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嗚……
宛若龍『吟』。魅『惑』燭龍當真是發出龍『吟』虎嘯的吼聲。在山川,在溪流,在蒼茫混沌的天空。恍若都能夠聽到這淒厲的慘叫。
姬昊已經和它大戰三百回合,動用了無上道術,各種秘法。
期間劍光一遍又一遍遊走在燭龍的身畔,雷霆一次又一次的轟擊在燭龍的鱗片之上。
焦糊的味道讓姬昊都欲惡心出來。這種臭味是他從來沒有聞到過的,比死人屍體腐爛的味道還要濃鬱,就好沉寂萬年之後的臭肉依然在不停的蠕動。
轟……
燭龍巨大的尾巴似山嶽一樣壓在姬昊的頭頂,那種力量幾乎是讓姬昊身體碎裂的力量。
虧得姬昊修為精湛,磅礴的靈力從他的身體中瞬間爆炸。
嗡…… 天尊人皇329
一聲長『吟』。姬昊仰天長嘯。
此刻他口中含著一顆混沌青蓮子,舌頭下面還有兩片生藕片。這些寶『藥』都是在他消耗戰鬥中為他提供海量靈氣的『藥』物。
燭龍擋住了他的去路,他就要斬殺燭龍。毋庸置疑,妖弓對他來說有著重大的意義。
問天劍全力協助姬昊,但是多次戰鬥之後的問天劍能夠堅持多久呢?姬昊也不知道。
雷霆萬鈞……
再一次的揮動斷劍,橫斷雷霆三千到。雷光將黑暗驅散,洗刷掉著片深淵內溝壑中的瘴氣,為山嶽帶來了暫時的光明。
吼……
燭龍一聲咆哮,它口中噴湧出一股股粉紅『色』的光球。光球半徑足足有丈許寬,那種蘊藏著腐蝕之力更是帶著滔天威力的光球衝向了姬昊。
姬昊雷霆抗衡,烈火焚天。此刻的早已衣衫破碎,身上密布著各種傷痕。
攔不住也擋不住。
“姬昊人劍合一,一擊瓦解!”問天劍吼道。這力量超乎了靈嬰修士的境界,幾乎比擬元神修士。
姬昊將問天劍拋向天空,雙手打出劍印,這是問天劍傳授的劍心控。可以人劍合一。在關鍵時刻的必殺大招。但是能夠破之仍舊是一個未知數。
姬昊飛躍而起,與問天劍合二為一,化作一縷光劍。
電光在問天劍上遊離不定,烈火從劍刃之上灼燒起來。
這麽一劍橫於空中,好似一輪昊日一樣照亮大地。 天尊人皇329
道紋在升空,符文在劍身之上跳躍。各種寶光相互出現。
劍和人相互心意相通,這是為劍客者的必備。姬昊和問天劍同生共死無數回,彼此早就心意相通。所以人劍合一並沒有任何差別。相反他們默契度達到了難以想象的地步。
但是正是因為如此,姬昊才可能在這樣的道術中受傷,而且是沉重的傷。
肩頭的擔子就是責任,沒有退避的理由,姬昊在寶光中撐開了混沌,以異象為引召喚陰陽。此刻琥珀玉淨瓶,琉璃珠光碗都開始為他提供無上靈氣,支撐著道術的發動。
燃燒靈身換取速度,禹步也有些顯得捉襟見肘。
“殺……”巨大的壓力當中,姬昊一聲歷嘯,與問天劍一起衝向了燭龍的頭顱。
燭龍鮮紅的眼睛已經充斥著血『色』,人面蛇身的它此刻似乎感受到了危險的降臨。
作為此地生靈中一個至高存在的它也感受到死亡的威脅。它很奇怪對手究竟是什麽樣的人物,更加好奇明明是一個獵物卻為何變得如此凶案。
常言道狗急了還跳牆,兔子急了也咬人,更何況是人。更何況是姬昊這樣的血氣方剛的修士。
劍氣衝破了黑暗,直接穿透了山石,出現在燭龍的面前。
劍鋒還未抵達它身體,它即開始顫抖起來。渾身都被這樣的刺芒給灼痛,雷霆的光芒穿透肌膚麻痹了感知力。
恐懼籠罩在燭龍的每一個肌膚之上。這是它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威脅,恐怕也是最後一次。
恐懼讓它不敢動彈,全身都蜷縮起來,采用的是蛇類一樣的防禦,剛剛昂起的頭顱,口中『射』出一團紅光,紅光呈現光束,好似姬昊的人劍合一一樣。
但是這攻擊怎麽可能和人間合一相提並論。
姬昊的劍穿透了燭龍的身體,撕裂了它的頭顱。劍芒直接穿透身體。破開五髒六腑。
此刻的姬昊飽受著巨大的壓力,靈力的衝撞快撕裂姬昊的肌膚。那種超乎他境界的力量讓他很難以承受。
嗷嗚……
燭龍一聲長嘯,最終四分五裂,如同石化一樣化作齏粉。
光芒散去,姬昊立身原地,他手持斷劍,渾身都在顫抖。胳膊之上還殘留著少許的血跡。
這些血痕在他的傷口中越來越明顯,漸漸的擴大化。
“你承受不住問天劍人劍合一的威力,身體受到了嚴重的損傷,必須找一個安靜的地方療傷。”問天劍提醒道。
姬昊何嘗不知道這些事情,他苦笑道:“恐怕不能療傷了。這燭龍有毒!”
