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時四年的靖難之役,終於結束了,朱棣在李景隆的幫助下,佔領了南京城,率軍包圍了皇宮,最後因為皇宮的一把大火,守衛皇宮的三千禁衛軍慌亂失措,最後被朱棣的大軍輕易的拿下。
當朱棣來到燒成一片廢墟的皇宮前,看到幾句已經燒成焦炭的屍體之後,感歎一聲,“小子無知,果然若是癡矣也,吾來為扶翼耳為善。”
在場的人都知道朱棣這是說給天下人聽的,他想要告訴天下人,他只是來南京鏟除奸臣的,絕對沒有想過要爭奪王位,只是朱允炆太無知,非得要玩**,這下好了吧,放著好好的皇帝不做,非得要到陰間去做鬼。
既然大事已成,那麽現在要做的,自然就是登基當皇帝。
自然這個事情不能讓朱棣自己說,不然不就自己打自己耳光了麽?
“燕王殿下,國不可一日無君!現在皇上**而死,還請燕王殿下登基稱帝,免得國家陷入混亂之中。”
柳升大聲的說著,說罷,朱棣身邊的將軍,全都給朱棣跪下,請求朱棣登基。
“既然如此,那……”
朱棣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幾十年的沉積,四年的血戰,終於是等到了這一天了,現在朱允炆死了,再也沒有人能夠阻擋他了。
但是朱棣還沒有說出口,卻被一個人阻止了。
“且慢!”
朱棣放眼望去,卻是一個中年書生,他肯定不是他的人,那麽就是朱允炆的人了,現在走過來阻止自己,難不成還要給自己將大道理不成?
“放肆!”
朱能很惱火!他就是直來直往的人,剛才他是想直接說,“殿下。這個皇帝該你來做了。”但是卻被柳升搶了先,現在蹦出來一個建文帝的臣子,他不弄死他怎麽能行。
“等等!”
朱棣叫住了朱能,這個中年人敢這個時候走出來,就說明這貨不怕死,而且一點膽怯都沒有,這是個人才!
“你又是誰?你倒是說說看,為何要且慢?”朱棣好奇的看著那中年人,好奇的問道。
“微臣不過一屆莽夫,建文二年的進士而已。不足為燕王道哉。”那中年人很謙卑的說著,很有禮貌,現在還稱朱棣為燕王,盡管所有人都已經默認朱棣為皇帝了。
“敢問殿下,你是以靖難為名,現在靖難是否已經完成?”那中年人問道。
“是矣。”
“那靖難之後,是登基稱帝,還是祭拜先皇?”
一語驚醒夢中人!
朱棣這才回過神來,他是來誅殺奸臣的。不是來謀反的,他是奉天靖難來的!誰是天?是他老子啊!現在靖了難,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要去告訴老爹。靖難完成了!
倘若還沒有祭拜他老爹,就當上了皇帝,那不就成了謀反了麽!留給別人口實。
“你很好!很好!叫什麽名字。”
朱棣笑著來到那中年人面前,大聲的問道。
“微臣楊榮。不足道哉。”楊榮不為所動的回答,依舊那麽謙卑。
“以後就跟在朕身邊吧。”朱棣大笑一聲,然後對著後面的人說道。“來人啊,去禮部準備祭祀,我要到皇陵去拜祭先皇。”
皇城裡有了變化,南京城的變化更大,因為朱棣的幾萬大軍進了城,老百姓都畏畏縮縮的不敢出門,而那些守城的士兵看見皇宮起火了,也就不再做反抗,紛紛投向。
於是朱棣拿下南京,幾乎是不費一兵一卒,比之前的各種慘烈戰鬥要輕松的多。
過了一兩個時辰,百姓們才放下心來,因為朱棣的軍隊貌似沒有屠城的打算,士兵也沒有進屋子搶東西的意圖。
隨後朱棣又放出話來,南京城一切照舊,他正在皇陵祭拜先皇,訴說靖難的苦事,至於朱允炆,只是說不懂事,本來他是來解救的,沒想到**而死了,他也是傷心欲絕。
當胡燁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吐了吐口水,朱棣果然是朱棣,不要臉的功夫,跟以前一模一樣,恐怕是更有長進。
現在自己總算是功德圓滿了,跟朱棣這個跨越了五年的交易,也算是要完成了,是該去跟他談談了。
於是胡燁拿出了早就已經準備好的東西,那張從北平帶過來的紙,那上面有朱棣親筆書寫的字。
還有一本奏折,那是胡燁這些日子想好的策略,不是為朱棣準備的,是為天下百姓準備的。
之後胡燁就帶著老錢前往皇宮。
“少爺,原來你早就已經知道是這個結果了。”
跟在胡燁的後面,老錢小聲的說道。
“沒你什麽事,給老子閉嘴!”
