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魚子突然出現在此地,那種霸道和凶猛讓堵在洞口的太極道術瞬息崩解,剛才的金光足以讓這裡的黑暗為之一顫,他強勢霸道的修為可讓老者肅穆。
然而老者似乎很自信,很自負的看著金魚子,獰笑道:“六道之下,唯有至尊獨霸,若能將你研究一下或許能夠彌補我千年來的光陰!”
金魚子卻眉頭一皺,看著眼前的陰陽臉道人,沒有立刻回答他。他透過氣息能夠感受到其修為境界不低於自己,單憑修為來壓製不可能,只能依靠他本身的道術和寶術。
書院別無其他,只有這些繁多。所以他不缺乏寶術道術,更加不缺少對敵之策。
只是眼下的時宜讓他有些擔心,在進來這裡之前就感受到很多人的存在,是敵是友尚且未知。所以他只能將姬昊護在身後。傳音道:“你們先出去,我來對付他!”
石門上的禁製已經破開,沒有任何東西能夠阻攔他人的腳步。
姬昊示意所有人,點點頭要出去。他回道:“大師兄你小心點!”
金魚子沒有回答他,而是很自信的站在那裡,死死的盯著老者的一舉一動,怕他在此刻突襲,殺一個玉石俱焚。
不過似乎老者並沒有那一個意思,因為他根本沒有任何動靜,相反很安靜的等待著所有人出去。 天尊人皇338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為什麽沒有動手阻攔他們是嗎?”老者看著金魚子,陰陽臉舒展開來,似乎有著意味深長的笑容。
金魚子鎮定的說道:“是的!”
“你太低估你的價值了,相比之下你比他們所有人加起來的價值還要高,所以我要取骨熬血,煉『藥』。”老者猙獰的說道。似乎根本就不把金魚子放在眼底。
這樣的大敵讓金魚子也是為之一愣,常年在次州書院,很少涉足異國他鄉。
如今踏入混沌的第一件事就與在這裡找到姬昊,並且通過至尊骨的關系察覺到了危險,還是沒有想到遇到這樣的一個陰陽臉老人。且不說彼此修為相當,奈何不得堆放,卻說這廝這些話讓人很討厭。
金魚子本來脾氣就很和訊,在書院諸多師兄弟當中還算一個表帥,即便是他也忍受不了這樣的侮辱。
無奈中搖頭道:“很久沒有人這樣和我說過話,我也很久沒有酣暢淋漓的打一場了。你若是真瘋了那就痛快一戰!”
金魚子很是無奈,無奈的是這個陰陽臉的道人修為境界雖然很高,說話卻完全沒有什麽道理。剛才的短暫和姬昊交談就知道了這老者原來是半路殺出來的一個修士,竊取了他們的成果。
陰陽臉的老者微微一笑,他雙手輕輕揮動,好似一圈太極,又是一輪明月。打出了寶術和符文可以照亮這一片空間,當然也不需要他的照亮。兩條陰陽魚相互跳躍向金魚子。
金魚子微微一愣,這種陰陽道術,他活了數百年的閱歷中也不過見識了不超過十個人使用,其中包括姬昊和溪邊大黃狗。
不是因為陰陽道術難練,而是屬於陰陽道術的功法和身體根本就很難尋。
有人生來就是玄陰之體,有人生來陽剛霸道,有人身兼五行,有人卻命中卻五行。能夠柔和的調和陰陽之力的人少之又少。
但是這個老者的面相看卻明顯不是輕而易舉的就能掌控陰陽之力,他的道術卻極為嫻熟。金魚子不得不佩服,果然高手還是在民間。
沒有太多的時間來思考老者的手段,金魚子輕輕上千踏上一步,他雙拳瞬間迸發出陽剛之『色』,金光燦燦而生。至尊道打出無與倫比的光輝。
陰陽魚在他的面前也不過就是兩條魚兒而已,他作用蓮台金蓮之時,籠罩金蓮池山河一片,那種獨尊的氣息早已熏染了多年。霸道和至尊向來有著相似之處。 天尊人皇338
轟隆……
一聲轟鳴,整片石室都在顫抖。
石室之外,鬼渡橋的另一頭。
姬昊等人全部再次等候。他們除了石門便不再逗留。姬昊不假思索的留下幾個字便帶著紫陽道人等人退出來。
起初所有人還懷疑姬昊,但是此刻的動靜讓他們都深感佩服。姬昊的決策是明智的。
因為在之前的鬼渡橋這邊根本看不到另一邊的黑暗盡頭,然而當金光出現的那一刻,眾人清楚的看到前行的鬼渡橋盡頭上的裂紋。巨大的豁口清晰可見。明顯是剛才的交戰而造成的。那種力量的對衝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夠承受的。
“好厲害啊!”劍塚的修士還沒有第一時間離開,他們都在觀望。
紫陽道人看著姬昊問道:“你不擔心麽?”
