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文淵的身體中因為攝入了某些藥物,導致他的身體急劇老化,凡事有利可必有害,也可以說是因禍得福,陶文淵有了一種奇特的恢復能力,無論受到多大的傷害,身體機能總會在最短的時間內快速恢復。
然而三個人幾乎都精疲力竭,根本沒有注意到陶文淵的動作,向樹還在沉醉於林薔薇喃呢細語的安慰中,而陳普生閉著眼睛休息。
陶文淵已經撿起了尖刀,弓腰躡足向林薔薇身後走來,陳普生在一旁休息,雖然受了些輕傷卻也不至於要了命,他聽見自己附近有唦唦的動靜,原以為是飄落的樹葉什麽的,可感覺聲音越來越近,他不得已睜開眼,好奇的看看是什麽東西。
剛睜開眼,就看見面色晦暗的陶文淵,拖著一隻腳一跛一跛的向林薔薇靠近。
“丫頭,你身後...”
還沒等喊完,只見陶文淵猛地衝向兩人,舉起刀奔著向樹就砍去!
向樹迷迷糊糊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覺得一道寒光衝著自己就來了,快到了眼前在看清,是那把尖刀!
千鈞一發之間,向樹在想躲已經來不及了,他緊緊的閉上眼,咬著雙唇服從了命運的安排,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根本來不及應對!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向樹咬著牙等死,可是身上卻沒有一絲疼痛的感覺:“我已經死了嗎?可是...”
“滴答--”
向樹感覺有一絲溫暖的液體落到了臉頰上,一股淡淡的花香襲來...
他緩緩張開眼,凝神看去,失聲叫了出來!
林薔薇跪在他旁邊,雙手支在地上,一把沾滿鮮血的刀尖從她的右肩穿了出來,亮的刺眼,鮮紅的血從刀尖滑下,一滴滴落在向樹的臉上,好似斷了線的珠子。
向樹的眼珠不住的顫動,瞳孔中映出的是林薔薇淚眼朦朧的面容,淚惹梨花,語笑嫣然的望著自己。
“對不起...對不起...如果不是我,你不會惹上這些麻煩的...”林薔薇蹙眉柔弱的說著,緊接著,她嬌歎一聲倒在了向樹懷裡,氣息若有若無。
陶文淵拔出尖刀,冷冷的笑著:“方文!這就是代價,如果你不想再有人犧牲,我勸你自行了斷!”
“啪!”陶文淵將尖刀仍在向樹身邊,望著他。
“你...”向樹眼中掛著血絲,身上的肌肉蹦了起來,看著懷中重傷的林薔薇,感到自己像從懸崖上生生的跌下。
“我害死了她...難道我在這個世上,真的沒有意義嗎?也許...我死了,陶文淵才會罷手嗎?”向樹如同走到了一片沼澤裡,慢慢的下沉,再怎麽用力只會越陷越深,他!已經心灰意冷。
向樹費勁的坐了起來,苦笑著,捋了捋林薔薇的長發,看見她的嘴角上還掛著歉意的笑,血液浸透了自己的上衣,濃重的血腥味混合淡淡的發香,聞起來讓向樹感覺黯然不已。
向樹一點點摸著冰涼的尖刀,搖頭輕歎,死,可能是一種解脫,活著太累了,也許死了,會到另外一個世界,沒有仇恨,沒有殺戮...一股濃烈的負面能量漸漸吞噬著向樹。看來,他是要聽從陶文淵的話...他握起刀柄,在胸口前比比劃劃...
天空一片緋紅,夾雜著片片的紫色,石棺中也閃爍著紅光,忽忽閃閃,那具女屍好像即將棺材裡爬出來似的。
陳普生見兩人沉默不語的對峙著,慢慢爬起來,試圖一次擊倒陶文淵,他積攢著力量,隨時要爆發出來。
“你!不要打擾我看戲!”陶文淵冷不丁冒出來一句,甩手對著陳普生撇過去一個圓球。
“嘭!”圓球崩裂,一股煙霧擴散開來,將陳普生圍繞在裡面。
“咳咳!”陳普生被搶的涕淚直流,他揮動胳膊,想揮散濃煙,剛扇了幾下,就感覺身體裡的力量仿佛耗盡,渾身發軟,又癱倒在地。
陳普生沒了一絲力氣,不管怎麽用力,四肢就像灌了鉛,一動也動不了,他奮力的嘶喊:“向樹!別聽那混蛋的,他分明是想讓你自殺,你...”在後來幾句話,小的他自己都聽不見。
向樹猶豫著,抬頭鄭重的問陶文淵:“如果我死了,你可以放過她們吧,我只希望你盡全力救治這個女孩,咱們之間的恩怨,跟她們毫無乾系的!”
陶文淵挑起眉毛,摸了摸如鋼針似得胡子:“如果你現在趕緊動手,我會考慮一下。”
“希望你說到做到!你看著!”向樹堅定的說著,雙手握著刀柄,刀尖衝向自己的胸膛,想都沒想就用力刺了下去。
“噗!”灼熱的疼痛從傷口擴散到全身,血液也從胸膛中溢了出來,向樹生硬的笑著,氣力全無:“你,快救她,我做到了!”
