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宇有些不死心,問醫生能不能確定對方的身份,可醫生的回答還是讓張宇有些為難,她的身上連一件隨身物品都沒有,更別說身份證手機之類的。
到底是管還是不管?
帶著這個疑問,張宇張嘴打著哈欠的往家裡趕去,路上給陳楚打了個電話,那頭說話有些吐字不清,說是已經回去了。
張宇收線,感覺有些無奈,雖然自己有千萬種辦法來處理這事情。可他不能,畢竟是自己朋友的私事,不能太過於攙和,若兩個人的感情走到了盡頭,就算極盡挽留,也不可能破鏡重圓。
清晨的空氣很好,尤其在綠水閣這個小區內,顯得更加的明顯。
這裡是為數不多的老城.區所保留下來的建築,一棟棟的老舊的房屋錯落有致的分布在周圍,小區的路是由小石子鋪成的,走在上面,可以清晰的感覺到腳底傳來的疼痛感。
小路兩旁,巨大的數目遮天蔽日的,這個時候已經有了鳥兒在鳴叫,嘰嘰喳喳的,會讓人感覺心曠神怡。
C區六單元,這裡便是張宇的住處。老張夫婦是公務員,自張宇當兵回來之後,便帶著老伴回了老家,就把這房子留給了他。老張的希望是美好的,想著自己的兒子在城市裡有所發展,往後娶妻生子,他能幫多少就是多少。
可張宇的做法與他的期望是南轅北轍,回到西京以後,做了一個小保安,不求上進的混吃等死,先不說別的,就這個姿態,往後娶個媳婦都難。老張為這事情沒少說張宇,但這廝總是帶著沒心沒肺的笑容打著哈哈,搪塞過去。
老張一氣之下就走了,房子留下了,存款他那裡有點,不到萬不得已,你也別來找人家。
匆匆的補了個覺,七點過點,張宇的生物鍾迫使他從睡夢中醒來,頂著兩個黑眼圈做了簡單的梳洗,在樓下跑了幾圈,人也變得無聊起來。畢竟是周末,加之他回來的時間有限,一些往日的朋友還沒有聯系上,唯一的朋友陳楚現在還沉浸在失戀的痛苦中。
有些無奈的給陳楚打了個電話,良久這才傳來沙啞的聲音。
張宇還沒說話呢,那頭已經開始低泣,嘴裡含糊不清的說著什麽,張宇勉為其難的聽的明白,他的愛情算是徹底的完了,今天提出了正式的分手。
這算不得好消息,可張宇還是很平靜的安慰了兩句。陳楚的女朋友是個美女,可是按照張宇的說法,這女人太過於拜金了些,追求的高物質生活,就像是一個無底洞。陳楚每個月一萬多的收入,砸進去連一點水花都不見。
分手就是分手,不需要找太多的理由!至於以後的事情,還是的看陳楚本人,如果他想找回場子,張宇還是願意幫這個忙的。
時至中午,電話叮鈴鈴的響了起來,低頭一看,是一個不認識的號碼,勉為其難的接了起來,卻是醫院打來的。
還不帶他表達什麽,對方劈裡啪啦的開始說話,告訴他,所謂的女朋友醒了,讓他趕緊過去。
張宇被說的是徹底的沒了脾氣,他能聽得出來,給他打電話的小護士明顯帶著偏見,仿似自己是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成了現代版的陳世美一樣。但他感覺昨天晚上的那個女人很可憐,既然護士第一時間聯系了他,那肯定對方是真的失憶了。
自己昨天晚上是以家屬的身份替人家繳費的,留下電話是很正常,現在不過人家又打了過來。
左右無事,還是將這件事情給處理了吧,自己難得做一回好人,若被誤會了,心裡還是很不爽的。
醫院裡的味道總是讓人討厭,那種酒精消毒水的味道,混合著其他的氣息,還有一股難掩的血腥味。
病房中偶爾的呻吟聲,還有痛苦的叫聲!
來到了九零二房間,這裡還有護士不斷的忙碌著,在面對一個剛脫離危險,處於查看期的病號而言,她們還不敢大意。
“請問你找誰。”一聲禮貌的問候,一身白大褂,年紀不大也不怎麽漂亮的小護士站在了張宇的面前,問道。
張宇指了指裡面,意思是來找裡面的女人的。
小護士恍然大悟,點了點頭,“你就是他老公?”
這話讓張宇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無緣無故的,怎麽就成了她的老公了?再說,他本就不認識她。
檢查完畢,女人終於從加護病房裡推了出來,在幾個護士的幫忙下,被放在了床上,張宇也能更清楚的看到她。
昨天晚上隻是覺得她是一個美女,在那麽緊急的情況下,也沒有來得及仔細的觀察,可是現在一看之下,讓張宇驚豔了起來。
閱歷過一些美女,各種類型的女人也算是見識過,但他敢說,這個女人的確是上等的。
帶著藍色條紋的寬大睡衣遮蓋不了那偉岸的雙峰,露出的一雙手纖細而光潤,一根根就像是加工了一樣,別的不說,唯一讓張宇感覺扛不住的就是那雙眼眸。
很大,帶著無辜的神色還有一點迷茫,但也掩蓋不住那種猶如黑寶石一樣的光澤,還有長長的睫毛,偶爾眨動一下,像是會說話一樣。
“小姐,你老公來了!”護士也是被這眼神給打動了,小心的安撫了一聲,指了指張宇。
她依然迷茫,有些不解的看著張宇,仿似在努力的回憶著什麽。
“她失憶了,恐怕恢復起來還的有些日子,但值得可賀的是,她的身體素質很好,白天觀察一段時間,應該可以接回家去修養了・・・・・・・”
張宇差點有些自殺的衝動,接回家?自己現在都被老爹給趕出了家門, 你說把她能接去麽?他本想拒絕,可是看著那眼神,徹底的被打敗了,到嘴邊的話,生生的給憋了回去。
“老公・・・・・・”很忽然的美女喊了一聲,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張宇,害的後者差點栽倒,不過下一句,張宇差點哭了。
“帶我回家!”
聲音很好聽,雖然迷茫,可是卻給人一種疲憊的感覺。張宇忍了忍,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張宇感覺自己就是竇家爹,做了一回好人,反而搞出了這樣的事情,糊裡糊塗的就多了一個媳婦,事情到了這會,他也懶得解釋。有些事情解釋就是掩飾,掩飾那就變成了事實。
在護士的帶領下,張宇辦了出院手續,由於在特護病房裡待了一夜,加上手術服亂七八糟的,他的五千塊錢基本上沒剩,好在也沒有補交。
試問了幾次,女人很努力的回想著,可始終都不知道自己是誰,家裡人的聯系方式什麽的就更別提了,隻是認準了張宇就是他老公。
張宇有些無奈,也隻能妥協,現在這美女舉目無親,醫院也是吃定了他,要是再扔在醫院,別的不說,就憑他那點工資,恐怕是填不滿這個無底洞的。好在家裡還有空房,收拾出一間來給她住。
其實張宇還有另外一個打算,如果老張把自己給逼急了,就拉這美女去頂個數,免得被迫去相親什麽的,太讓他感覺難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