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丟了魂的衙役,現在說什麽都不敢打胡燁了,那個拿著胡燁屁股上的東西的衙役,此刻已經說不出話了,只是跪在那裡瑟瑟發抖。
周傑很生氣,自己的手下怎麽這麽沒用,不就一塊牌子麽,怎麽就怕成這樣了。
胡燁假裝看了一眼衙役手中的牌子,很是驚訝的說道,“哎呀,我怎麽把這個東西放到了屁股上面,這是對燕王殿下的大不敬啊。”
胡燁說著就拿過了衙役手中的牌子,用力吹了吹上面的灰塵,再用袖子擦了擦。
在場的人都很好奇,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為什麽把那兩個衙役嚇成這樣。
周傑的師爺為了看看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從上面走了下來。來到胡燁的身邊,將那枚令牌拿起來看了看,然後手也抖了起來,比那兩個衙役好不到哪裡去。
這下,周傑有些害怕了,連他的師爺都害怕的東西,還和朱棣有關系?莫非是朱棣的東西?
謎底很快揭曉了,胡燁收拾乾淨那塊令牌之後,一股腦下了凳子,穿好自己的褲子。自己是個有為青年,怎麽能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光屁股呢。
之後胡燁舉起手中那塊牌子,對著那兩個衙役大聲的呵斥道,“你們這兩個賤役,此乃燕王殿下的身份令牌,乃是當今皇上欽賜。爾等竟敢當著天下人的面,仗打燕王殿下的令牌,這是對燕王殿下的不敬,這是對當今皇上的不敬。你們說說,你們該當何罪!”
眾人這才注意到,胡燁手中的牌子上面刻著兩個字“燕王”。
這個東西可是很稀有,全天下也就二十多塊,這是朱元璋的兒子才有的東西,每個藩王都有一個。
打了這個東西,麻煩可就大了,先不說燕王這關,這玩意可是朱元璋親自賜給各位藩王的。你打了這玩意,就是赤裸裸的打朱元璋的臉,這罪名可就大了。
於是兩個衙役此刻已經成了死人臉,一個勁的朝著胡燁磕頭,一邊說著“奴才該死”的話。
“踐踏皇室聲譽,其罪當誅!”胡燁猛地提高了音量,嚇得兩個衙役直接癱坐在地上。
“敢問鎮撫大人,這兩個人該如何處置?”呵斥了兩個衙役之後,胡燁冷冷的問周傑。
周傑此刻很惱火,本來以為這下可以收拾了胡燁,但是沒想到胡燁竟然還有這麽一手,竟然借到了朱棣的身份令牌。連那個東西都能借的到,想必胡燁和朱棣的關系一定非常的緊密了。看來今天想要收拾掉胡燁,不會那麽簡單了。
“踐踏皇室聲譽,自然是死路一條。”周傑板著個臉,然後又說,“來人啊,將這兩個衙役押入大牢,擇日行刑!”
這一幕來的太突然了,剛才還要對胡燁大打出手的兩個衙役,轉眼間就成了死刑犯,就因為巴掌大一塊牌子。
“大人饒命啊,大人饒命啊,屬下也是無心之過,還請大人看在我等以前盡心盡力的份上,饒了小的們這一回吧。”兩個衙役朝著周傑哭訴著,聲淚俱下。
周傑是什麽人?豈會被這兩個人的哭聲所動搖,如果放過了這兩個人,豈不是說自己有執法不公的嫌疑?那麽接下來又如何審問胡燁。
於是周傑面無表情的說道,“無知賤民,竟敢咆哮公堂,還不快快將他們拿下,打入大牢!”
那兩個衙役此刻徹底死心了,他們往日為周傑忠心耿耿的辦事,沒想到今天會是這個下場。其余的衙役此刻也是兔死狐悲,如果這事發生在自己身上,想必下場也是一樣的。
就在這個時候,胡燁朝著朱棣使了個眼色,這個時候還不拉攏人心,還要等到什麽時候?
朱棣此刻終於明白了,知道了胡燁找他借令牌是個什麽意思,不僅是要度過難關,還要給他朱棣找來一個收買人心的機會,貌似周傑的確是給自己送了一份大禮。
“好了,不知者無罪。前些日子我有事吩咐胡燁去辦,才將令牌交予他用,這兩個衙役也不知道胡燁身上就有我的令牌,也算不上是對皇家不敬,犯不著殺頭。就讓他們到官廳壩上去當苦工吧,必須做工滿一個月,方能贖今天的罪孽。”朱棣發話了。
到官廳壩去做工?這是懲罰麽?那上面不僅管飯,每天還有工錢拿,這算哪門子懲罰!
