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梓俊激動地站了起來,下巴向上一抬,朝李瑞問道:“為什麽?”
李瑞卻依然安坐在餐桌邊,冷冷地回答:“危險!”
程翎可不想讓這兩個男人為此而打起來。程翎馬上站了起來,側著身子,站在李瑞位子一側,有點護著李瑞的意味,補充說:“別誤會!瑞哥的意思是說,你的身手很好,所以……所以是個危險的人,他不是不教你打架,而是不能教你打架,免得你以後出去借著他的功夫打架、生事、傷人。”
賀梓俊一聽,李瑞這個家夥竟然不教,心裡面很生氣,一個大屁股重新坐了下來,冷冷地看著李瑞好幾分鍾說:“不教就不教,我看你也沒什麽東西好教我的。吃飯!”賀梓俊簡直就把這裡當作是他的家,長長地伸出筷子,往擺在李瑞面前的榨菜肉絲夾去,差不多整盤都夾到自己的碗裡,惡狠狠地瞪了李瑞一眼。
李瑞卻十分平靜地放下筷子,喝了一小口水,意思擺明了就是:“我都吃飽了,你愛搶就搶,反正我就是不教!”
賀梓俊也不吃搶到的榨菜,這東西下粥可以,乾吃那可是很鹹的,再說自己已經喝了兩碗粥,一碗面條,再加兩根油條,一個雞蛋和兩個饅頭,根本吃不下了。
李蘊看著不拘小節的賀梓俊和李瑞無硝煙的戰鬥,又看了看程翎,笑了。程翎似乎在與賀梓俊打交道的時候,才象一個女孩子,平時卻總裝成一副冷冰冰的樣子,簡直就是生人莫近,可惜賀梓俊已經結了婚,否則程翎嫁給賀梓俊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李蘊見三個小孩子都在玩這種無聊的遊戲,看了看時間,已經不早了,就說:“既然大家都吃飽了。那,賀先生,我們到沙發上坐坐吧。”
賀梓俊微笑著露出陽光般的笑意說:“好,時間不早了,天都大亮了,我先給省長治治,能有個獨立的安靜空間嗎,我不想有外人在場?”
李瑞站了起來走向李蘊,經過賀梓俊身邊的時候酷酷地說:“你可以當我隱形!”
賀梓俊有時候,雖然貪玩,但是也知道身為省長,身邊有個護衛什麽的,也很正常,而且聽程翎說這個李瑞也不是省府派的特護,而是李家的特護。
賀梓俊嬉笑的臉上迅速變得十分專注,不再糾結是否要一個獨立的空間,程翎看著賀梓俊的變化,眼睛被專注的賀梓俊吸引了。
賀梓俊讓李蘊坐在一張凳子上,抽出六支玄鶴金針,用酒精消毒後,迅速地刺入李蘊背上肩中俞、肩外俞、肩井、乘風、天宗、臑俞等穴,賀梓俊抽出那六支玄鶴金針,對準李蘊的京門、三焦俞、氣海俞、關元俞、秩邊、白環俞讓刺入,通過玄鶴針把四無心經的內氣輸入到背腰部裡進行修複與滋養。
賀梓俊慶幸有這套玄鶴針,這樣掩人耳目的好辦法還真的不錯!
而實際上,賀梓俊根本不需要刺穴推宮,現在的賀梓俊隔空就可以運氣治病。今天一是看在李蘊是省長位高權重,治個病要是太隨意了,也讓那兩個正在盯著的人心不安。二來,賀梓俊故意在李瑞面前顯擺,讓李瑞看一下,自己也是個有能力之人。三來,就是在程翎面前做作,男人有些時候女人面前,尤其是在漂亮女人面前都想小露一手的吧!
李蘊端坐著,感到一股溫和的暖氣從脖子一直盤旋而下,流到腰間溫暖著整個後背,如泡在一股溫泉中,非常舒服,多年的疼痛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半個小時過後,李蘊感覺到脖子和腰已經靈活自如,沒有絲毫的疼痛,甚至感到年青了許多。現在確定心臟上的血管瘤確實是賀梓俊治好的,不會再複發,李蘊的心才安定了下來。
李蘊站了起來正想再一次感謝賀梓俊的時候,就已經聞到戰火的味道了。
賀梓俊挑釁地看著李瑞說:“看見了吧!哥可是神醫,你見過象我這樣,不用脫衣服就可以下針的嗎?你見過這幾針下去,多年的病痛就能好的嗎?告訴你,其他醫生根本做不到。全世界就我能做得到!看看!省長這病在我眼裡都是小病!這樣的小病一會就好。不過,你已經沒有機會了,因為你拒絕教我打架,現在就是你求我,我也不會給你治!哼!氣死你!”
