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打量著向樹,從頭看到尾,極其細致,這讓向樹很不舒服,他心裡猜測著,這老頭是不是有什麽壞毛病,連男的都這樣看,要是女的可不得了拉!向樹一邊想,一邊琢磨著怎麽張嘴問候。
“林佑天!”老頭器宇軒昂的說,這聲音在耳邊嗡嗡作響。
“啥?”向樹根本沒有準備,沒想到這老頭上來就報了名號,弄得他不知怎麽接話比較妥當。
向樹見林佑天這麽有乾勁,心想:我一個青年人,連個老頭都比不上,雖然沒他那麽精神,但是最少聲音上得蓋過他!想到這,向樹運了一口氣,提到嗓門,底氣十足的高聲喊出來:“大爺!你好!我!向樹?”
林佑天見向樹這般模樣,也明白了向樹實在與自己較量,便走走近,將竹拐交至左手,想要行了握手禮,向樹一愣,看著老頭著厚實的手掌,心裡有點沒底,不過,他嗯了一聲說:“恩!您好!”便伸過手,兩個手掌便握在了一起。
這下不得了,手掌相觸的這一刹那,向樹後悔了,先是感覺手掌開始刺痛,好像不過血那樣,緊接著就聽到自己骨骼幾乎斷裂的聲音,嘎嘣...嘎嘣...再後來,一陣劇痛刺向心間,在想掙脫也已經來不急,疼的向樹額頭盡是汗珠,用雙手去狠勁掰,可是毫無作用。
林佑天也是見好就收,呵呵一笑,試了一下向樹,便松手放開了他,向樹可算是撥開雲霧見月明了,就感覺手掌沒有一點知覺,怎麽動也動不了,非常難受。
林佑天爽朗一笑:”小夥子,你還不錯!”
向樹心裡罵道:“這家夥,力氣大的跟怪物似得呢?連起個名字都這麽怪!人家有的叫天佑,這家夥非的叫個佑天,太誇張了吧!”
正想著,林薔薇從通向廚房的門口走了出來,還沒看見人聽見她那不滿的語氣:“跟誰說話呢,你茶喝了嗎?我可別白沏啦!”
“恩?爺爺?你回來了?!”林薔薇一看到林佑天,雙眼放光,好似看到了什麽寶貝,撒嬌的撲到了林佑天懷裡,這一幕...看的向樹冷汗淋淋,暗想:女人這玩意,太可怕了!怎說變就變?!
林佑天慈祥的摸了摸林薔薇的頭,哄孩子般語氣說:“都這麽大了,還粘人?有客人在,恩,稍微收斂點。”
在林薔薇的詢問下得知,原來,林佑天是和朋友出去品茶,直到現在剛回來,在林薔薇的介紹之下,向樹算是重新認識了林佑天。
煙囪裡升起嫋嫋炊煙,逐漸散去,消失在空氣中,天空中繁星點點,月亮靜靜凝視著大地,不知在看什麽,林薔薇的家,看起來還是其樂融融的,三人坐在客廳裡聊起來,飯菜準備的差不多了。
林佑天雙手搭在拄拐把上,語氣平靜說:“小向,今天就在這吃吧,不用客氣,是嗎?”
向樹正想客套兩句,卻看見林薔薇眨眼使著眼色,他有些尷尬的答應:恩...好!求之不得!”
“恩,這就對了,我說的沒錯的,不能不給面子啊。”林佑天玩笑了一句,可是聽起來那樣的絕對,向樹感覺自己好像在一個君主面前,對方說什麽就得做什麽,根本沒有質疑的余地。
“對了,小向,我回來時候聽你自言自語的叨咕,是關於那幅畫嗎?”林佑天用竹乖點指著那副畫卷,一臉嚴肅的問向樹。
“您說的是那幅竹子的水墨畫是吧,恩,的確,乍眼看沒什麽,可是再仔細起來,感覺哪裡好別扭的樣子。”
林佑天一笑:“是哪裡呢?”