好多人爭破頭皮的想要天天去上面做工,都被拒絕了。今天這兩個衙役,竟然能夠享受這個待遇。這跟之前的殺頭,完全就是天壤地別啊。
衙門外的百姓們,聽到了朱棣對這兩個衙役的“懲罰”,不禁有些不滿,不過對朱棣的仁慈倒是讚不絕口。
那兩個衙役此刻已經是泣不成聲了,經歷了冰火兩重天之後,他們就像是浴火重生的鳳凰,一個勁的朝著朱棣磕著頭,聲稱這輩子一定當牛做馬報答朱棣的恩情。
朱棣滿意的看了看兩個衙役,再一眼掃過堂中其他的衙役,覺得胡燁這招果然好用。
“鎮撫大人,現在我的棒子也挨了,是不是該當堂審判我了呀?我還不知道我犯了什麽罪呢。”目送著那兩個恨透了周傑的衙役離開,胡燁帶著微笑,問著周傑。
朱棣微笑著看著胡燁,這哪裡還有個犯人的樣子,哪有這麽主動的犯人,不僅主動的要挨殺威棒,還主動的要主審官快點給自己定罪。
周傑此刻眼睛都綠了,自己部下的人心就這麽被朱棣就收買了,而且朱棣還是一副我是好人的樣子,最主要的是胡燁竟然這般咄咄逼人。
“你要找死,我就成全你。今天不把你給定了罪,我就不叫周傑!”周傑盯著胡燁,惡狠狠的說道。
“來呀,帶證人!”
周傑一拍驚堂木,叫手下將那天被老錢打斷腿的衙役帶了上來。
“堂下犯人,你可認得此人?”周傑指著那個衙役問胡燁。
“第一,我不是犯人,頂多算是個嫌疑犯。第二,這個人我認得,他的腿就是我打斷的。”胡燁看了一眼那個衙役,好不畏懼的說道。
“大人,大人。就是他,就是他指使手下打斷了我的右腿,還請鎮撫大人為我做主啊。”那個衙役仔細的看了一眼胡燁,認出來就是前天毆打自己的那個毛孩子,頓時聲淚俱下,對著周傑一通哭訴。
“閉嘴,公堂之上,豈可喧嘩,本官自有決斷。”周傑呵斥衙役,然後又對著胡燁說道,“你不否認他的腿是你打斷的?”
胡燁無所謂的說道,“幹嘛要否認,他的腿本來就是我打斷的,要不要我再把他的另一條腿打斷給你看看?”
太囂張了!太囂張了!
竟然在公堂之上這般威脅衙役。周傑的臉又綠了,不過百姓們卻是高興極了。
這群衙役往日就仗勢欺人,北平的百姓沒少受過他們欺凌。他們沒想到這個無名燁少,不僅要為玥玥伸冤,而且還順手收拾了這幫可惡的衙役,簡直是大快人心。
於是又有百姓起哄了,“打斷!打斷!打斷!”
那個衙役此刻被嚇得不輕,哪裡見過平日裡溫順的百姓這般發威,樣子比剛才那兩個好不到哪裡去。
“肅靜!肅靜!”周傑用力的拍打著驚堂木,待到百姓們的聲音小了一點,這才對著胡燁大喝道,“大膽犯人,竟敢在公堂之上,威脅官差,你可知罪?”
“鎮撫大人,我真不知道我犯了什麽罪啊。”胡燁很是無辜的說道。
“哼,你不僅打傷官差,還敢在公堂之上威脅官差,這是藐視公堂。”周傑大聲說道。
“打傷官差?藐視公堂?”胡燁冷冷的說了一句,隨後陡然提高音量,“我打傷官差不假,但是當時我手持燕王令牌,他還敢悍然對我出手,乃是對燕王殿下的大不敬。我只是打斷了他的右腿,已經算是對他的仁慈了。”
“沒想到他今天還敢在公堂之上顛倒黑白,沒有將他當場處決,已經算是燕王殿下仁慈了。難道這也算是藐視公堂?還是鎮撫大人是說這個衙役在藐視公堂?”
胡燁一口咬定當時自己拿著燕王令牌,就算是自己當時殺了這個衙役,都不會有什麽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