陶文淵愣了下,滿意的點了點頭:“還算你有骨氣,你放心,我說到做到,我會救她,但是.....
“但是?什麽?”向樹拚命喘息著,由於失血過多,眼前漸漸暗了下來。
陶文淵走到石棺旁,雙手從裡面拿出一個木匣,他捧了過來,掀開了盒子蓋,一道耀眼的紅光射了出來,裡面是一朵百合花,一朵鮮紅的百合!
向樹想起來之前在墓穴外,那個骷髏說的話,天空崩現紅光,就是百合出現之時。
“果然,果然是這樣,可是我找到了血百合又有什麽用?這一切不都結束了?造物弄人!”向樹幽幽的想著。
陶文淵將木匣放在地上,把人事不省的林薔薇平躺在地,雙手緩緩捧出血百合,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林薔薇的胸前。
不可思議的一幕都發生了,血百合居然紅的更加妖豔,如同女人濃妝豔抹的雙唇,簡直無法直視,在它面前,居然會讓人產生一種可怕的自卑感,而陶文淵則側眼看著,沒有直視。
林薔薇身上的斑斑血跡竟然順著傷口一點點逆流回身體!慘白的雙唇也有了血色,臉頰微紅,胸口也平緩起伏著,她嘴邊勾起一條恰到好處的弧線,好像在做著甜蜜的美夢。
向樹咬著嘴唇,捂著傷處安然一笑,側躺下看著林薔薇,在沒有一絲力氣做些什麽,這樣的結果,他就很滿意了。
很快,林薔薇的傷口複合了,沒有一絲疤痕,向樹低聲說:”陶文淵,你滿意了?“
“恩?”陶文淵做出疑惑的樣子:“誰告訴你的?我只是說救她,可沒說我會放過她!”
陶文淵露出狡黠的笑容,笑的猥瑣至極。
“你...你到底要做什麽?”向樹奮力睜著一隻眼睛,上氣不接下氣的問。
陶文淵收拾好木匣,又放回了石棺中,走回來撇了向樹一眼:“這麽好的材料,當然是做肥料最好不過了,呵呵。”
“你!你這個小人!”
“小人?你知道?你既然知道還相信我?你怎麽還是這麽傻,別人說什麽就信什麽?以前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向樹歪著頭,怒目盯著陶文淵:“以前,以前又怎麽了?”
陶文淵一臉自豪,竊笑:“給你講的故事你相信?好吧,我告訴你,不論楊百合怎麽死的,但現在已經是死了,即便,他不是你害的!”
“什麽?!楊百合不是我害死的...那...咳咳”向樹激動的猛地咳嗽起來,感到說話都沒了氣力,狠狠吸了幾口空氣,可是每一次呼吸好像是在真空裡,吸不到氧氣。
陶文淵沒有理會向樹,走到陳普生那裡,拽著一條腿把陳普生拖到了向樹身邊,冷冷說道:“我真想看看你失去所有朋友時的樣子!”
陶文淵一隻腳狠狠踩住了陳普生的臉,陳普生吭哧吭哧的粗喘,沒有說出半句話,任由陶文淵欺辱。
“先送你吧,陳村長,你一家都在下面等你,這樣我算是成全了你,你如果要感謝我,就等到下輩子吧!”陶文淵一臉狂妄,又用腳使勁碾了碾,如踩煙頭那樣不屑一顧。
陶文淵從口袋掏出一個小紙包,打開將裡面的粉末一股腦塞進陳普生的嘴裡,不一會,陳普生整個人抽搐了起來,像發了癲癇似得。
“哇!”陳普生口吐白沫,仿佛被宰的羔羊一般,觸電般抽動兩下,七竅流血死於非命!
“陳!陳哥!嗎的!陳普生你給我起來啊,你為了陪媳婦連朋友都不要了!!你...”向樹已經接近瘋狂,看著不遠處的陳普生的樣子,他心裡波濤翻滾,鼻子如同被人重重打了一拳,盡管在怎麽強忍,熱淚止不住的湧出來。
自從記事之後,向樹沒有流過淚,即便是母親去世,他都沒有落下過眼淚,從他一出生父親就杳無音信,正是這種家庭關系,他才會和“同是淪落人”的陶文淵成為朋友,可是正是這種家庭背景,難免讓人會心靈扭曲,做出殘忍的事情。
向樹已經不行了,加上這樣的刺激,他差點昏死過去,靠著毅力,他勉強維持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楊百合究竟是看上你哪一點,大老爺們還學女人哭?看來,當初我那樣做就對了!”陶文淵譏諷道,扣了扣沾滿粉末的指甲縫。
向樹一臉扭曲的表情,察覺到楊百合的死並不是陶文淵講的那樣,而是另有隱情,可是現在又能怎麽辦呢?
陶文淵蹲在林薔薇旁邊,一雙蒼老乾枯的手撫摸著她柔軟的部位,眼裡滲出綠光,猥瑣的笑:“多好的女孩,美麗純潔,可惜..”說著,他又掏出一包紙袋,在林薔薇嘴邊晃來晃去,準備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