!孩兒願意留下來阻擊敵人!”朱高煦大聲的說道。
“不行!”
朱棣很直接的回答,他就四個兒子,絕對不允許任何一個輕易的死去。
“殿下,讓我留下來吧,我老朱什麽都不行,扁擔倒了還不知道是個一,就算是跟隨殿下回去了,也不過是有勇無謀的將軍罷了。”朱能愣頭愣腦的站了出來。
“殿下還是讓我來吧,我對神機營很熟悉,只要將神機營留在三平峽,任憑它雲子宸幾十萬人馬,也休想過了我這一關。”柳升說道。
“不行,神機營不能留下,他是殿下的王牌,如果沒有了這支隊伍,殿下想要東山再起就難了!”張輔大聲的說道。
“不錯,神機營是殿下的根本,只要有它和朵顏騎兵在,殿下就能東山再起。所以神機營絕對不能留下。”張玉也大聲的說道,“殿下,朱大人,柳大人,你們都不要爭了,給我留下一隻一千人的隊伍,我來守衛這三平峽!”
“不行!”
第一個反對的就是張輔,本來在交河追擊的時候,他就不想讓他爹過來,現在將如此危險的任務交給他爹,他絕對不能答應。
“張將軍……”朱棣想要阻止張玉,畢竟張玉是他軍中資歷最老的將軍,給他立下的汗馬功勞也最大,他實在是不忍心。
“殿下,不要多說了,再說就來不及了,雲子宸不是傻子,他肯定會讓人繞道武城,我們現在損失慘重,必須要在路上補給,再不走的話,在河間府就有可能被他們給追上,到時候就危險了。”張玉大吼道。
“爹!你走!我留下來!”張輔大聲的說道。
“輔兒!聽話!難道你忘了胡燁給我留下來的紙條麽?只要有它在,我不會有事的!”張玉小聲的對著張輔說道,“回去之後,張家就交給你打理了。”
“走!”
張玉大吼一聲,然後將張輔推了出去。
“殿下,倘若末將沒能回去,那就下輩子在給殿下效力!”張玉大聲的說道。
“將軍!”
朱棣的臉上流露出絲絲的不舍,但是他也知道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留下一個大旗的神機營,還有一千王府衛隊!其余人都給我走!”朱棣下定了決心,然後調轉馬頭,率領大軍朝著德州跑去。
“爹!”雖然有胡燁的紙條,但是張輔還是很擔心,他老爹面對的可是幾十萬的敵人,留下來的軍隊肯定是要全軍覆沒的。
“來人啊,搬石頭!將峽谷口給我堵了!”
張玉建眾人走了,立刻下令,但是眾人已經被圍困了好幾天了,吃不飽飯,睡不好覺,根本就沒什麽精力,而且他們也知道留下來的話,活下去的希望基本是沒有了,搬起石頭來都是有其無力的。
“全都給老子動起來!如果我們守不住這峽谷口,殿下就會有危險!還記得當初你們跟隨殿下的時候說過的話麽!你們是王府衛隊的人!生死殿下的人,死死殿下的鬼!如今為了殿下的安全!就算是讓你付出生命的代價!你們都不能有任何的怨言!聽到了麽!”張玉大聲的吼道。
或許是張玉的吼聲有了效果,眾人也有了一些乾勁。
但是速度依舊有限,他都已經能通過峽谷口看到另一邊的敵人。
“神機營的!給我準備了!將所有的丹藥都給我準備好,今天不能留下一顆子彈!”張玉大吼著,那些石頭只見都留下有一些洞口,都是給神機營預留好的。
“王爺,他們在前面設下了關口。”朱楹三人一馬當先,來到三平峽的這一邊,有人上來匯報。
“設立關口?看樣子四哥一定是已經離開了,想要用這些人來堵住我們。”朱楹喃喃的說道,“皇兄,你看如何?我們是攻還是不攻?”
“攻!當然要攻擊!四哥不在,我們自然是要全力進攻,不然怎麽對得起院長對我們的推薦之情。”朱模笑著說道。
“來人啊!給我衝鋒!將前面的關卡給我衝破!”朱模下令道。
然後立刻就有大軍開始衝鋒。
“神機營!給我放!”
張玉也下令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