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這些事後,李國強跟著王老漢這一組,又做了一些具體的布置。
晚飯後,叫上各組的組長,兩個小蘿卜頭旁聽,把今天做的事匯報上來,李國強做了記錄。
總的來說效果不錯,大家聽說以後要在此安家,積極性都很高,但各種工具奇缺,效率依然低下。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看來自己的那件事要趕快去做,不然別說安家,怕是連這個春天都熬不過去。
把接下來幾天的事安排好,李國強又給大家打氣,告訴他們,工具的問題由自己解決,隻管按照要求去做就行了,其他的不用擔心。
而且明天自己要進山一趟,去完成師傅交代的一件事,少則四五天,多則八九天就回來。
吩咐大家早點休息,明天還要乾活。
李國強和兩個小蘿卜頭回到自己的住地,看見大丫還沒休息。
這小姑娘自從王德福死後,很是悲傷了幾天,現在總算從悲傷中振著了起來,但也顯得更成熟了些。這才是13歲的小孩子啊,李國強心裡歎了口氣。
“大丫,還沒睡?我想跟你商量個事。”李國強對大丫說道。
“哥,忙完了?有什麽事,你說吧。”大丫應道。
“是這樣的,我下山的時候,師傅給了我一個差事,地點呢就在這一帶,我想明天帶上慶山兩兄弟一起去。”
“哥,你是去辦大事的,就怕弟弟跟著去,會給哥添麻煩的。”大丫說道。
“沒問題的,他們兩個也不小了,跟我出去辦事也可以漲點見識,對他們以後也有好處。”李國強說道:“如果他們兩個不聽話,我也有辦法收拾他們。”
“大姐,我們一定聽大哥的話,一定!”兩個小蘿卜頭害怕大丫不答應,急急忙忙的表決心。
“那這樣的話,就麻煩哥了。”大丫說道:“二弟三弟,出去後一定要聽大哥的話,要是回來讓我知道你們搗蛋,壞了大哥的事,你們就到爹爹靈牌前去跪著吧。”
兩個小蘿卜頭又是猛表決心。
“大丫你就放心吧,我會把他們兩個完完整整帶回來的。”李國強說道:“不早了,大丫你也歇著吧,你們兩個也跟我去歇著吧。”
自從王德福死後,遵從王德福的遺願,為了避免閑話,李國強和王家三姐弟現在以兄妹相稱。大丫就跟弟弟也把李國強當做了親人,李國強也把這姐弟三個當成是自己的弟妹,成了一家人。
王德福死前的托付大家都聽見了的,大丫遲早是李國強的媳婦,至於是大房還是小,就看李國強的意思了。
要不是大丫要守孝三年,現在又是在流浪,隻怕那些大叔大嫂都要撮合李國強成親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李國強叫大丫暫時帶著兒童組,帶上在沙壩鎮做的工具,告別大家進山去了。
說是進山,其實也沒走多遠,根據記憶,李國強帶著兩個小蘿卜頭來到了離他們的宿營地大概10多裡的南河上遊。
這條南河的上遊有條小支流,現在雖然是豐水期,河面也才10多米寬,水流也不急。
下午的時候,李國強三個人就到了這裡,10多裡的山路不遠,但路非常難走,現在這裡可不比後世,完全還是一片蠻荒之地,連打獵采藥的小徑都沒有,一路披荊斬棘過來,三個人都累得夠嗆。
三人吃了點乾糧,休息了一會,李國強選了個小河的彎道處,拿出在沙壩鎮做的兩樣工具幹了起來。
先用鐵鏟把河邊的泥沙鏟到一個“V”字型木槽內,這個木槽就是在沙壩鎮做的那個工具。
把木槽裝滿後,然後站在齊腰深的河水中,慢慢的晃動,讓水流把泥沙慢慢衝走,如此重複幾次,木槽內就剩下一層很細的沙子。
然後回到岸邊,慢慢的把這層細沙洗走。
如此幹了3天,什麽都沒發現。
這三天李國強也換了幾個地方,但400年的滄海桑田變幻,李國強也找不到後世的地貌了。
今天李國強他們又換了一個地方,這已經不是在南河支流上了,而是南河支流上遊的一條小溪。小溪彎彎曲曲的從一個小山流了下來。
“這是什麽東西?”
王慶山(小蘿卜頭的老大,以後就稱呼王慶山了)莫名其妙的幹了幾天,正在納悶,看見李國強從水裡拿出木槽,眼疾手快的從木槽中揀出一顆有綠豆大,黃橙橙的東西。
“大哥,這個呢?”
王慶生也從木槽中也揀出一個綠豆大的東西,對著陽光瞧,這東西隨著陽光,間或發出黃燦燦的閃光。
看著那黃燦燦的閃光,李國強一顆懸著的心也終於落了地。
“金子唄。”李國強平靜的說,但那顫抖的聲音還是暴露出他內心的激動。
早在李國強考慮逃命的那天晚上,他想起了一件事,當時他到這一帶出差,隨便看望老戰友,閑聊的時候問起老戰友在忙什麽?