問天劍一驚,神識掃視姬昊全身頓時驚駭道:“春『藥』!”
姬昊苦笑道:“這是魅『惑』燭龍的內丹,想不到居然是間接和血脈起了反應。”
痛苦不堪,渾身都充斥著血『色』。滿臉通紅,渾身的氣血都在翻湧奔騰。
“無『藥』可救!除了女人!”姬昊長嘯道。此刻還能做什麽。又能做什麽。
他靠著靈『藥』的靈氣和僅存的修為壓製著體內劇毒的侵襲,找到一個很安靜的地方。在這裡他抓破了臉上的肌膚,那種毒『性』蔓延至神經,讓人很難以自控。
茫茫深淵,何處尋找解『藥』,根本不可能。
問天劍無話可說,他是神兵怎麽也不可能救姬昊。
枯坐等死。
……
“姬昊!你在哪裡?”冷若雅撕心裂肺的吼著,耳畔除了威風別無其他。她瘋狂的尋找著姬昊的下落。枯寂和死亡還有那種血腥的味道始終伴隨著她的足跡。
滿地的殘垣,無盡的齏粉。
冷若雅面『色』煞白。
這不是傷重的臉『色』,而是被嚇的。她從修道有成以來第一次感受到比死亡更可怕的恐懼。那就是失去。失去一個人比自己死亡還恐懼。那是一種感情。莫名其妙的感情。
冷若雅也不知道何時開始注意姬昊的。
是從姬昊的傳說,還是從這幾天的相處。人與人都是不同的,他知道即便是荻昱救了自己,也不可能保持安分淡定。而姬昊不一樣,有著一種很吸引人的氣質。
她喜歡和姬昊在一起的感覺,更喜歡他身上的味道。
所以她在追逐,追逐著姬昊戰鬥過的足跡尋找姬昊。
殘破的石林,山石都被震碎。這些都是曾經的戰場,她感覺到了姬昊的氣息,很近,很近。有著天生的親近感覺。
撥開草木,搬開石頭。她終於找到了姬昊的藏身之所。
只是眼前的場景還是將她給嚇了一跳。
此刻的姬昊狼狽不堪,渾身的衣服破碎且不說,而且身上的傷痕也特別重。血痕一道一道的清晰可見,鮮血沿著血痕一滴一滴的流淌出來。
如此重的傷,閉著眼睛也能夠想到之前戰鬥的慘烈。
冷若雅修為比姬昊還高,自然知道他斬殺燭龍之前的那個壯烈場面,沒有受傷是不可能的,但是還是沒能想到居然是這樣的場面。
冷若雅輕輕的將姬昊扶起來,伸手一探,氣血滾燙,而切姬昊的呼吸極為沉重,氣息微弱,顯然是傷勢很重。但是當她的神識掃視姬昊的傷痕的時候頓時皺眉低語道:“身體的傷痕被某種『藥』物給克制住,並沒有繼續惡化!但是為何還這樣昏『迷』不醒,難道內傷很重?”
一念如此,冷若雅將纖細小手搭在姬昊的胸口,輕輕一觸碰,頓時感覺到心臟的跳動是那麽快。而伴隨著冷若雅冷氣的灌注最終他確定了姬昊受到了什麽樣的傷痛。
“為何會是春『藥』?”冷若雅疑『惑』的說道。
她皓齒死死的咬著紅唇。看著姬昊,內心在做極端的掙扎。
但凡是有多一點醫『藥』知識的人都知道這種毒應該怎麽解決,當下也只有她能夠解毒。所以她在掙扎。
但是她的掙扎卻讓姬昊更加陷入了危險的程度當中,
“或許這也是我命運的轉折吧!”冷若雅輕語道。
她走到姬昊的身邊,輕輕的掏出手絹為姬昊身上傷痕拭去血漬, 將他的身體擦拭乾淨。
雙眸靜靜的看向姬昊,輕輕的撫『摸』過他那輪廓分明的臉龐。最後食指定格在了姬昊的嘴唇之上,喃喃道:“希望你不會負我。”
救姬昊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她一生相許,為他解毒。這種毒『藥』並非是普通的春『藥』,而是魅『惑』燭龍內丹和人類血漬相互調和而成的,毒『性』特別猛,加上姬昊又是一個男子,對於冷若雅來說可能會損失很大。
輕挽紗帳,點絳紅唇。冷若雅褪去她一身華麗的長袍,潔白的身軀『裸』『露』在姬昊的面前。
只是此刻的姬昊完全沒有任何感知,整個人都中毒了,在極度的昏『迷』當中。
昏『迷』不代表沒有本能的反應。尤其是中了春『藥』之毒的姬昊,在問道女人香味的那一刻瞬間好似猛獸一樣的睜開眼睛,血紅之『色』。獸『性』完全取代了姬昊人『性』的一面。恐怕就是姬昊自己醒來都不知道自己會做出如此禽獸的事情。冷若雅心意已決,也不曾抵抗,只是她還是難以想象的承受住了巨大的撕裂般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