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若雅看著他們無比好奇期待的樣子頓時有些好笑。而後又尷尬的說道:“是‘隨心而動’。”
“什麽!”姬昊和紫陽道人都頓時大跌眼鏡,異口同聲的說道。
隨心而動,這四個字並沒有是,特別的意義,卻讓冷若雅都覺得很費解。雖然冷若雅對於天罡變術還算是比較純熟,但是她是奇道人從小教導長大的傳人,也就多少有些理會。
但是姬昊和紫陽道人卻感覺到一陣頭大。
“要不要這麽坑啊!奇道人果然是奇道人,精髓都這般隨意!”紫陽道人搖頭歎道。奇道人在聖地是一個傳說,他聽過,但是對於道法的精妙還是很佩服,如今聽聞這番隨意頓時喪失那種好奇之心。
姬昊看著冷若雅那尷尬的表情,隨之問道:“你也未能詮釋其中的真諦吧?”
冷若雅點頭道:“是的,這天罡變術,本來是變化無窮的大道,卻奈何我也只能改變少許,而且都是我熟知的東西,比如容貌,身材還有身高。、對自己身體的了解自然就懂了。”
事情往往不外乎就是如此,姬昊也猜測到了什麽。
他沉思少許道:“我姬家有輪回眼,傳說可以複製萬千道術符文的眼睛,但是我卻也未曾能夠坦然面對萬千道術。曾幾何時記得書院有,萬千道藏中皆有一句話,心靜則明。似乎寓意很深!” 天尊人皇334
姬昊此番說道倒是讓紫陽道人沉思起來。
他思前想後道:“天界也有天山天池,曾經傳聞過,可照人心,莫不成當真是印證了奇道人的那句話,隨心而動?”
起初,姬昊等人只是以為是一個荒謬之言。但是作為無上奇人存在的奇道人在精銳的天罡變術中參合這樣的一句話,寓意深遠足以讓這一群後輩深思熟慮。
問天劍見姬昊久久沉思不禁提醒道:“這其實和個人有關系。有言道:放得下,拿得起,能舍有得!其中的道理不外乎如是其三。一則可以明心,二則觀心,三則明道。”
明心,觀心,明道。
三則看似很簡單,卻往往最難。姬昊,冷若雅,紫陽道人都自問是道心堅定之人,三者又是得天獨厚的天驕,在九州聖地乃至天下都能夠叫得出來的名字,卻被一句話給堵在門口。
一想如此便真的不能妄言萬千道盡數聊熟於心。
道法還是需要修習,悟道卻需要時間。
黑『色』湮滅之風隨之消散,再次回到戰場只是一片狼藉。殘留屍骨解釋柴骨,他們血肉去其三分之二,殘留的也不過是一些骨頭和肌膚『毛』發。
死亡曾經擦肩而過,看到此等慘狀,姬昊不禁倒吸一口涼氣。歎道:“百載修道,一朝灰飛。”
離龍失去了蹤影,燭龍也只剩下殘驅,最後的線索看似斷絕。
而深淵內卻還是隱藏著莫名的危機。
大地上殘留的足跡還在,姬昊意在大羅銀精,便要追逐下去。
三重天門關,一座鬼渡橋。兩岸幽冥燈,四面鬼哭嚎。
這就是他們面臨的當下情形。 天尊人皇334
鬼渡橋上是深淵,黑暗是主題,兩岸的燈火皆為碧綠之『色』,看不到半點火光的熱量,隻感覺到陰冷陰森無比。三重天門關卻沒有明示,卻標注在石柱之上。而四面的黑暗中卻時不時的有風聲席卷而過,好似鬼哭狼嚎一樣的場景。
三個人站在這裡不免顯得有些詭異。
但是不渡便是無路,無路就不可能找到大羅銀精。
因為印記的方向在此,很多人都會趕來。
三個人皆是改變的面目全非,站在鬼渡橋畔躊躇。
片刻之後只見空中劍光閃耀,數十個身穿白衣的劍修飛至。他們行『色』匆匆,彼此爭先恐後的趕製。
姬昊等人見狀頓時退至一邊避免衝突。
“南陵劍塚?”紫陽道人一眼看出他們的來歷。
姬昊眉頭一皺,問道:“哪一個聖地?”
冷若雅低沉道:“他們不是聖地的人,卻有著一個讓聖地的垂涎的山峰作為依仗。南陵橫斷,雲峰天邊。彩霞虹橋中,隱現山巒間。乃是劍道大家。”
除卻八大聖地之外的勢力姬昊還從未聽說過,九州之大已經讓現在的姬家不能涉足很多地方。所以姬昊也是很詫異的問道:“莫非在聖地之外還有所謂的強勢宗門?”