胡燁惡狠狠的瞪了老錢一眼,老錢隻好訕訕的笑了笑,然後不再言語,他就知道自家少爺會算。
然而胡燁剛走出無名府不久,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雖然那個身影他只見過一次,但是給他的影響太過深刻,這輩子都忘不掉。
“老錢,你把這些東西交給張大哥,然後讓他轉交給朱棣。”胡燁從懷裡掏出那奏折和那張紙,放到老錢手裡,然後對著老錢說道。
“我去?那你呢?跟輔少爺幾年時間不見了,難道少爺就不去見一見麽?”老錢吃驚的問胡燁。
“你先去,我去見個人。”
胡燁生害怕那個影子消失在視線裡,頭也不回的對老錢說了一句,然後就急衝衝的趕了上去。
老錢看了看胡燁的背影,這少爺總是不安常理出牌,這個時候去見什麽人啊。
歎息一聲之後,老錢隻好獨自朝著皇城走去,至於小強,自然是要跟著胡燁去了。
胡燁跟著那個人影,一路走去,發現這條路是他曾經走過的,就是秦淮河邊的七裡街。
“嗯?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胡燁越來越疑惑,步伐也越來越快。小強也不得不加快腳步。
隨後更讓胡燁吃驚的事情發生了,那個人影消失在七裡街,而附近只有一個地方可以藏人,那就是燕來樓!
“難道她進了燕來樓麽!怎麽會去這風風塵之地!”林峰的臉色變了變,站在燕來樓的大牌匾前面。
這裡之前他已經來過了一次,但是惡奴說這裡不讓寵物進,所以林峰直接扭頭就走。
但是現在見到了那個身影,無論如何都要進去看一看了。
然而小強卻出奇的拉住胡燁的褲腳,不讓胡燁進去,尾巴還一個勁的搖個不停。
“小強。你怎麽了?”胡燁轉過頭來,看著有些不安的小強,不就是進去這裡看看麽,又不是真的去花天酒地,怕什麽。
但那是他不是趙括,根本就理解不了小強再說什麽,因為小強的這個狀態,他以前從來沒有見過。
小強依舊是扯著胡燁的褲腳。
“小強,放開!”
胡燁大吼一聲之後。小強才放開胡燁,水汪汪的大眼睛瞪著胡燁,似乎是在告訴胡燁,裡面有危險。
“沒事的。我們進去看看就出來,這裡可是南京,不會出什麽事的。”胡燁安撫了一下小強,然後朝著大明走了過去。
小強很無奈。隻好跟上胡燁的步伐。
讓胡燁沒有想到的是,這次那惡奴沒有阻止他帶小強進去,讓胡燁準備了好久的強硬態度無處發揮。也讓胡燁無語了片刻。
不過他這次不是來出氣的,是來找人的,於是他徑直的朝著燕來樓裡面走去。
這是胡燁第一次進燕來樓,自然,裡面的擺設也是第一次看見。
然而胡燁卻沒有陌生的感覺,因為這更他當年來南京時做的夢差不到哪裡去,或者說青樓的擺設都大同小異。
在一樓環顧了一周之後,胡燁沒有發現那個熟悉的身影,便將目光對準了二樓。
“公子,您幾位啊。”
胡燁還沒有走上樓,便有一個身材婀娜的女子走了上來,一把搭在胡燁的肩膀上,胡燁立刻就感覺一股女人香撲面而來。
現在胡燁也已經十七了,早就已經雄性霍爾蒙上升,面對這樣的女子,他竟然有些把持不住了。
不過最終他還是安耐下心中的衝動,女人嘛,他又不是沒見過,他這次是來找人的。
“我來找人。”胡燁淡定的說道。
“呵呵,公子真會說笑,進這燕來樓,當然是來找姑娘的。”那女子淡然一笑。
“剛才你們這裡可進來一個白衣姑娘?”胡燁翻了翻白眼,他說的找人可不是找姑娘。
“白衣姑娘進來?燕來樓可是隻進男人,女子都是走後門。至於白衣,整個燕來樓,只有一個姑娘可以穿白衣。”那女子喃喃的說道。
“我明明看見她近來的,怎麽能說沒有!”
胡燁有些惱火,那個人影不是進了燕來樓,還能去哪裡?
“那白衣姑娘叫什麽?”胡燁隻好問道。
“燕歸來。”那女子回答。
“姓燕?她是否在二樓的那間房裡?”胡燁一愣,這燕來樓還真有個燕姑娘,於是他指了指二樓的那一間房問道。
“哈哈,公子果然是常客,連燕姑娘住哪裡都知道,果然是來找人的。”那女子大笑一聲,搞得胡燁好像是專門來尋花問柳一樣的。
“不要多說,帶我去看看。”
胡燁心中很多疑惑,就要在今天揭開。
當那女子為胡燁推開那扇門之後,看到那個坐在桌邊上的白衣女子之時,胡燁不由得驚呼,“果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