姬昊搖頭道:“擔心,但是我擔心能做什麽?大師兄是我們幾個師兄弟當中修為最高的一個人。他若不能解決的事情,我便更加不能解決。武力方面他是最厲害的!”
紫陽道人沉默,沒有說話。他自然也知道這些,這些年的經歷何嘗不是告訴了他,足夠的實力可以讓人做到很多曾經想做卻做不到的事情。
比如此刻,他修為實力不夠,若果是以前或許能夠做到,但是卻還是有限制。擺脫限制之後卻做不到了。這些都是無奈,也都是修為和境界惹的禍。
並不是每一個人都如同金魚子這樣,有著相同的境界就能夠技壓群雄。
不過此刻的金魚子也並不是那麽好受,、一個瘋子,徹徹底底的瘋子。
金魚子雙拳崩碎了陰陽魚,而他接下來面對的則是兩個人的突襲。
一個黑,一個白。陰陽臉的道人一分為二,是兩具靈身組成。
此刻他才不得不震驚自己的想法。
“你沒有主身?只有兩具靈身?”金魚子頭皮有些發麻。沒有主身的靈身按照道理來說根本不可能存在的,除非此人是兩個同胞兄弟,同年同月同日生,而且還是一起修煉陰陽大道,然後在特殊情況下轉換。
黑臉道人看著金魚子的震驚獰笑道:“靈身如何,主身又如何,我就是我。”
“對,他是他,我是我!”白臉道人也笑道。
他們分開之後竟然還有這這樣的想法,似乎每一個靈身都是一個主體的思想,彼此並不衝突一樣。這種輕輕很詭異。
金魚子不得不沉思,但是沉思的時候他還是需要應對對方的攻擊。
兩縷不一樣的光滿交錯成劍芒,這是極陰之力和極陽之力匯聚而成。本質上和陰陽魚的力量差不多,但是交融成劍芒卻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犀利而又充滿了殺伐之氣,更是帶著某種絕殺大道。
沒有劍『吟』的轟鳴,沒有劍動山河般的華麗,只是雙劍齊出,乾淨利索的攻擊。
金魚子金光拳頭也很簡單,輕松灑脫的避開一切攻擊。
他輕點腳尖,在空中倒飛,燕掛長空,低頭一看。金魚子猛然一驚。他在看向他對面的兩個人。頓時似乎是明白了這黑人白人的道理。
“你們兩個都是靈身,而真身也在這裡!”金魚子冷視著兩具靈身,黑白靈身只是一個幻影,用作『迷』『惑』他人的存在。
“桀桀!看來你是看出來我的存在了。”黑白二人融合到一起,隨後開始濃縮,繼續化作陰陽臉的老者,而他們的身邊,腳下的影子卻突然站了出來。
“發現你並不難,因為你是一個肆無忌憚的瘋子,這種巫山秘術我曾經聽聞過,只是從來沒有見識過。不過這一次倒是你讓我見識過!”金魚子淡淡的笑道。
影子化作老人,很正常,身穿黑袍。黑白臉的道人卻木訥一樣的站在他的身邊一動不動。老者看向金魚子,咧嘴一笑道:“這個世間還有人能夠知道老夫這中道術的人恐怕只有次州的書院。想必你就是那個老頭的傳人了。”
金魚子點頭道:“不錯!”
“看來真是蒼天有眼啊。當年若非是那個老頭子一時興起,將老夫我打成重傷,陰陽不調,道術修為低落,也不會犧牲我的兩個乖孫兒。 你看他們多麽像。為了給他們報仇我潛入混沌禁區,一住千年。而今終於讓我等到了這個機會。六道之始,混沌已開!”老者猙獰的大笑。豪邁中盡顯了他的狂傲。
一千年前的事情,金魚子並不記得,只是他很清楚這種道術曾經記載過。親人之間的托靈媒介。
將自己即將枯竭的元神寄托在自己最親近的人身上。從而蠶食他們的血肉神魂,開始一步一步的重修自己。
毫無疑問這個老人就這樣做到的,他將他已經枯竭傷重的元神寄托在了自己的孫兒身上,加上他修煉的是陰陽道,一個人承受不住這樣的陰陽道,所幸兩個人正好。因此殘忍的將兩個孩子一通給殺了。
這才鑄造成今天的這樣。
爺孫三人,兩個身體,一個元神。更是同樣的寶術。在天下而言,這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老人在金魚子的眼中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喪心病狂之人。“常言道,虎毒不食子。沒想到你居然這麽狠毒!”金魚子難以氣結,他所受過的教育不是這樣的,根本沒有人常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