向樹迷茫搖了搖頭:“這還說不好,就是有這種感覺。”
“恩,很好!”說著,林佑天起身,拄著拄拐到了一個紅木櫃子前,之後遞給了向樹一面像是凸透鏡的東西。
向樹恭敬的接過透鏡,仔細的端詳起來,林佑天興致滿滿的看著向樹,嘴邊掛著一絲得意的微笑,看了好半天,向樹傻笑道:“前輩,我這人笨,看半天也看不出什麽端倪,這...您為何給我一面鏡子呢?”
林佑天並沒有回答向樹,指了指那幅水墨畫,雙手又搭在拄拐上,等待著向樹的下一步舉動。
這到底是做什麽,鏡子?畫?哎?難不成是要用這面凸透鏡去看那幅畫?但是...這樣又有什麽意義呢?整不好還得丟人,想到這,向樹偷瞄了一眼坐在對面的林薔薇,只見對方一眼不眨的皺著自己,似乎也很是期待。
好吧,不管那多,試試。
於是,向樹下定決決心,緊緊握著鏡子,來到畫卷前,試探的將目光透過鏡子來看這幅畫。
竹子在動??
透過鏡子看去,卷中的墨竹好像活了起來,竹葉仿佛有了生機,隨風擺動著,就像真的一樣,生機盎然,令人難以相信,向樹頓時就傻了,雖然做好了準備,但是萬萬也沒有想到,本是死物的畫中之物,居然活了起來?
林佑天悄然走到向樹身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才將投入在畫中的向樹拉回到現實裡。
看到向樹這種驚呆的反應,林薔薇在一旁捂著嘴呵呵的笑,林佑天一擺手,才止住笑聲。
兩人又坐在沙發上, 林佑天繼續問:“你看到了什麽?”
“恩...我似乎看見竹子在動!但是這怎麽可能,”他畢竟是一幅畫啊!?”
“孩子,這沒什麽大驚小怪的,從古至今,故人留下的謎題有很多,這幅墨竹是唐寅所作。”
“您說的唐寅是唐伯虎嗎?”
林佑天肯定的點頭:“沒錯,這幅畫本來已經流失了,這是我一位倒鬥朋友無意獲得,為了報答我,才將這珍貴之物送給我,剛才你看到的,不是眼花,是真的,你手裡這塊透鏡也是隨畫一起送給我的,第一眼看到時,我也是吃了一驚。”
向樹搓了搓手中的透鏡,很冰涼,放在手裡的質感,也不像是玻璃材質的。
林佑天繼續講:“你肯定是在疑惑是嗎?不用的, 我不說了,從古至今的謎題很多,古時候社會封建,總把一些科學現象說為鬼神之說,當然是不正確的,現在科技發達了,很多問題也獲得解決,但是,仍有些謎題還未曾解開,比如,這幅畫。”
向樹也是深有同感,便順著林佑天的話題繼續聊了下去,林薔薇在一旁無聊的聽著,沒有反駁向樹,顯得格外安靜。
聊了會,林佑天抬頭看了看古鍾,神情有些漠然,說:“看來今天薔薇的父親是不會回來了,咱也不等他了,先開飯吧。”
林薔薇連連點頭:“爺爺,等好半天了,我早就餓了,對了,我媽怎麽還沒出來?”
出完,林佑天也發現,停止說話後,屋子變得很安靜,沒有其他動靜,他拄拐急忙站起身:“有些不對,你母親應該忙完了,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
林薔薇一聽這話,慌了起來,二話不說,掉頭跑進廚房裡,向樹也站起身,沒有言語,眉頭緊鎖望著林薔薇進去的門口。
“啊!”一身尖叫傳來,聽聲音,應該是林薔薇的,向樹轉頭看林佑天,也是一臉慌張:“前輩,不是出事了吧,別等了,咱們進去看看吧。”
林佑天沉下臉,凝眉吸了一口冷氣,吐出幾個字:“難不成?他又回來了?”