李蘊看著賀梓俊得意的樣子笑了,看來這個賀梓俊的玩性還挺重的,都二十幾歲的人還這麽好玩。
李瑞也被賀梓俊那一手神奇的醫術給驚呆了,可是讓他求賀梓俊醫治,李瑞怎麽也做不到!骨可斷,血可流,但是頭不可低!
程翎更加確信賀梓俊有能力、有技術可以治好李瑞的手。程翎也發現賀梓俊不會對李蘊不敬,於是緩緩地走到李蘊身邊拉了拉李蘊的衣服,對賀梓俊說:“賀先生,你就幫幫我瑞哥吧。醫生說他不僅骨折,血管也破裂了,現在整條手臂都沒知覺,再不治,可能這條手臂就報廢了。你既然能在這麽短時間治好我媽媽,肯定有本事治好我瑞哥的,對不對?”
賀梓俊聽到程翎的話,心裡老大不願意的,可是程翎的這個態度,帶了些撒嬌的味道在裡面,讓賀梓俊很受用,但是那“我瑞哥”這三個字,讓賀梓俊不想治!賀梓俊心裡相當矛盾。
久居官場的李蘊,怎麽可能看不出眼前這三個小孩的心思?李蘊語重心長地對程翎說:“小翎!李瑞的手連省院的文老和章院長都沒有短期恢原的辦法,你就不要為難賀先生了。你一大早把賀先生吵醒,賀先生又不計前嫌地為我治病,怎麽能再為難賀先生呢?也許賀先生也沒有辦法。李瑞只要好好休養,過個三五個月,這手臂也是可以恢復的。”
李蘊對賀梓俊說:“李蘊十分感謝賀先生出手相治之恩,我送你回去吧!”
賀梓俊已經聽出來了,李蘊這是用激將法。
李瑞被李蘊來歷的眼神剜了一下,示意在警告與提醒,李瑞的臉馬上拉了下來,低著頭,有點下不來。
賀梓俊想了想,是自己太過於小氣了,看了看李瑞想找個機會幫他治手,可是沒有台階。賀梓俊雖然想明白了當中道理,從但也不致於在這種情況下,主動請纓給李瑞治病,搞得好象自己的醫術很不值錢似的。
程翎說:“媽!時間也差不多了,你還是再休息一下,我和瑞哥去送就可以了。瑞哥,你也一起吧!”
李蘊給了李瑞一個眼神, 李瑞隻好乖乖地跟著程翎送賀梓俊離開一號別墅。
一路上,程翎不停地哀求著賀梓俊給李瑞治手,李瑞聽著程翎的懇求,覺得自己太不是個人了,大吼了一聲說:“小翎,不用說了!我的事情我自己來!賀梓俊!我是不會教你打架的!我想你也不會隨便教別人你的醫術吧,你不會乾的事情,我也不會乾!有本事就別為難小翎!她是個女孩子!”
賀梓俊停下了腳步說:“好!我不為難她,我為難你!不教就不教,有什麽了不起!我看你也教不了我什麽?你小氣,我大氣!等爺爺我治好你的手,再教訓你!”
賀梓俊話才說完就已經欺身到李瑞身前,一手抓住李瑞的手腕,強行注入龐大的四無心經內氣。
李瑞斷腕被賀梓俊用力抓住,痛得他差一點站了穩,可是很快就感覺手臂溫暖,一股強勁的內氣不停地入侵李瑞的經脈。李瑞嚇了一跳,如此強勁的內氣是李瑞沒遇到過的,就算是李霆和李霜也沒有這股內氣。
李瑞還在發呆中,賀梓俊就已經放手了,囂張地叫囂著:“好了!什麽時候想打了,隨時來找我!不用送!”
賀梓俊提氣前躍一步,李瑞和程翎隻感到眼前一花,一道幻影閃過後,聽到“嘣”的關門聲,賀梓俊已經在眼前消失不見了。
李瑞深深地吸了一口寒氣,抬起已經治好的手腕看了看對著遠處的四號別墅說:“嘶~,小翎,他真的十分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