紫陽道人遊歷天下方外十余年,修為深厚,見識廣博自然知道的也就多一點。他傳音道:“自然,八大聖地並非是終點,上古,遠古,洪荒中各種道場留下來的傳承並不見得都絕跡了,而南陵劍塚便是一個特例他們不顯塵世,卻在聖地中聲名鵲起。”
姬昊這一次也算是長了見識,世間又有多少人熟知聖地那一個層次間的勢力分布,恐怕也只有金魚子這樣的數百年老怪了。
三人一聲不吭,而南陵劍塚之人也對他們是若無物。
當中一個為首的白衣少年停在鬼渡橋前,取出背上長劍。紫『色』光芒衝霄而起,劍勢極為嚇人,而且龐大的劍氣盛氣凌人。竟讓姬昊等人腳下的大地都掀起了煙塵。
“離龍和湮滅黑風確定是朝著這個方向掠去的?”為首的白衣劍士問道。
而他身邊的一個少年恭敬的回答道:“不錯,師兄,按照足跡的確是這個方向。”
“那就追逐下去!大羅銀精,鍛造上等神兵之絕佳神料!”為首的劍士冷靜的說道,隨後他仗劍越過長虹,竟然直接飛度鬼渡橋。
數十個白衣劍修眉頭沒有皺一下就跟隨者他飛掠而去。
看似凶險的鬼渡橋沒有任何阻礙。正當姬昊等人疑『惑』的時候,卻見前方黑暗當中,傳來劍氣破空之聲,時不時的還有劍光撕裂黑夜。而空中還偶有辱罵和淒厲的慘叫。
看著劍光漸漸的隱於黑暗,姬昊知道他們度過了鬼渡橋的危險,只是很好奇他們究竟留下了幾具屍體。又如此執『迷』大羅銀精的動向。
“看來我們也要闖一闖鬼渡橋了。只是那艱難是否會像,紫芒刃傳人劍奎那番驚心動魄呢?”紫陽道人笑道。
顯然紫陽道人認識那南陵劍塚的弟子。
冷若雅比姬昊知道的多一點,也忍不住好奇問道:“紫陽哥哥你認識他們?”
紫陽道人搖頭道:“不認識,只是這紫芒刃卻曾聽聞過。紫芒刃的每一位主人都被賜名劍奎。上一次聽聞的時候還是一個老者持劍,如今換了一個年輕的少年,料想必定是換了主人。”
姬昊聽聞南陵劍塚如此怪異的癖好不禁好奇的問道:“那麽這個南陵劍塚既然有如此怪異的癖好,他們宗主的是不是手持最強的寶劍?”
紫陽道人再一次的搖頭道:“非也,南陵劍塚最強的劍是傳說中的一把名叫巨靈。門板寬大,而且價值極高。傳說是天外隕鐵所造。只是出了他們第一代宗主之外無人能夠請動此劍。而巨靈因為跟隨初代宗主殺敵有了靈『性』,經過很多年的祭祀成了他們的守護者。所以這把劍成了南陵劍塚內的老古董。”
姬昊似乎聽明白了其中的故事,南陵劍塚的巨靈顯然是和問天劍等神兵利器同樣級別存在。只是它作為一把鎮宗寶物成了老古董守護者南陵劍塚。而劍塚未來的傳人也視劍如命,當之無愧的劍士。就如同當初紫陽道人給姬昊的感覺。
而紫陽道人的血刃已斷,雖然痛心疾首卻還是視若珍寶,本可以安然退出,仍然懸著繼續前進,乃是妖弓曾經說過,大羅銀精非但可以重塑他的血刃,還能讓其賦予靈『性』。對於劍客來說這是夢寐以求的神料。
同樣對於妖弓和問天劍來說也是稀世神料。
“既然如此我們也不能落後,出發吧!”姬昊坦然道。南陵劍塚的人已經過去,他們自然不能停留。
沒有動用極致的速度,而是步行踏上的鬼渡橋。
陰風吹面,鬼渡橋之下就是黑暗無比的深淵,似乎看不到底,卻沒有人在意這些。
但是讓他們覺得匪夷所思的是,鬼渡橋並非眼前這樣狹小,相反很長很長,以至於他們完全置身黑暗當中的時候才發現,回首一看同樣也是黑暗無邊。
“我怎麽感覺到心裡涼颼颼的啊!”冷若雅在姬昊和紫陽道人的中間,作為一個女生,即便是地獄的聖女在這樣的場景之下也不禁感覺到有些後怕。、
“別怕我在你後面!”姬昊殿後,安慰道。
其實姬昊動用八卦陰陽,在十丈之內根本感覺不到任何危險,而百丈之內任何風吹草動都能感覺到。
即便是如此,紫陽道人還是忍不住頓足,停滯,他冷靜的說道:“你們聽!”
除了耳畔的陰風,姬昊靜心一聽,卻聽聞深淵中好似有什麽東西在沉睡一樣,鼾聲如雷,而前方略帶著短兵相接的雜音,更是有著南陵劍塚弟子渡橋之時的淒厲慘叫。
“隨時做好對敵的準備。”紫陽道人在最前面提醒道。不用他說,姬昊也知道此刻可能真的是深入複地,相比南陵劍塚之人飛行進來直接殺戮『亂』打而言,他們走著進來的需要處處小心,畢竟他們人數有限,還不能造成一個威懾力。就在紫陽道人說完之後只見前方一團火光飛來,那火焰中帶著魅『惑』一樣的眼『色』。照亮鬼渡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