老戰友是轉業到地方乾公安的,現在是一個小鎮派出所所長。
老戰友聽到李國強問起,就大倒苦水,說道本來這裡比較偏僻,民風一向淳樸。
可是自從半個月前,南河邊的一個采沙場挖出了金子,一切就變了樣。
先是一夜之間,不知從哪裡知道了金子的消息,陸陸續續過來幾百人,瘋狂的在河邊的河灘上亂挖。然後就是附近的村民知道了消息,也紛紛趕來。
接著問題就出來了,你說這地方是我承包了的,讓其他人滾蛋,他說老子就是這地方的人,為什麽不能來,村民說這地方是我們村的,現在不包了,叫承包人趕緊滾蛋。
先是語言衝突,很快就發展到流血衝突,然後打死了人,事情鬧大了,政府,武警介入,總算是把事情平息了。
解決的結果是,收歸國有,由武警黃金部隊接管。
事情是解決了,但死了人的事還沒處理完,頭痛啊。
李國強當時也是沒其他的事,還陪著老戰友跑到出金子的小河看了看。
後來聽說武警黃金部隊挖了幾年也撤走了,原因是這裡黃金分布很小,實際蘊藏量不大,也就是沿河的那幾條小溪和旁邊的小山上有金子,而且分布很深,地面分布淺的采完後,分布太深的現在沒有多大開采價值。
李國強後來聽說了這個消息也很愕然,就為了金子,人性就可以扭曲成這樣。
聽說武警撤走後,當地還是有人偷偷的挖金,聽說還出了幾個千萬富翁,過了幾年,大概是金子淘光了,這股淘金潮也就慢慢散了。
李國強在考慮出路的時候就想起了這裡,雖然這裡地面的金子不多,但想起後世武警黃金部隊走後,靠淘金還出了幾個千萬富翁,說明這裡還是有金子的,先渡過眼前的難關再說。
當然也可以學那些穿越前輩,搞點肥皂,玻璃啊什麽的來賺錢,但現在自己一文錢都沒有,怎麽搞?
而且,身邊全是文盲農民,沒有一個工匠,怎麽搞?
要人沒人,要錢沒錢,一切都是空中樓閣,空想啊。
所以先在這裡淘點金子,解決肚子問題才是當務之急。
聽到李國強說這是金子,王慶山王慶生兩兄弟張大了嘴,一臉癡呆狀,別看他們年紀小,但金子的作用,兩兄弟還是知道的,馬上眼前就是飛來飛去的白面饃饃,仿佛拿著的不是金子,而是白面饃饃,恨不得把金子吞下肚。
看著兩兄弟的樣子,李國強把兩兄弟拉上岸,說道:“慶山,慶生把金子放下吧,這金子要去城裡換成糧食才能吃的,如果把金子吞進肚子,是會死人的。”
兩兄弟畢竟年紀還小,就想著拿金子買饃吃,聽李國強說吞金子要死人,蠻不情願的把金子放下了。
“大哥,那我們馬上拿金子去買白面饃饃吧,我好餓啊。”王慶山哀求道。
“是啊,是啊,大哥我們進城去買饃吧,我也餓。”王慶生在旁邊附合。
李國強說道:“我知道你們餓,我也餓,但是你們的姐姐餓不餓?王大爺,趙大叔他們餓不餓?還有就是跟我們在一起的那些鄉親們餓不餓?大家都餓。”
“但是我們現在還不能馬上進城,我們要多掏一點金子,好多買一點糧食,這樣我們才能熬過這個冬天。”
“而且我還要交給你們一個任務,就是要把我們是在這裡掏到金子的這個事,千萬不能說出去,否則我們都有生命危險。”
“為什麽我們不能說淘到金子呢?大家一起來掏,不是更快嗎?”跟了李國強這麽久,王慶山也多少漲了一些見識,問道。
“你們想,如果我們把這裡有金子的事說出去,是不是大家都要來淘?那掏到的金子算哪個的?如果掏到金子的人跑了怎麽辦?如果沒淘到金子的人搶金子怎麽辦”
幾個問題問得兩兄弟張口結舌。
“這金子本來就是李大哥的,他們憑什麽來搶?”王慶山畢竟大點,還明白這金子是李國強的,還有點主權意識。
“所以啊,現在就我們三個知道,我們悄悄淘到金子,然後拿金子去買糧食,由我來給大家分配,大家就都不會亂,也不會餓死,你們相信我嗎?”
兩個小屁孩子忙點頭,“我們當然相信大哥了,沒有大哥,我們可能早就餓死了。”
“那好,你們倆就隻管跟我淘金好了,其他的事就不要管了,好日子就要來了,放心,白面饃饃會有的,肉都會有的。”
聽到還有肉,兩兄弟直流口水。
“還有就是,如果回去有人問起,我們的金子從何而來?你們就推說不知道,叫他們來問我好了。”兩兄弟隻有點頭的份了。
搞定兩個小屁孩,李國強又帶著他們開始繼續淘金。
果然從第5天開始,金子的產量就開始下滑了,到了第10天更是稀少,整個一上午就淘出了一顆金豆,李國強知道跟後世的情況一樣,這是地面金子分布小,而且金子主要是埋在小溪旁邊的小山上的原故,憑現有的工具也淘不出多少金子了,看來這次的淘金也該結束了。
出來了十幾天也該回去了,家裡人還等著這些金子換糧食呢,等下次再來吧。
叫上兩兄弟,收拾好東西,就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